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巴託雷不喜歡太費力氣的咒力操作。
像是將權能單純的應用在武器上,算是他最順手的用法,除此之外的用法他怎麼想都絕對很費力氣和用不來。
但用不來,不代表他不會用。
【撕裂的銀之臂】這個權能的效果,是將他的手觸碰到的一切事物都化作【魔劍】——並不侷限於劍,因此,只要將權能的咒力注入到其他事物中,理論上任何事物都能成為魔劍。
包括【大海】。
“錚————————!”
璀璨的銀色光輝從海面下猛然綻放!隨後頃刻間淹沒了大海所能觸及到的一切!
站在海面上的艾克西亞在第一時間就想要以【神速】逃離!
但在事情發生之後,即便速度再怎麼快,那也不可能算得上【及時】了,更別說他和薩爾巴託雷之間的距離本來就近,撕裂一切的銀光蔓延到他腳下,連一剎那的時間是都不需要。
“嗤嗤嗤嗤嗤——————————!!!!!”
化作【魔劍】的大海成為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兇器!
艾克西亞和他的幻影直接被那過於龐大的魔劍之光給吞噬了整個身體!
而如果從足夠高的高度俯瞰的話,更是可以看到魔劍之光的覆蓋範圍一直延伸到了數十公里開外!只要是和大海有所接觸的事物,在這魔劍之光中都逃不過被粉碎的命運!
“呼哈~~~~”
抓著海面穩住自己的身體,薩爾巴託雷站起身:“啊啊~~~這種用法果然麻煩死了,還是揮一千次劍來的更加輕鬆一些——不過作為偷襲用的招數倒是不錯誒,能打一個措手不及。”
“話說摯友他應該死透了——”
薩爾巴託雷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道全身覆蓋著恐怖咒力的身影就神速從銀光之中衝了出來!充盈著咒力的一拳結結實實的轟中了他的腦袋!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薩爾巴託雷的腦袋就帶著他的身體一同倒飛了出去!在海面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溝壑!
(還活著?!)
“還真的是把我給嚇了一跳啊。”
艾克西亞微微喘著氣:“把大海變成【魔劍】,真虧你能想到這種用法,這下日本的漁業要虧到褲衩子都不剩了吧?”
“誰管那個啊.....呼~~~~你這一拳可真疼,要不是我有著【鋼之加護】,現在我腦袋肯定爆漿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從海面上爬起來,薩爾巴託雷笑了起來,“還有,說是被嚇了一跳,但看你這毫髮無傷的樣子,誰信啊?”
是的,毫髮無傷。
明明是被斬斷一切的魔劍之光所吞噬了,但艾克西亞身上卻是一絲一毫的傷勢都沒有,最多就是衣服變得破破爛爛的了而已。
“哼,又不是被你的劍給砍中了,將咒力抗性提升到極限自然就能擋下來。”
弒神者的咒力抗性並不是一成不變,如果提升咒力輸出的話,那自然就能削弱來自權能的影響——這是任誰都做得到的事情。
不過老實說,艾克西亞其實也不好受,要完全擋下這種無差別的大範圍招數,哪怕是提升了咒力抗性,倉促之間他也沒辦法提升到讓自己可以完全免疫的程度,現在看上去毫髮無傷,只是因為【深淵】的自動治癒已經生效了而已。
(看來會是一場苦戰呢~~~)
沙條愛歌的聲音在艾克西亞心中響起。
(和之前戰鬥的時候相比,這一次的他很明顯要【靈活】了不少,應該說是完全認真起來了呢?還是說不惜手段了呢?只靠【光影】的話,要對付他或許會有些困難。)
(我想也是。)
事實上,在剛才的攻防之中,【光影】就已經被壓制了。
【吾主啊,請讓我出陣吧】
蘭斯洛特主動請戰道。
【他是和我一樣,精通了心眼的戰士,您要和他近身戰過於不利,這裡還請交給我吧。】
心眼......能看破神速的心眼嗎?
(.....不,不用。)
沉思了一瞬後,艾克西亞回絕了蘭斯洛特的要求。
(你的戰場在後面呢。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在之後和最古老的魔王的戰鬥中發揮力量,現在先忍一下吧。更何況.....)
“——要是對付一個手下敗將都要用到你的力量,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吾瞭解了】
(那麼,妾身的主人啊,你是找出攻克那個劍之王的方法了嗎?)
雅典娜問道。
“當然。那傢伙的弱點依舊沒有改變,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廢掉他的一件武器的同時,針對他的弱點攻擊。”
就是這麼簡單。
將【光影】的化身解除,艾克西亞轉而使用起了某個自己從來沒用過的化身。
——【母親啊,孕育了諸多生命的母親啊,此刻請聆聽我的禱告】
——【吾向您索求永恆不死的冥府之軀,懇求您捲起招來末世之怒濤,將世界帶入無光無界的奈落深淵】
“——————————”
沉重、粘稠、渾濁、漆黑.......伴隨著艾克西亞的高速神言,給人這種印象的咒力就是從他的體內沉入了大海之中。原先因為薩爾巴託雷的胡來,導致大量海洋生物死去,被它們的鮮血所染紅的大海,此時此刻就像是被倒入了汙水一樣,轉瞬間就變成了純黑的海域。
如同艾克西亞以自己的影子汙染了整片海域!
——擬似·領域展開
——第八化身·深淵!
結合了【水精之白鋼】和【夜魔之黑劍】,以及【牡羊】的化身,三位一體的化身。是艾克西亞的不死之身的根源,讓他得以無數次的復活的根基,不死性的象徵,生命的源泉。
但同時,這個化身也是......【毀滅一切事物的死亡之海】。
“開始吧,薩爾巴託雷。第二回合。”
艾克西亞將手伸進了腳下的黑色汪洋之中,從那汙濁粘稠的流水之中拔出了一把造型猙獰的雙手大劍扛在肩上,微微壓低了身體。
“首先.....【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