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新房暖灶,林媽媽和林爸爸將林冬梅進京的日期定在了小年之後。原本林冬梅還想過完年再去,但是奈何林爸林媽都表示兩口子買新房必須第一年在家裡過年,所以林冬梅的行程被加快了好多。
好在現在林冬梅還算是鐵路職工,所以走鐵路託運倒是比較划算。雖然林冬梅將大部分的傢俱和日用品都送了出去,但是像腳踏車、收音機這樣的大件還是必須帶走的;此外就是被褥及貼身衣物甚麼的,這些東西倒不是值錢,而是要短時間內建辦齊全非常麻煩。在匆匆忙忙的時間裡過完小年後,林冬梅就忽然發現自己就要離開江南省了。
若是後世,不管是飛機還是高鐵,從京城到江南省完全可以做到當天往返。可現在,飛機雖然是有了,但是以林冬梅的行政級別肯定是坐不到的。而哪怕是現在最快的直快綠皮火車,從京城到桃江市也至少需要兩天一夜的時間。而且現在的假期可沒有後世多,並且要一次性休一個長假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雖然有探親假,但那是好幾年才能用一次的。
“媽,要不我就不去京城了吧?其實在桃江也不錯。”臨上火車的時候,林冬梅說道。
“你這孩子瞎說甚麼呢?”林媽媽嗔怪著打了林冬梅一下,“趕緊上火車,跟小周到京城去團圓。你媽和你爸在桃江還輪不到你操心,你大姐、大哥和二哥都在這裡。只是你,到了京城要自己學會照顧自己。爸爸媽媽這麼遠,怕是沒辦法看顧你了。”
林媽媽說著說著,自己眼淚就掉了下來,惹得前來送行的林大姐等人也紅了眼眶。
“好了,別說這些話了。”林爸爸硬著心腸說道,“孩子馬上就要上火車了,你還打算讓孩子真的不去京城了啊?冬梅,趕緊帶著他們三個上火車。到了省城轉車的時候記得拍個電報回來,然後到了京城也記得報個平安回來。”
“嗯,我知道了。”此時火車催促乘客上車的汽笛聲響了起來,林冬梅只得和孩子們上了火車。
因為從桃江站到省城站不過幾個小時,所以林冬梅就買了硬座票。好在客運組的同事幫了忙,四個人的車票剛好包了一個位置。林冬梅於是一邊催促著孩子,一邊拎著行李包就朝所在的車廂走了過去。此時已經臨近春節,所以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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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火車線路都很擁擠。
林冬梅帶著孩子到了座位所在的地方,卻發現四個位置都被人坐上了。
“不好意思,我買了這裡的座位票。”林冬梅客氣地說道,“麻煩讓下位置。”
林冬梅的話似乎沒有被聽到,坐在位置上的兩個老人和一男一女都保持了沉默。看到自己孩子的眼神,林冬梅按下心中的火氣,繼續客氣地說道:“不好意思,我買了這裡的座位票。如果你們也買了座位票的話,麻煩按票就座。我還帶著孩子呢,麻煩了。”
“你買了座位票就了不起啊?我先到先得不行麼?”女人率先開口道。
此時火車上的座位票和無座票價格是一樣的,而且如果不是鐵路內部購票的話,其實在中途站是很難買到座位票的。除非是長途火車,那麼始發站會給幾個規模比較大的樞紐中途站預留一部分座位票。得虧桃江站算是樞紐站,否則客運組同事想幫忙還幫不到。
“我買的就是這裡的座位票,這裡的座位就在這段運營期間裡屬於我使用。”林冬梅因為帶著孩子就沒有用太過分的語氣,“如果你對這個規定有意見的話,你現在可以去找列車員或者乘務長去投訴,而不是佔著我的座位在這裡說風涼話。”
“小姑娘,你做人也太霸道了吧?難道你不該尊老愛幼麼?”座位上的老男人說話了。
“您也說了,‘尊老愛幼’,那我家的這三個小孩算不算‘幼’呢?難道只許尊敬老人不許愛護幼童?老人家,雙重標準可不行哦。”林冬梅嘲諷道,“而且您是不請自來地坐在這裡,同時面對主人家的催促還不知悔改,您這樣的老人適合讓我們尊敬麼?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國家對退休老人是有優待的,麻煩您出示下您的退休證給我看看?”
老男人的臉皮頓時紅了,他看上去的確是個老人,但嚴格算起來他的年紀還沒有到退休年紀。既然還是可以勞動的人,那大喇喇地要別人給自己讓座就有點讓人羞恥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又是欺負女人又是欺負老人?”沉默到現在的男人現在奮起了,張嘴就長在道德高地將一盆莫須有的汙水扣在林冬梅的頭上。而且不僅嘴巴上說得難聽,手上也對著林冬梅揮舞起來。而且不知道是甚麼原因,這個男人就是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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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林冬梅胸部動手動腳,眼角還帶著一股子猥瑣的味道。
“冬安,帶弟弟妹妹到一邊去。”林冬梅現在也忍不住了。“爸爸媽媽以前告訴過你,待人接物要有禮貌。但是如果碰到這種不講道理的人,有時以暴易暴也是可以的。”
林冬梅抓住那個男人的手,使了個分筋錯骨的手法,頓時男人的兩個手腕就脫臼了。脫臼可不是不能動那麼簡單的事情,事實上脫臼的痛感程度還是很高的。特別是手部本來就是神經豐富的地方,手腕脫臼的痛苦程度那可是比肩膀脫臼還要高出許多。
“哎呀呀,痛死了啊!”男人痛苦地倒在地上,喊道,“殺人了啊!救命啊!”
此時乘務員帶著乘警趕了過來,詢問道:“怎麼了?發生甚麼事情了?”
“警察同志,就是這個女人!”佔據座位的女人指著林冬梅說道,“我懷疑她是壞分子!你看她一下子就將我們的同志打倒在地上,還羞辱我們廣大人民群眾。”
聽到這個女人的指責,林冬梅都要懷疑他們倆是不是兩口子了,這扣帽子的功夫真的是一個爐火純青。不過好在風波剛剛過去,大家都對扣帽子的做法厭惡不已,因此乘務員和乘警並沒有立刻對林冬梅採取甚麼措施。
“這位同志,你能解釋下這裡發生甚麼事情了麼?”乘務員想林冬梅詢問道。
林冬梅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後將自己的工作證、介紹信和錄取信都拿了出來。見林冬梅不僅是同系統的同志,而且還是馬上要去京城大學上學的準大學生,乘務員和乘警的態度都立刻客氣了許多。
“既然是他們佔據了位置,而且還首先對您進行了羞辱和動手,那麼有人可以作證麼?”乘務員問了個關鍵的問題。雖然他也很想幫林冬梅,但他此時畢竟是代表整個鐵路系統。如果沒有人證證明林冬梅的說法,那麼他處理下去就會導致被人質疑不夠公平。
“我可以作證。”此時旁邊一個年輕人說道,“就是他們佔著這位女同志的座位不讓出來。女同志三番幾次好心相勸,他們不僅不聽還故意說了一大堆酸話。特別是那個男的,明面上說甚麼是為了拉架,但是哪個男人拉架會衝著女同志的身體去啊?將手擋一下不就好了,結果他的那些行為就沒帶著一點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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