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蠍子精將穀雨的肉扔到一旁,往門口爬去,“這是丁字號房啊。”
他用大鉗子夾起穀雨的飯盆看了看,盆子底部一個小小的“甲”字,蠍子精納悶了,“確實是丁字,那為何這女人身上沒有靈氣。”
蘇青快笑出聲來,敢情這蠍子精是個文盲,不認得字,看這樣子,它是來找自己的。
如此看來,這宮裡除了梅貴妃那裡的六隻妖怪,還有別的妖怪。
蠍子精不死心,又爬過去想咬穀雨,“許是吃的不夠多,再咬一口吧。”
蘇青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抓到穀雨害錦楓的證據,先留著她吧,若是她替蘇青死了,萬一冤枉了她,那豈不是又多一個炮灰?
蘇青剛想從空間中掏一隻鐵嘴大公雞出來,就見下面狀況突發。
那已經暈死過去的穀雨,竟然猛地站了起來,她從桌子上的梅瓶裡抽出一根枝條,狂暴的朝那蠍子精打了過去,
“去你孃的!我都讓你咬了一口肉了,你還要吃!我打死你得了,你這個瞎眼的蠍子!"
上面的蘇青嚇了一跳,下面的蠍子也嚇了一跳。
“你為何沒被我毒死過去?”
一說這個,穀雨更氣了,“你眼瞎啊,我是桃樹精,你沒看出來啊!叼了我好大一塊皮,疼死我了!”
那蠍子精也驚呆了,“你是桃樹精?你不是丁字號房的錦楓嗎?”
穀雨愣了一下,手下的枝條抽的更厲害了,“貴妃天天找錦楓,你們這些妖怪也要找她,她到底有甚麼好!”
穀雨掀起自己的褲腿,“看看你給我咬的!”
蘇青在上面看的清清楚楚,穀雨的小腿上,凹陷下去一塊,奇怪的是,一滴血都沒有,只有白乎乎的像樹幹一樣的東西。
穀雨真是棵樹啊。
下面的蠍子精也驚呆了,“那為甚麼剛才我咬的時候有血?”
說起這個,穀雨更氣了,“那是我將我的花揉爛了變出來的!”
果然,穀雨將剛才的障眼法去掉,地上的血液,變成了桃花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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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
蠍子精氣壞了,“你個小小的桃花樹竟然敢騙我!你既然不是錦楓,為何要住在丁字號房裡?”
穀雨拎起自己的手帕,上面一個小小的“甲”字,“這是甚麼字?”
“丁啊!”
“啊——!你這個不識字的蠍子精,你害死我了!”
穀雨手中的樹枝甩的啪啪作響,那蠍子精拼命的躲,但奇怪的是,它越躲越慢,打了一會兒,就快不行了。
穀雨得意的說道,“別看我這枝條小,它可是雷劈木,天生的極陽辟邪之物!”
999在蘇青腦中說道,“她手中這根枝條確實不錯,若是刻成桃木劍,威力比現在還大。”
蘇青終於明白,這穀雨做出來的絨花,為甚麼梅貴妃根本就看不上了。
桃木本就是辟邪之物,而梅貴妃是狐妖,妖怪怎麼會喜歡桃木這種東西呢?
再加上,穀雨還被雷劈過,陽氣更盛幾分,梅貴妃躲還還不及,怎麼會湊上來呢?
穀雨的東西,第一次送上去之後,就被梅貴妃給拒絕了,從那以後,再也沒有送上去的機會,而穀雨和梅貴妃,兩人從來沒有見過面。
估計,這兩人互相也不知道對方是妖怪。
這雷劈木果真厲害,穀雨不停的抽打,那蠍子精沒一會兒就被打的聲息全無,直到全身的法力消失,眨眼之間,從一個嬰兒般大的蠍子,變成了一個銅板大小的蠍子。.
看起來穀雨很有經驗,她將自己那桃花瓣丟到了蠍子身上,然後將燈油澆上去,再用火摺子點燃了,那蠍子就“噼裡啪啦”的著了起來。
一股腥臭的味道瀰漫了整個屋子,穀雨捂著鼻子說道,“真臭。”
接下來,更奇幻的事情發生了,只見穀雨將身上的外衣脫掉,“啪嗒啪嗒”的開起花來。
肩膀上開了兩三朵,胳膊上開了四五朵,大腿上也開了八九十朵,每朵花都像茶碗口般大小。
一股清雅的桃花清香,瀰漫在整個屋子裡,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將剛才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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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臭味衝的消失不見了。
良久,那些花又收了回去,穀雨的面板上,連個痕跡都沒有,根本看不出剛才上面長出過花骨朵。
穀雨將衣服穿好了,又恢復了平靜的模樣,那隻蠍子,早就不見了蹤影。
“呼”一聲,燈被吹滅了,穀雨躺到床上睡覺去了。
蘇青趴在房頂上,有些迷惑了,一個桃花精,跑到皇宮裡當簪娘,還專門做絨花,這是甚麼意思。
999說,“這個時代妖怪多,好不容易修成人身以後,就得到塵世中歷練,有些練了邪功,跟梅貴妃似的,吸人的精氣,有些不想走捷徑,就只能像人一樣踏踏實實的生活。
這穀雨是桃花樹,喜歡花,所以就做個簪娘了,你看她做的那些花,以桃花為最多,而且春天的時候,做出來的絨花最有靈氣。”
蘇青點點頭,也許吧,在京城,妖怪也居不易。
不過,蘇青覺得,這穀雨比錦楓還像人,罵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她又到了文月的房頂上,這文月已經早早的睡了,蘇青於是調轉方向,她要去看看皇后,來這麼久了,還沒見過皇后呢,皇后總不會也是妖怪吧。
皇后所住的宮殿,正是坤寧宮,現在已經是丑時一刻,坤寧宮卻燈火輝煌,裡面人影綽綽。
坤寧宮可不像蘇青他們住的小院子,房頂上的瓦說掀開就掀開。
坤寧宮上都是琉璃瓦,而且不止一層,根本不能掀瓦往下看,蘇青躍到正殿上,身子從上面吊著往下看。
上首坐著一個紅色衣裙的人,正是皇后,旁邊站著幾個宮女嬤嬤,下面跪著一個人。
這人蘇青看上去還挺眼熟,正是梅貴妃宮裡的一個太監,名字叫做小圓子。
皇后十分生氣的問道,“小圓子,小初子去哪裡呢?好幾日都不見他來給我覆命?”
蘇青:小初子?正在我空間裡挺屍的那個?
小圓子回答,“皇后娘娘,好幾日都不見小初子了,自從那日離開之後,他再沒有回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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