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和林冬梅都是非常謹慎的人,除了當初懷孩子和生孩子的時候在飲食方面高調過一陣子之後就回歸平常了。現在很多火車站家屬區的家庭也覺得他們兩口子其實和別人沒啥不同的,至於懷孕期間的飲食,誰家懷孩子不是天大的事情?吃好點奇怪了?你看人家生完孩子不也和我們一樣了麼?至於衣服這塊,兩人貼身的料子當然是好的,但是穿在外面都基本是工作服。不管外面風怎麼吹,我穿工作服總沒問題吧?
這次前往鐵路公安局給三個孩子辦理戶口登記本來就是趁著上班時間臨時出來辦的,身上的衣服自然就是工作服。只不過鐵路部門畢竟有對外的職責,因此鐵路部門的制服在設計的時候的確費了點心思。再加上國內鐵路部門在組建的時候就和北方那位老大哥有密切聯絡,所以制服借鑑人家的風格也是有的。這一來二去之下,鐵路系統的工作制度倒是有些標新立異了。落在這些已經癲狂的年輕人眼裡,那就是離經叛道。
周曉和林冬梅當然不憷這些年輕人,就不說周曉了,林冬梅經過這段時間恢復性訓練之後,等下三五個健壯男人是靠近不了她的。但是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不動手還好,一旦動手就是各種麻煩了。E
周曉自然也不願意招惹麻煩上身,他掏出身上的工作證,高喊道:“我是火車站的職工,大家都是工人階級,我們不要內訌好不好?”
看到周曉手裡的工作證,此時有人已經停下了動作。畢竟現在工人的名聲還是很好的,一般人是不願意招惹的。可是偏偏此時人群中有人說了句,“看他們那紅光滿面的樣子,誰知道是不是敵特分子混進了工人階級?”
這話一出,頓時有人的心理就失衡了。工人階級在這個時代享受了極高的社會地位和待遇,那嫉妒的人不是沒有。特別是有些人想到自己招工失敗就要去下鄉的時候,那理智就徹底被妒意給迷住了。於是原本停下來的人群又開始行動起來。
“小心點!看來今天不花點力氣是走不了了。”林冬梅也知道這次應該是有人針對自己了。只不過是針對自己的身份還是針對自己本人,林冬梅還暫時弄不清楚。
“儘量別傷著人,我們朝車站那邊走。”周曉提醒道,“再過去一點就會被保衛科的人看到了。”
林冬梅點點頭,她內心也不想和這些人起衝突。這些人從本質上來說並不算多壞,可偏偏做出了很多荒唐且可悲的事情。林冬梅只打算讓他們在身體上吃點苦頭,基本不會給他們留甚麼暗傷。
這幫人雖然人多,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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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都是烏合之眾,而且也沒有甚麼手頭上的功夫。而且這些人也不蠢,知道手裡不能拿具有攻擊性的工具,否則是有可能被公安抓走的。所以這倒是給了林冬梅和周曉兩人可乘之機,靠著兩人的默契配合。他們很快就從人群中突圍,而他們還想再追的時候,車站的保衛科已經發現了林冬梅和周曉,他們立刻趕過來救人了。
小年輕看到對方真是火車站工作人員,也知道再被抓到就難得收場,於是就一鬨而散。
“周工、林所,你們倆沒事吧?”負責守門的保衛科保衛問道。
“沒事,謝謝你們了。”周曉和他握了握手,然後給了一抓糖。“別嫌棄,剛好我們今天給孩子上戶口,所以就隨身帶著。”
“那我就不和你們客氣了。”保衛笑笑眯眯地將糖果接了下來。他結婚了幾個月,現在正在為要孩子而煩惱。通說周工的老婆林所一口氣生了仨,自己也要沾點喜氣,萬一生個雙胞胎呢?
“嘖,我還以為你有啥好計劃,結果不還是借刀殺人。”而在不遠處,楊春雷看到這個情況,忍不住嗤笑道。“小猴子啊,你這本事可是有點退步啊。”
“誰告訴你這就是我的全部計劃了?”被稱作小猴子的少年眼神裡露出陰狠的表情,“沒想到這兩口子手上都有功夫,估摸著我師傅出馬都佔不到甚麼好處。還好我沒有將全部計劃都壓在這次上,要不然對方報復起來,我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你這是在長他人志氣!”楊春雷不滿地說道,“這桃江市裡,只有我要別人的命,誰敢要我的命?”
“喲,我的楊大少還是一如既往地霸氣啊!”小猴子語帶譏諷地說道,“只不過這話要是讓你爹聽到,只怕你今晚又要被吊起來被皮帶抽一頓了吧?別人是打一頓就知道甚麼不能做不能說,倒是我們楊大少是揍一次就忘了。”
楊春雷被小猴子這麼一嘲諷,臉立刻就黑了。他當然知道自己的父親根本瞧不起自己,因為自己腦袋沒有那麼好使,所以不管是自己父親還是母親都將自己視為恥辱。尤其是自己父親因為自己還在外面找了個小的,而從那個小的生了兒子之後,他在家裡的地位就越來越尷尬。而自己的母親也將自己父親出去找小的原因怪到自己頭上,認為是自己太蠢了才讓自己父親對他和母親感到失望。
“小猴子,如果讓你幹掉我弟弟的話,你要收多少錢?”楊春雷忽然冷冷地問道。
小猴子被楊春雷的話嚇了一跳,隨後壓低嗓門說道:“你找死也別拖上我!你難道不知道我和我師傅是你父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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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要不是看在我和你關係不錯的份上,我將這話隨後告訴你父親,你還有甚麼好果子吃?我知道你不喜歡你弟弟,但是你弟弟到能接你父親的班還有十多年,你難道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楊春雷被小猴子的雞湯給灌了一口,但隨後一想也的確是這樣。難道自己這個二十幾歲的大男人還要怕一個還沒滿週歲的小崽子?
“你對周曉他們一家的計劃到底是甚麼?難道就這一下就沒了?”楊春雷果然不再介意自己的弟弟,而是繼續想著如何對付周曉。
小猴子則是在內心鄙夷了楊春雷一番,所謂“眼高手低”和“優柔寡斷”指的就是這位吧?還好自己只是拿楊春雷當個好玩的,否則自己真的這輩子算是浪費了。
“後面當然有其他計劃,但我現在在等一個人的回答。”小猴子故作高深地回答道。“如果有她的參與,我想你的要求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林冬梅和周曉當然不曉得這裡有陰謀針對自己,但還是回家的時候將事情告訴了林媽媽。林媽媽一聽自然是嚇得不得了,她連連問林冬梅和周曉有沒有受傷。在確定了女兒和女婿確實沒有甚麼問題後,林媽媽已經是眼眶發紅、腳底發軟地癱坐在沙發上。
“媽,要不要我們去醫務室看看?您這樣也太嚇人了。”林冬梅坐在林媽媽身邊,小聲地詢問道。
“沒事,媽就是被嚇到了。”林媽媽扯了個笑臉說道,“你讓媽緩緩。”
“那媽你休息一會,晚飯我和老周去弄就行了。”林冬梅說道。
雖然林媽媽很想起身做飯,但是她發現自己的確是有點不舒服,於是就沒有拒絕自己女兒的好意。周曉和林冬梅到了廚房之後,互相用擔憂的眼神看了下彼此。
“媽沒啥大問題。”林冬梅剛剛幫林媽媽把了下脈,雖然林冬梅的中醫技能只是系統抽取的中等,但是放在一般的中醫院也是主治大夫級別了。哪怕剛剛就是隨手把了下脈,但是林冬梅還是確定林媽媽體內沒啥大毛病。“就是被嚇到了,我明天去抓點藥,給媽燉個疏肝理氣的藥膳湯就行了。”
“去中藥鋪沒問題麼?外面現在那麼亂?”周曉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我讓醫務室的老王大夫幫我代抓就行了啊。”林冬梅說道。
老王大夫是醫務室的中醫,一次和林冬梅聊上之後大有引為忘年交的態勢。有了老王大夫這層關係,林冬梅不管是開方子還是抓藥都方便了不少。
“行,既然有王叔幫忙就沒問題了。”周曉點頭道。
“過幾天我給你把把脈,看看你有沒有啥問題。”林冬梅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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