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西亞這帶刺的語氣讓李素裳不由得緊張了起來。（說起來.....師父她以前和師祖，的確是發生過那樣的事情啊......也難怪小師叔會這樣沒好臉色）符華現在也算是艾克西亞的半個轉正的心上人了，以艾克西亞對自己身邊人的關心程度，現在遇到五百多年前傷害了符華的人，能給好臉色才叫奇怪。而聽著艾克西亞這不善的話，程凌霜也是收起了笑意，面色平淡如水。自己的師父還活著。這件事在程凌霜梳理完了那些突然間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事情後，也是得知了的。【果然】這是程凌霜在當時的心情。她不認為自己的師父那麼容易就會仙逝飛昇。畢竟五百多年前，她就已經【殺死】了一次師父，可二十年後師父就重現江湖了。更別說在那之前，赤鳶真人的傳說已經在神州流傳了千百年，倘若自己的師父會自然仙逝，那程凌霜反而不信。“師父......她老人家身體可還好？”沉吟許久後，程凌霜才這麼問了一句。艾克西亞眉頭用力跳了跳，看向程凌霜的眼神一瞬間帶上了幾分兇意，用力深呼吸了幾次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後才說到：“師父她很好。失去的記憶全部回來了，丟失的力量也恢復了，雖說太虛劍心完全破損，但現在也不需要師父她再一個人硬撐，家裡有很多人陪著她，太虛劍氣也多了兩個新繼承者。”“——至少比五百多年前好。”程凌霜：“......”時隔數百年——體感上倒是沒那麼久——重新聽到自己師父身體安康的訊息，程凌霜心裡倒是有一些安心。當年，雖說是參與了謀殺師父的行動，可要說七人之中有誰是最不可能參與的話，那除了年紀最小的秦素衣和對師父最孝順的林朝雨之外，也就屬程凌霜了。世人都說她冷漠無情，太上忘情。這番評價放在她十七歲那年，並非虛言。太虛山的氛圍不錯，師姐弟之間的關係也很和睦，比起同門，七人之間更多的像是家人。林朝雨這個大家長和二師姐蘇湄把大家照顧的很好。但程凌霜那個時候，一心只想練劍。其他的一切都有些不在乎，更不用說參與二師姐主導的行動。而如果她不參加，那戰勝師父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太虛七劍之中唯有她這個習得了劍神的人才有資格和師父一戰。可她最後還是答應了蘇湄師姐的請求。她十三歲練就太虛劍心，十六個月後便領悟劍神，修為在同門七人中最高，可即便如此，截止到拂雲觀被一把大火燒掉，她弄丟自己的軒轅劍之前，她也不曾領悟劍意，讓軒轅劍發生變化。那個時候，她或許也是想要藉著和師父一戰來試試看能否領悟劍意吧，可惜......“師父身體安康就好。”又是良久之後，程凌霜才這麼說了一句，隨後便是繼續沉默了下去。她本想和自己這個九師弟好好聊聊的，但既然說到了師父和五百多年前的佋往事，程凌霜也是沒了那個興趣。她不喜歡自找沒趣，老九不想說的話，她也不會主動湊上去。看著這對一見面就關係降到冰點的師姐弟，被夾在中間的李素裳一時間陷入了為難。作為程凌霜的徒弟，她按理來說應該幫自己的師父說說話。可艾克西亞也是她的小師叔，她也不可能不幫他。（這下輪到我裡外不是人了......）“那個......師父，小師叔。”李素裳壯著膽子開口道，“你們兩個......能不能好好相處一下？今後感覺要一起住好久呢，一直這樣僵著也不好吧？”目前還不清楚程凌霜的存在方式和出現原因，但既然她出現了，把她趕走也不好。李素裳這個徒弟就不可能讓自己的師父一個人在外。而如果要和艾克西亞住在一起......李素裳感覺要是這個關係繼續維持下去，那這兩人早晚打起來！“這事，你要問老九。”程凌霜說到，“他先開的口。”“要我動手也可以，正好給師父她出口氣。”艾克西亞把手放在了魔刀上。“五百多年前的事情，起因甚麼的我管不著，就算你們有甚麼苦衷，你們傷害了師父是事實。想要和和你們和和氣氣的說話，先死上一回再說。”“那你動手即可，何須廢話？”程凌霜直視艾克西亞的雙眼：“本就是已死之人，再死一次又有何妨？還是說，當著素裳的面，你不好動手？”“等等等等......師父你就別再刺激小師叔了！”李素裳連忙站起來，抱住艾克西亞的腰把他攔住：“小師叔你也冷靜冷靜！”“.....嘶~~~呼~~~~！”瞪了程凌霜好一會後，艾克西亞才又一次深呼吸，再度平靜下了自己的情緒，轉過身背對向了程凌霜。看他這反應，李素裳不由得鬆了口氣，回到程凌霜身邊：“師父，算我求你了，別刺激小師叔。他現在超不好惹的，要是他動真火了，那這廬山地界怕不是要直接沒了。”“看得出來，修為很高，體內真氣浩瀚如海，深不見底。按理來說早該入魔了.......師父她也是變了吧？放在五百多年前，他這妥妥要走火入魔的人，師父沒道理留著他。”“......甚麼意思？”艾克西亞轉頭質問道。程凌霜眉頭一皺：“你不知道？師父她沒和你說麼，我還以為你知道了。”“知道甚麼？”“五百多年前我們要殺她的理由。”“.......師父她確實沒說過。”艾克西亞沉聲道，“我只聽師父說過一次有關於這件事的事情，而她......沒細說，她說她現在不打算追究那麼久之前的事情了。”程凌霜雙眼微閉。一會後重新睜開。“看來，師父是變了，但變得不多。也對，赤鳶真人要是五百多年就會改變，那先前數千年，她早該變了。”“老九，你要有那個興趣，我可以說，你要沒興趣，那我不說。你自己選。”“.......”完全轉過身，艾克西亞看向臉色冷淡的程凌霜：“別叫我老九，我有名字，我叫【艾克西亞·彌賽亞·卡斯蘭娜】。”“太長了，拗口，【老九】順口。然後呢，聽不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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