一場溫鍋宴被弄得這般境地,大家在後來的聚餐上也味同嚼蠟。好不容易吃完飯了,大家紛紛起身準備告辭。林冬梅也知道這次溫鍋宴算是失敗了,但是在送客的時候還是儘量挽回一些。
或許是看到林冬梅這親切和藹的態度,忽然有個女同事說道:“林同志啊,剛剛那個黃同志的話請你不要放在心上。小姑娘嗎,總有點衝動的時候。”
林冬梅其實不是很喜歡舉報這件事,但這個前提是事情沒有傷害到自己。剛剛黃薇那番話在林冬梅看來不僅是羞辱了自己也侮辱了自己的父母,況且黃薇還一心想破壞自己的家庭。碰到這樣的人,林冬梅自然不排斥用正規的舉報渠道將她揭露出來。
“哦?是不是我左臉捱了一個巴掌,還要將右臉湊過去呢?”林冬梅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同時語氣也變得冰冷起來。“如果你能讓她真心實意地來我面前道歉,那我就可以當她是小女孩偶爾犯錯而原諒一回。如果辦不到,那就不要怪我了。”
“哎呀,人家就是個小女孩,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這個女同事顯然不會看臉色。
“小女孩?她現在是3歲還是5歲?你們研究所甚麼時候招這麼小的童工呢?要不要請勞動局的同志去你們單位調查下僱傭童工的問題?”林冬梅冷笑道,“您和那位正黃旗格格是甚麼關係,犯得著這麼為她說話?人,做錯事就要道歉!如果她不能給我一個公道,那我不排除用自己的方法給自己一個公道。”
這個女同事還想再說點甚麼,其他人連忙將她拉走了。他們也知道林冬梅壓根就不是黃薇口裡的甚麼“農村丫頭”,人家不僅是任職多年的正式工人,同時還是貨真價實的京城大學準大學生。就算林冬梅沒有這些身份,難道就可以被隨意羞辱了?既然你要找人家的麻煩,那就要有能力承受人家的報復。如果怕報復,那就拿出你的態度來。
在去車站的路上,女同事還在絮絮叨叨地抱怨這抱怨那。話裡話外就是林冬梅沒有大局觀,非要給自己的丈夫周曉在單位裡製造矛盾。聽到女同事這些話,其他人紛紛在心底和她拉開了距離。大家不是傻子,哪裡看不出黃薇的那點小心思。
既然被林冬梅點破了,正常人應該是覺得羞愧,但黃薇居然覺得理直氣壯。這樣三觀有嚴重問題的同事,大家誰想接近?現在因為黃薇又牽扯出這麼一個三觀奇葩的同志,大家不由得在心底感嘆,來周曉家吃頓飯居然能看出這麼多妖孽來。
客人都離開後,林冬梅開始收拾起家裡的殘局,周曉自然也在旁邊幫忙。
“還好今天將三個搗蛋鬼送到他們姑姑家去吃飯了,要不然……”周曉搖搖頭道。
“是啊,哪裡想到你們單位真的是‘廟小妖風大’。”林冬梅內心還是沒有平靜下來,所以忍不住刺了一句。“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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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考慮調個單位了,這種單位啊!”
周曉當然知道這林冬梅氣頭上的話,所以也沒有當真,自然也不會去回應。
“我要是將你們單位那個黃薇舉報了,你會不會生氣?”林冬梅問道。
“為甚麼我要生氣?她那樣傷害你,你想要個公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啊。”周曉有些疑惑地反問道。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林冬梅的想法,又說道,“你不要擔心我在單位裡的人際關係。大家又不是傻子,難道還不知道來龍去脈麼?如果真有人因此和我疏遠,那我還巴不得呢。你覺得那些能同情和支援黃薇的人,他們的智商和道德得低到多可怕的境地啊!”
林冬梅被周曉的吐槽給逗笑了,她笑著說道:“我給你們單位那個黃薇三天的時間。只要她在這三天內主動向我道歉並保證再也不破壞我們的家庭,我可以給她一個機會。”
周曉想了想,搖頭道:“雖然我和那個黃薇不熟悉,但就今天的舉動來看,她估計是那種在家裡被寵壞的姑娘。她既然對你有如此深的成見,那她肯定不會向你道歉的。”
“那三天後我就找居委會的人談談就是了。”林冬梅聳聳肩,“橫豎我已經給了機會,我也不算是不教而誅了。哼哼,我就巴不得她不道歉,這樣我才有機會報復回去。”
“嗯嗯,對這種人我們也最好不要有太多的同情心。”周曉頗為認同地說道。
次日,周曉起床準備去上班。因為現在還是學校的寒假期間,所以林冬梅就在家裡準備早餐。林冬梅自從和周曉結婚之後並沒有覺得誰必須做飯,通常是誰比較方便就誰來做飯。如果是對方在做飯的話,那自己就做一些洗碗清潔的後續工作。E
現在林冬梅和周曉不僅還保持著這樣的默契,同時也開始發揮孩子們的能動性。孩子們在秋季開學都已經是上一年級的大孩子了,那就有義務為家庭做一些貢獻了。當然,相對危險的工作還不會安排給他們,但是掃地、擺碗筷等小勞動還是要做的。
“媽媽包的肉包子太好吃了!”家裡的最佳氣氛組周冬寧一邊吃著包子一邊說道。
“你就算將我做的包子誇成花,今天該做的鍛鍊都不能少。”林冬梅笑著說道。
“啊?”周冬寧頓時蔫了。“甚麼時候開學啊?開學我就不要鍛鍊了。”
聽到自己妹妹這話,老大周冬安冷笑了一下,“你覺得開學了媽媽就會放過我們麼?”
“老大,怎麼你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我在虐待你們咯?”林冬梅板著臉問道。
“媽媽怎麼會虐待我們?媽媽都是為了我們的健康著想。”周冬安立刻變臉道。
“是的,媽媽最愛我們了,怎麼捨得虐待我們呢?”馬屁精周冬平也立刻上線挽尊。
聽到自己弟弟這麼捧場,周冬安決定下次弟弟尿床就不舉報了。
周曉看到餐桌上的氣氛則是樂呵呵地起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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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拿著公文包去上班了。
從小院子到研究所需要搭乘公交車,京城的公交車在任何年代都是擁擠不堪。好在周曉只有幾站路,所以倒是不用忍太久。
周曉剛到自己的辦公室就聽到有人喊道:“老周,苟主任叫你過去一趟。”
周曉只好將公文包放好後又起身,然後朝這位苟主任的辦公室走去。
周曉的研究所有一正四副共計五個主任,四個副主任中的這位苟主任是行政崗提拔起來的,對科研幾乎是毫不瞭解。不過研究所也需要一個負責後勤的行政型別副主任,於是這位苟主任就這麼上任了。在周曉的印象裡,這位苟主任的風評似乎很一般。
“主任,你找我有甚麼事情麼?”到了苟主任的辦公室,周曉主動問道。
苟主任拐彎抹角說了半天之後,終於說道:“我聽說你和黃薇同志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既然大家都是一個單位的同事,低頭不見抬頭見,有甚麼問題就在研究所內解決吧?”
周曉現在算是聽明白了,這個苟主任怕是黃家請來的說客,希望自己和林冬梅放棄進一步追究黃薇的過錯。黃薇的那話在風波時期算是“死罪”,但在現在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過錯。林冬梅要舉報的也不是黃薇的那個“正黃旗格格”,而是她要涉足他人家庭的行為。
周曉微笑著說道:“主任,黃薇同志傷害的是我的愛人,所以她應該首先向我愛人道歉並想辦法取得我愛人的諒解。至於最後是否追究,我不會干涉我愛人的決定。”
“黃薇同志不過是個小女孩,你們兩口子也不需要如此吧?”苟主任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我愛人說了,如果黃薇同志只有3歲或5歲的話,她可以原諒她的話。”周曉嚴肅地說道,“主任,這也是我想要說的。我愛人答應我,只要三天內能收到黃薇同志的道歉和保證,她可以給黃薇同志一次機會。言盡於此,希望主任不要耽誤我的工作時間。”
看到周曉起身離開,苟主任的鼻子都氣歪了。不過他也曉得自己單位願意破格給周曉這麼高的待遇,那就代表自己上面的那幾位副主任和主任都是很看好周曉的。
“有本事又如何?我要找你麻煩難道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麼?”苟主任喃喃地說道。
從苟主任的辦公室出來之後,周曉的心情就變得有些不愉快起來。他沒有想到黃薇背後的人居然能這麼快說動苟主任來遊說自己。那後面又會請到誰呢?等到他們發現自己壓根不想妥協的時候,他們的報復又會是如何呢?
“沒準我還真的要換個單位了呢?”周曉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道。
苟主任此時正在打著電話,將周曉透露的意思說給了那邊的人。
“我知道了。”對方說道,“老苟,麻煩你了。”
“嗨,咱們都認識多久了。”苟主任笑道,“沒幫上你倒是讓我於心不安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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