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國豪決定,報官。
很快,官府的人來了,先恭喜了袁國豪醒過來,然後問過案情之後,直接將袁二狗等人拷走了。
“袁少爺,這五人經常鬥雞走狗,惹是生非,我們自會處理。”
袁國豪給衙役們包了個大大的紅包,將他們送走了。
現在,只剩下五長老袁繼謙了。
他氣的渾身直哆嗦,感覺另一半身子也快不能動了。
蘇青叫住袁國豪,“哥哥,先問問五長老吧,看看他知道些甚麼。”
袁國豪點點頭,問道,“五長老,你找曾立華幹甚麼?我身上的毒,你知道多少?”
袁繼謙一聽,袁國豪竟然知道他自己中毒了?他忙咬緊牙關,堅決不能說。
不說還有活路,要是說了,可就沒有活路了。
袁國豪見此,將黃氏支出去,然後拿起屋裡的紅蠟燭。
這紅蠟燭,還是何臘梅給他沖喜的時候點的,上面是個紅蠟燭,下面是個鐵籤子,足有一尺多長。
要說這袁國豪別看是個書生,但真辦起事情來,也是個狠人。E
他將那鐵籤子狠狠插到袁繼謙的腿上,進去了足有半尺長。
袁繼謙當時就慘叫出聲了,他想爬但爬不動,想開啟袁國豪的手,但卻沒那麼大力氣。
袁國豪冷笑一聲,“五長老,我聽人說,咱們族中還有些陋習,是專門用來懲罰族人的,若是五長老不說實話,我就一樣一樣用到你身上。”
這話非常嚇人,俗話說,初生牛犢不怕虎,而那些見識過老虎的牛們,都怕的厲害。
袁繼謙年輕的時候,曾經見過族中長老懲罰人,那些手段,比酷吏還要讓人膽寒,他馬上就老實了。
自己還想多活幾年,為了別人不值得,誰的命都不如他的命重要。
這袁繼謙顫顫巍巍的說了。
原來,一年多前,有一個人找到了袁繼謙,說要跟他做筆生意。
那人來自京城,自稱張單,張單給了袁繼謙一千兩銀票,還說,事成之後,還能將袁繼謙最看重的重孫袁竹林送到江南書院去讀書。
“讓你做甚麼事?”
“也沒甚麼大事,只說你從江南書院回來以
:
後,我只要看管著你,不讓你出了這吳天鎮就行了。”
袁繼謙本以為是讓他找人看著袁國豪,誰想到,袁國豪出去的時候豎著,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橫著了。
他一病不起,黃氏找了多少大夫都沒用,眼見著就不行了。
但袁繼謙年輕,纏綿病榻一年都沒死,張單等不及了,就又來了一趟,催促袁繼謙再出個主意。
袁國豪冷笑,“所以,你就找到你孫女袁三娘,讓她將何臘梅給我沖喜?”
袁繼謙心裡後悔,感覺這沖喜,果真是古人顛撲不破的經驗,這一衝,還真把袁國豪給衝好了!
按照他和袁三娘商量的,何臘梅嫁進來以後,反正已經和袁國豪是夫妻了,到了晚上,怎麼折騰袁國豪都沒人管,折騰他個十天半個月的,肯定能弄死。
再然後,袁三娘和何臘梅接管了袁家的財產,他也能分一杯羹。
本來打算的十分好,怎麼一沖喜就變了呢!
袁國豪聽到此處,冷笑一聲,他伸出手,掐住袁繼謙的脖子,“那張單是誰?說!”
袁繼謙喘不過氣來,“咳咳咳!不知道啊!國豪,我真的不知道。”
“有何特徵?”
“他脖子後面有個大痦子,那痦子上還長著一根毛髮,十分顯眼,一眼就能看到。”
“穿戴上有何特徵?”
袁繼謙眼睛迷濛了一下,“沒有甚特徵......”
然後,他的眼睛又閃了一下,“有!對了,他穿的是一雙舊官靴!”
袁國豪和蘇青對視一眼,朝廷的人?
“你確定?”
袁繼謙拼命點頭,“確定確定,絕無差錯。國豪,我都說了,你該放了我吧。”
袁國豪點點頭,他放開袁繼謙。
蘇青拿出匕首,袁國豪放過了,她還沒放過呢。
袁國豪摁住蘇青的手,衝她搖了搖頭,然後他走了出去,過一會兒,拿著一把生鏽的鐵叉子進來了。
這鐵叉子原是大廚房裡夾燒著的木炭的,後來斷了一截,也就沒人用了,扔在角落裡沒人管。
經過風吹雨淋,上面鏽跡斑斑,還有不少的新鮮泥土。
袁國豪蹲到袁繼謙身旁,“死
:
罪可免,活罪難饒,我得給你些教訓。”
說完,袁國豪用那鐵叉子在袁繼謙身上紮了不少的血窟窿,那血液混合著泥土,還有鐵鏽,深入到了袁繼謙的身體裡,疼的他嗷嗷直叫。
一直等到半個時辰之後,五長老的家裡人來了,才將他抬到醫館裡治病。
蘇青本以為五長老的家裡人會找他們的麻煩,出於意料的是,根本沒有。
現在袁國豪甦醒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吳天鎮,他們家袁竹林江南書院的學位也是頂替了袁國豪的,他們生怕袁國豪要回那個學位,所以袁繼謙受傷就當是抵消了。
再說了,莫欺少年窮,為了一箇中風的老頭子,得罪一個年輕人,不值得。
等人們都走後,袁國豪才跟蘇青解釋,“古書中有過記載,用生鏽的鐵器扎傷人體,或可得一種疾病,少則七天多則一個月,就會發熱而亡。
五長老日後死亡,也是在他自己家,跟我們沒有關係,妹妹就不用擔上害人的罪名。”
蘇青瞭然的點點頭,破傷風嘛,看來這袁國豪還挺愛讀書。
第一次,蘇青做任務,有了一種有人依靠的感覺。
袁國豪這個哥哥很負責任,很多事情都會主動出面,儘量不讓母親和妹妹沾上鮮血。
蘇青又將曾立華和阿紙從空間中弄出來,找了袁國豪繼續商量。
曾立華已經徹底昏迷,按照袁國豪的經驗,他至少得暈一年半載,再也醒不來了,說不定哪會兒就死。
再說阿紙,該說的都說了,再也問不出來了。
他們又將袁三娘和何臘梅,還有金盛找出來,給出的答案和袁繼謙大差不差。
蘇青的意思是,全部噶掉。
袁國豪不同意,全部送了官。
“妹妹,這天底下懲治人的方法,有千萬種。
最下等的,就是自己動手,不但勞心勞力,還會留下痕跡。
而最上等的,就是讓別人動手,自己作壁上觀,漁翁得利。
而懲治人,不但要懲罰他們的身體,還要讓他們名聲掃地,心靈受創,這才算是真正的報復。”
蘇青打了個寒顫,古代人,可真是含蓄的可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