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主任將訊問報告看完之後,臉上也是驚喜的表情。他太清楚這其中意味著甚麼了,只要操作的好,哪怕是紅旗煤礦這種地方也可以插手進去。
“朱秘書,這上面的內容到底有多少可信度?”正是因為太重要了,苟主任不得不打聽清楚。
“這裡面大概有七成的內容是可信的。”朱仁回答道,“剩下的三成大概是這個林秋菊的故意誇大。不過在我們動手之前,我建議安排人下去調查一番。我覺得我們調查之後,這份供詞的可信度雖然會下降,但是我們動手的把握會更大。”
“沒錯。”苟主任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我們只需要證明這個合作豬場以及任人唯親兩件事是真的就可以了。其他詳細的證據,我們可以自己去查。”
“所以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立刻安排我們最可靠的人下去調查一番。”朱仁說道。
“你有甚麼建議?”苟主任看著朱仁。他不喜歡朱仁,但這件事的確是朱仁發現的,他不好動手強搶功勞。何況如果最後查證屬實的話,他也是有領導功勞的。相反,如果出了甚麼差錯,他直接將朱仁推出去就可以了。
“我建議我們分兩路人馬下去調查。”朱仁知道這是展示自己能力的最好機會,所以他也不藏著掖著了。“我們一路人馬在明,主要是調查前進大隊的幹部有沒有違規操作;另一路人馬則在暗,我們要調查的是前進大隊是否與紅旗煤礦有聯合違規的事情。”
“就按你說的辦!”苟主任點頭道,“你要甚麼人,儘管提!這些人的指揮權在你手上,如果有不聽話的,你自己處理掉就行了。”.
“多謝苟主任的支援!”朱仁在暗地裡狠狠地握了握拳頭,但是嘴上還是對苟主任畢恭畢敬。
從主任辦公室出來之後,朱仁就將糾察隊的人找了過來。他看了看這支完全由他組建並被他牢牢掌控在手裡的人馬,胸中頓時豪氣干雲。
“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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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同志,我這裡有個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你屆時帶幾個糾察隊員協同你一起調查。”朱仁挑了他最信任的人。
“朱秘書,您有甚麼任務就儘管安排下來,我一定完成得漂漂亮亮。”楊信表態道。
朱仁點點頭,將要他去調查前進大隊幹部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我會安排舉報人林秋菊和你一同前往,不過她的話你不要全信,一切都要以你自己的調查為準。”
“是,我知道了,朱秘書。”楊信信心滿滿地說道。
從朱仁這裡得到任務之後,楊信就帶著三輛三輪摩托朝機關招待所走去。
吃飽飯並休息好的林秋菊見到了楊信和他的六個手下,她有些意外地問道:“朱同志不和我們一起去麼?”
楊信有些輕蔑地打量了下林秋菊,然後冷冷地說道:“朱秘書每天那麼多事情要處理,這種小事哪裡還需要麻煩他?”
林秋菊有些失望,“好吧,那我就跟你們一起回去吧。”
林秋菊坐到楊信三輪摩托的車斗裡,而另外六個人則分別搭乘另外兩個三輪摩托。
這行摩托車車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前進大隊,自然就引來眾人的圍觀。牛奮強得到訊息後,也第一時間出現在隊部。
“林秋菊?你去哪裡了?”牛奮強首先看到的是林秋菊,頓時火不打一處來。“你知道我們找你找得多辛苦,你居然在外面瞎晃盪。”M.Ι.
“我沒有瞎晃盪,我是去縣裡舉報你們的!”林秋菊嘲諷地看著牛奮強,“看到了麼?這是革委會的糾察隊!”
縣裡成立革委會的訊息自然有被牛奮強聽到,但是這個糾察隊到底是做甚麼的卻不清楚。不過看人家這個打扮,多半是下來抓人的。
“這幾位同志怎麼稱呼?不知道你們來我們前進大隊是有甚麼工作要指導麼?”牛奮強陪笑道。
“我們是誰,你不用知道!你就知道我們糾察隊是專門針對那些壞分子的就行了。”楊信說道,“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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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菊同志舉報你們任人唯親,將你們幹部的親屬任命為知青隊長。並且你們任命的知青隊長還故意打壓欺負其他知青。我們來調查的就是這件事!現在你們的隊部辦公室就被徵用了!”
“不是,我們哪裡任人唯親了?何隊長又哪裡欺負其他知青了?”牛奮強不解地問道,“還有,徵用我們隊部辦公室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任人唯親和是不是欺負其他知青,這些我們會調查的。”楊信說道,“徵用辦公室是我們的權力,你要有問題可以向你的上級反映,甚至直接打電話給革委會。”
就在楊信進駐前進大隊的時候,隔壁的紅旗大隊出現了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胸前口袋彆著一支鋼筆的年輕男子。年輕男子戴著黑框眼鏡,在田埂上急匆匆地走著。
“這不是大隊東頭的朱仁麼?有段時間沒見著你了啊。”此時有人認出了朱仁,“不是說你和你親媽斷絕關係了麼?你這又是來做甚麼?”
這人顯然不屑當年朱仁的做法,因此說話間帶著冷嘲熱諷。“E
“我甚麼時候和我媽媽斷絕關係了?還不是你們這些嚼舌婦到處亂傳的?”朱仁冷笑道,“現在來說我,你們臉上好意思麼?”
朱仁說完就朝著自己記憶裡的家走去,很快就看到滿頭頭髮已經花白的母親正佝僂著身體在那餵雞。
看到朱仁走了過來,朱媽媽將餵雞的瓢放到窗臺上,然後默默地走進自己的房間。
朱仁也沒有說甚麼,跟著就走了進去。
“你回來做甚麼?你好不容易跟我脫離了關係,現在不是在縣城混得好好的麼?”朱媽媽低聲問道,同時眼神看向門外。
“我回來當然是有事情。”朱仁回答道,“我不是給你寄了糧票和錢麼?你幹嘛過得這麼辛苦?”
“我一個鄉下老太婆哪裡來的錢和糧票?”朱媽媽反問道,“我當然只能偷偷摸摸地用,要不然我現在就又要被隊幹部抓去系草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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