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將來你面臨了一個犧牲掉你自己就能拯救無數人的情況,那你會怎麼做?】
艾克西亞沒由來的想起了距今快一年前的事情。
那是在焰光之宴結束的幾個月後,南宮那月在某次對談中對他說的話。
那個時候的艾克西亞的思想還沒有完全轉變過來,因此他當時的回答是——【我會盡可能在不死的情況下拯救所有人,但如果實在不行,那我會死】
這種過於誇張的假想情況,其實並沒有甚麼實際意義,聽上去很好聽的話,或者聽上去很偉大、很有道理的話,誰都會說,在日本高中裡隨便挑一個高中生,他們都能說的頭頭是道,但真的能做到的沒幾個。
那個時候的艾克西亞有一半是認真的,但也有一半不是認真的,畢竟一個人的真心話,不在特殊的情況下很難由自己說出來。
而現在......
“應該說是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情況吧,王子大人。”
世界蛇基地的走廊裡。
以散步的速度雙手插在口袋裡,艾克西亞慢悠悠的走著,而跟在他身邊的沙條愛歌則是這麼說了一句。
始源計劃的風險。
在回來前的一個月內,艾克西亞雖然很忙,忙到沒時間去細想更多的事情,但這件事,他是有想過一點點的——只是一點點的程度而已。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一次【弒神】。
艾克西亞在第一次殺掉神明後,成為弒神者。而這一次,他如果把那個【神】殺掉的話,那麼他會變成甚麼樣子呢?
“愛歌小姐,大聖盃......有辦法讓我毫無後顧之憂的去戰鬥麼?”
略有些弓著背,艾克西亞這麼問了一句。
他無論何時何地都能發揮出百分之百的力量,這一點毫無疑問,就算是要面對終焉之繭也一樣。但如果對終焉之繭動手,意味著所有的律者都會收到影響的話,那麼他.......大概下不了手。
梅博士已經說出來了。
空之律者是他妹妹,雷之律者和冰之律者是他的未婚妻,識之律者是他的師傅。
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和終焉之繭關係匪淺......老實說,艾克西亞應該早點想到這一點的,畢竟是直接讓律者誕生的存在,不可能和律者之間毫無任何聯絡。
如果完全消滅終焉之繭的代價是所有的律者也要一起消失的話,那他——
“我認為並不需要大聖盃的力量。”
沙條愛歌如此說到。
停下腳步,艾克西亞眼睛亮了起來:“怎麼說?”
“王子大人您忘了麼?你可是有著能斬斷因果的神劍的啊。”沙條愛歌笑道,“從理論上來說,只要使用彌賽亞的化身,將所有律者和終焉之繭在命運·因果上的聯絡全部切斷,那麼無論對終焉之繭造成甚麼影響,都無法反饋到律者們的身上。”
“不過,和終焉之繭完全斷開聯絡,這或許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律者權能的效果.......但肯定是可以避免完全消失的。”
(......能做到麼,莉雅?)
【沒問題】
腦海中傳回了阿爾託莉雅肯定的答覆。
“那麼這樣一來,需要考慮的就是......”
“終焉之繭受到攻擊後會有甚麼反應了,對吧?”
說話的是雅典娜。
悄然顯現出自己的身體,雅典娜說到:“妾身花了一些時間去理解你們剛才所說的內容了。崩壞、律者、終焉之繭、外星文明.......呵,和妾身的世界有著相當巨大的差別和不同,即便是妾身也需要慢慢體會和領悟。”
“那你這是想出解決方法了麼?”
“很簡單,將妾身和槍之女神留下便可。”雅典娜自信的說到,“無論終焉之繭有甚麼樣的反應,都只有兩種表現——直接展現在它所身處的空間,又或者是直接展現在本徵世界。”
這是很容易被忽略的一點。
“如果終焉之繭的反應體現在它所身處的空間,那麼以主人的力量和魔女的手段,無論發生甚麼都能妥善處理,這一點毋庸置疑。”
當然。
“而如果受到攻擊後的反應體現在本徵世界,那麼只要在本徵世界留下足夠多的後手即可。”
“身為智慧女神的妾身,以及身為鋼之軍神的蘭斯洛特,以主人的力量而言,能留下來的便是我們。除此之外,這個世界本身就有著不少值得妾身另眼相看的戰士。而從古至今,面對降臨於世的天災,人類的做法從來都是集結眾人的心與力,共同跨越絕望的,不是麼?”
這是不需要雅典娜刻意說明的事情。
(的確.......)
因為往往都是自己一個人去面對,並且自己的力量也遠遠超過周圍人,艾克西亞一時間都忘掉了。
如今的這個時代——很強!
前文明最優秀的科學家和最強的戰士集團目前仍然健在。
現文明也有著以天命和逆熵為首的對抗崩壞的力量。
甚至連本應該與人類為敵的律者,現在也大都站在人類這邊。
就算沒有艾克西亞,這個時代也足以應對除了終焉律者之外的所有威脅,事實上巖之律者就被凱文輕而易舉的消滅了,根本沒有像前文明一樣,造成毀滅一個大陸的嚴重破壞!
事實上,艾克西亞就不需要去擔心任何事情——從一開始就不需要。
“......能交給你們麼,雅典娜,蘭斯洛特。”
“當然,妾身以女神之名起誓。”
【我也以我手中的槍與雷向您宣誓,主公】
沒有任何動搖的聲音在耳邊和心中迴響。
嘴角微微上揚,艾克西亞小小的深呼吸了一下,在內心做出了自己的決定後,剛準備轉身回去找梅博士和愛莉希雅——
“嗯?你怎麼在這兒,艾克西亞。事情已經結束了麼?”
迎面走來了凱文的身影。
看著他一個人,艾克西亞頓了一下後笑著問道:“還沒,只是出來散散心而已。你那邊的情況呢?沒有把她幹掉吧?”
“沒有。她和我們一樣,就算將心臟和大腦都摧毀了也死不掉,所以我是將她凍住了。大概三天後就能自然解凍,你需要現在和我一起去提前解凍麼?”
哦?
算一下時間,嘉妲居然在凱文手底下撐過了三分鐘......不,應該說是靠著不死之身強行糾纏了三分鐘吧。
“不,不必了,讓她長點記性也好。”艾克西亞搖了搖頭,“對了,凱文,有件事.......能請你幫我一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