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過去了多久呢?
從艾克西亞的個人時間來看,應該只是過去了幾分鐘的樣子吧,但不同的空間中時間流速不一定相同,沒準本徵世界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了?
“咚!”
虛數空間的某處。
同樣是那一片滿是紅沙的大地上,一拳把朝自己襲來的虛數造物給打至粉碎,隨後瞬息間補上數十刀令其再也不可能復原後,艾克西亞對著眼中的絲線甩了一下刀刃。
“嗡——!”
又是一次劃開次元,稍微等了一下後面的凱文,艾克西亞便跨進了次元裂縫之中。
而這一次,在重新走出來的那一剎那,他的神色就變了。
嘴角微微上揚,把魔刀扛到肩上,艾克西亞對前方努了努嘴:“凱文,看來我們到了。”
“咚————!”
把身後緊追不捨的虛數造物給一劍全部揚掉,凱文同樣跳出了次元夾縫,看了一眼前方的景象後也是認可的點了點頭:“是的,我們到了。”
映入兩人視野的,並非是虛數空間的漫天紅沙,也並非是徒具外型,毫無任何顏色的、破碎的世界的倒影。
【星海】
非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的話,應該就是這樣了吧。
虛數空間無邊無際,無窮無盡,但在兩人的認知中,那個空間卻也顯得過於狹小。而現在,在穿過了最後的次元夾縫後,展現在兩人眼中的,是一片天與海的盡頭連線在一起,一直延伸向了遙遠的遠方的無邊星海。
視野似乎被無限的放大了。
天空中散佈著無數閃亮的星辰,群星的軌跡在空中留下了層層疊疊的圓弧。腳下是時而有波紋泛起,時而又風平浪靜的一片無垠大海。
“很漂亮的一個地方。”
艾克西亞發自內心的感嘆道。
他也是去過很多地方了,但要說美麗的地方.......大概也就只有大聖盃內部的那片花海可以和眼前的景象相提並論吧。
(星之內海.....)
忽然間,沙條愛歌的低語聲在艾克西亞心中響起。
世界的內側,星球內側之海。
雖然沙條愛歌並沒有去過那裡,但曾經全知全能的她見到過星之內海景象的一角——此時此刻呈現在幾人眼前的這番景象,就和星之內海的景象有些相似,區別只是在於.......主要色調的不同?
在星之內海中,最常見到的是白色、藍色亦或者是粉色,是結合起來後能讓人內心充滿了【夢幻】與【寂靜】這一印象的顏色。
而現在,眼前的這片星海,卻是五彩斑斕的深邃之色。
如果換一個情況的話,艾克西亞感覺自己應該會很樂意在這個地方停留駐足,好好的觀賞一下眼前的景色,可以的話也想用相機把周圍的景象拍下來。
但很遺憾,不管是他還是凱文和沙條愛歌,三人在來到這個空間的時候就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個絕對無法忽視掉的事物。
【......】
正前方。
如同在有限的空間內放下了一個足以頂到天花板的東西一樣,那個彰顯著強烈存在感的事物,讓艾克西亞三人的眼神怎麼都無法從它身上挪開。
【......】
耳邊似乎是聽到了甚麼動物的鳴叫聲。
似乎是海洋生物?又似乎是飛禽?
【......】
無法理解的聲音接連傳入了艾克西亞的耳朵。身為弒神者的他理應可以聽懂任何一種語言才對,但現在傳入他耳朵的聲音,他卻是怎麼都聽不懂。
可是,聽不懂,不代表不能理解。
——你是誰?
這樣的疑問在艾克西亞和凱文的心底升起。
而發出疑問的存在自然不需多想。
艾克西亞仰望著面前的龐然大物。
在無邊星海之中,天與海的夾縫之間,一個巨大的【繭】正盤踞在那裡。
那看上去真的的的確確就是一個【繭】,或者......結合一下情景的話,說成【從空間中突出來的某種石質軟體生物】似乎也很合適?
聽上去很矛盾,但在艾克西亞看來的的確確就是這樣。
其表面不知為何散佈著大大小小的各種裂痕,循著每一道裂痕的軌跡看去的話,還能在其中心位置看到一個巨大的【缺口】。不,應該說是【眼睛】?就像是神話中獨眼巨人的眼睛似的一個【缺口】正對著艾克西亞和凱文,伴隨著祂整個身體略微抖動晃動著。
而在祂的周圍,還散步著大量的小型隕石一般的浮游物,彷彿圍繞著祂旋轉運動的小行星帶一樣,並且越是靠近祂,艾克西亞和凱文腳下的星海就像是【空間】本身被祂頂破了一樣。空間的碎片似是玻璃片飄浮在半空中,刻印在空間本身上的裂痕不斷向下蔓延。
“這就是......終焉之繭嗎?”
凝視著眼前的巨物,艾克西亞下意識地這樣問出聲了。
這是一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沿著愛莉希雅所指出來的道路前進的話,到這裡就是盡頭了,而會存在於這裡的,除了【終焉之繭】以外,不可能會有其他存在。
【.......】
像是眼珠子在轉動,巨大的終焉之繭輕微扭轉了一下,眼睛般的菱形凹陷正對向了艾克西亞和凱文。
——你是誰?
相同的問題對映進了兩人的心底。
對視了一眼,艾克西亞和凱文同時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艾克西亞更是直接解除了自己的化身,以自己最基礎的樣子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艾克西亞·彌賽亞·卡斯蘭娜。”
艾克西亞如此說到。
“是一個早已消亡的平行世界的倖存者,是奧托·阿波卡利斯製造出來的最強的卡斯蘭娜,是人造的英雄。”
這是艾克西亞最開始的身份。
“同時,我也是異世界的赤龍帝,是異世界的第四真祖,卡斯蘭娜帝國的帝王,是全歐洲魔術師們的王者,弒殺了神明,斬斷了命運的弒神者。”
這是艾克西亞在異世界的身份。
非要說的話,艾克西亞其實感覺自己還能把勝利之劍小隊隊長、卡斯蘭娜家下任家主這些身份給搬出來,但感覺也沒必要說那麼多。
【......】
無法理解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這次艾克西亞倒是聽清楚了一些,感覺上有些像鯨魚的叫聲?
隨後,又是一個問題出現在了心底。
——你為甚麼來?
“為了.......【跨越終焉】而來。”
艾克西亞手中亮起了帶有些許黃金色的虹焰。
“為了結束持續了五萬多年的戰鬥,也為了終結終有一日會蔓延到所有人身上的命運,我和凱文來到了這裡。”
“我們為了【殺死你】而來,也可以說是為了【同化你】而來。”
“而歸根結底,我們——只是為了【跨越終焉】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