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掰開霍櫻孃的嘴,給她吃了下去,這藥丸子入口即化,而且效果顯著。.
霍櫻孃的身體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先是變成了紫色,像是渾身充滿了淤血一樣。
然後紫色褪去,變成了慘白,緊接著,白色上面又覆蓋了一層黑色,黑又變綠,綠色褪去,又長了一層寸把長的白毛。
等到白毛消失,霍櫻娘又恢復了常人的模樣,她臉色白裡透紅,頭髮烏黑亮麗,此時,飛僵已成。
殭屍有一個進化過程,先是紫僵,然後是白僵,黑僵,綠僵,然後是飛僵。
前面幾種殭屍,只是初級殭屍,和常人有很大的區別。
他們青面獠牙,面板也不是白色,而且不能像人一樣走路,只能蹦蹦跳跳,不能見太陽光,見了糯米黑狗血這種物件,也會懼怕。
但飛僵就不同了,飛僵是高階殭屍,不但長得跟常人相同,而且不怕陽光,不怕糯米驢蹄子這種東西,身體像銅牆鐵壁一樣,刀扎不進,箭射不死,更重要的,她會飛!
若不是有道士這種存在,飛僵的日子那簡直是爽極了,想吃誰就飛到誰身邊,啃住脖子就吃,吃完就走。
“刷”,霍櫻娘睜開了眼睛,她“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動作比幾十年的武林宗師還要輕鬆。
她奇怪的“咦”了一聲,“我為何還活著?”
霍櫻孃的記憶並沒有丟失,她最後的記憶,就是霍峰狠厲的眼神,然後就是脖子上那一下子,可真疼啊。
霍櫻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從來不知道,被掐斷脖子是那種感覺。
傷口不見了,奇怪。
“你醒了?”
一個女聲在旁邊說道,霍櫻娘嚇了一跳,她猛地往後一竄,發現自己竟然離開了地面十幾米。
“吼——!”
她嚇得大叫了起來,但是她自己不知道,她現在是屍體,而不是活人,屍體的叫聲和活人的叫聲根本不一樣,她的叫聲嚇得周圍幾里地的小動物們全都跑了,聽到的人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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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櫻娘捂住了自己的嘴,她還不會控制自己的身體,一會兒飛到東邊,一會兒飛到西邊。
下面站著一個女人,正是她最討厭的霍倩娘!
霍櫻娘想起了對霍倩孃的恨意,無悲大師說她是下一任皇帝的母親,憑甚麼?她一個母親早死,根本不得父親歡心的木訥女子,憑甚麼?
無邊的恨意席捲了霍櫻娘,她的兩顆犬牙變得兩寸長,一股嗜血的本能從心裡激發出來,她要吃了霍倩娘!
沒人教給她殭屍要做甚麼,但她的本能,讓她覺得蘇青的血很美味,她要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她呼嘯了一聲,雙手舉起,十根指甲瞬息之間,長得有一尺多長,衝著蘇青就飛過來了!
蘇青站在那裡沒動,真是個壞傢伙啊,成了殭屍的第一時間,就來吃她,得好好教訓教訓!
霍櫻娘到了跟前,卻在離蘇青一米遠的地方不動了,她使勁的往前衝,臉都變形了,卻動不了分毫。
蘇青的手虛虛的一抓,霍櫻娘感覺自己的胸膛中,像有把火在燒,燒的她要變成灰燼了。
殭屍最怕的,就是火了,霍櫻娘本能的覺得,她要死了。
她開始求饒,“倩娘,大姐,住手。”
蘇青繼續抓,霍櫻娘感覺臉上有火苗在舔,甚至還有噼裡啪啦的聲音,她就像是烤乳豬一樣,被架在火上燒,動也不動不得。
“大姐,我知道錯了,我不吃你了。”
足足燒了她半個時辰,蘇青才住了手,這下子,霍櫻娘徹底老實了。
她腦中有了殭屍的傳承,知道自己變成了殭屍,但精神和思維上卻接受不了,還是認為自己是人。
蘇青說道,“我教給你一個任務。”
“甚麼任務?大姐請說。”
變成殭屍還有一個好處,這種物種講究等級,只要將她打老實了,她就會完全的服從,不會有二心,和人類善變的心思不一樣。
“你千方百計的從我手上搶走永寧侯世子鄒少全,不就是想嫁給他嗎?這次回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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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舊嫁給他,然後將他們一家子全都給滅了。”
殊不知,霍櫻娘最想要的根本不是嫁給鄒少全,自打聽說了無悲大師的批命以後,她的想法已經變了。
“不!大姐,我不想嫁給鄒少全,我想跟你一樣,也生下一任皇帝,我要嫁給皇上,最不濟,也要嫁給皇子!”
殭屍也有夢想,而且十分直接,毫不掩飾。
“你也想讓無悲大師給你批命?然後被眾皇子追求?”
“是!”
這是霍櫻娘兩輩子的夢想,上輩子,一直到四皇子兵變,將後宮的霍倩娘吊死以後,她的這個夢想才熄火,現在還熊熊燃燒著呢。
蘇青點點頭,“可以,這樣吧,你先將鄒少全和他的父母給弄死,我再帶你去找無悲大師。”
“好。”
霍櫻娘在蘇青面前很老實,蘇青警告她,“不要暴露你的身份,要不然,等待你的就是火燒。”
霍櫻娘點了點頭。
蘇青帶著她返回了懸崖那邊,霍峰召集了更多的人,還在找霍倩娘。
霍倩娘是引子,這個引子好不容易下好了,絕對不能出事。
“爹!”
“爹爹!”
兩道女聲從背後傳來,霍峰一回頭,看見他的兩個女兒從遠處走來,霍倩娘內斂,霍櫻娘熱情,邊喊邊朝他揮手。
見慣了殺人場面的霍峰,看看頭頂上的烈日,又看看霍櫻娘腳下長長的影子,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她是鬼還是人?
他的手握住了刀把,擺出一副防備的姿勢。
兩人走到近前了,蘇青說道,爹,我們回來了。”
霍峰看了看霍櫻孃的臉,估計是走的路多了,臉紅紅的,有些氣喘。
他的目光掃過了好幾次霍櫻孃的脖子,沒有淤血,沒有傷痕,臉上也乾乾淨淨,沒有一點兒傷口。
不是他剛才掐死的那個女人,莫非是假冒的,這麼短的時間內,是哪位皇子能找到這麼想象的人,來冒充他的女兒?
霍峰習慣性的陰謀論了。
“你們方才經歷了甚麼,給我如實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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