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這一點符華是知道的。
不，現在的話，這麼說並不準確，畢竟她都已經是艾克西亞的血之伴侶之一了，思想準備甚麼的，在她決定給艾克西亞吸血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
只是，她還是有些猶豫而已。
“如果師傅你沒有做好的話，那今晚我甚麼都不會做，最多就是抱著師傅睡一晚上而已......不過我才剛睡了好幾天，今晚大概是睡不著了吧。”
艾克西亞繼續說到。
符華抿了抿嘴：“......我也並不是完全沒做好心理準備，艾克西亞。只不過，我時常會想......能不能和你的關係就侷限於現在這個情況，和你成為伴侶，成為夫婦這種事，果然還是有些——”
“師傅，你是在意外界的風評麼？”
“......算是吧，多多少少。”
風評是現在的艾克西亞不能不在意的事情。
誠然，艾克西亞因為兩度戰勝律者的緣故，在天命內部乃至於逆熵那邊，都對他有著很高的評價，考慮到今後律者的襲擊還會繼續，從各方面來想，符華認為艾克西亞逐漸走向一般社會，成為那種家喻戶曉的大明星是絕對會發生的事情。
就像曾經的逐火之蛾，為了堅定戰士們對抗崩壞的信心而讓凱文成為【救世英雄】一樣。
艾克西亞遲早也會那樣。
既然這樣，那自己這個做師傅的就不應該......
“風評甚麼的無所謂啊。”
艾克西亞開口道。
“之前我就對師傅你說過了，我真的不在意風評這種東西。我可是活上幾千年乃至幾萬年都不一定會死的人，就算現在我的風評現在差的要死，最多十幾年後就會毫無任何影響了，到時候誰會在意這種事情？”
長生種的好處之一就在於此了。
外界的變化對他們來說不過是過往雲煙，一個不在意就會成為被遺忘的過去。
“師傅你也是五萬多歲的人了，還在乎這種事情？”
“......或許是重拾了過去的記憶帶來的影響吧，從心態上來說，我感覺我是年輕了很多的。”符華輕笑了一下，“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十幾年後也好，幾十年後也好，我們之間的師徒關係，除了我們當事人之外，應該誰都不會記得了吧。素裳或許還會記得？”
“就是說啊，所以師傅你不需要在乎任何外界的因素，只要做出自己想做的決定就好了。”
艾克西亞一邊說一邊握住了符華的手。
沒有抗拒，符華任由艾克西亞握著自己，沉思了一會後繼續開口道：“艾克西亞，我......能相信你麼？”
“嗯？”
“我相信過很多人，艾克西亞。我知道自己不是可以成為領袖的人，也沒甚麼個人主見，所以為了更好的對抗崩壞，我選擇了聽從命令，把思考的活動交給更有智慧的人......逐火之蛾的我相信著梅博士和凱文，而五百年前的我相信了奧托。”
因為覺得他們是可以讓自己更好的對抗崩壞的人，所以符華相信了他們。不問緣由，不理結果的執行著他們的指示。
而現在......
“我沒辦法對你抱有純粹的愛情，艾克西亞。”符華說的很誠懇，“我身上還有著對抗崩壞的使命，在完成這一使命之前，我......不認為應該先考慮自己的幸福和感情生活。所以我沒辦法現在就將你當作愛人和伴侶來看待。”
“我......大概只能將你視作我的道標吧。就像曾經的凱文一樣，現在的話，我想我只能做到這一步。”
艾克西亞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凱文。
他是比起凱文更加有希望跨越終焉的人，既然如此，符華很樂意追隨他。但這份追隨並不帶有多麼強烈的愛情，只不過是......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能戰勝終焉，師傅你就願意和我結婚咯？”
“嗯......非要說的話，的確是可以這樣認為。”
符華承認了這一說法。
如果艾克西亞真的做到了他們曾經沒做到的事情，那作為給予救世英雄的獎勵，也作為給自己最優秀的弟子的報答，符華也沒有繼續拒絕的理由。
“好吧，我知道了。那麼關於師傅你和我結婚的事情，就等到我們一起跨越了終焉之後再說吧。”
並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糾纏，艾克西亞很是貼心的退了一步如此說到。
喜歡歸喜歡，但符華是他很敬重的前輩，艾克西亞也不想強求她。雖然如果他真的強求的話，符華大機率也會接受下來，可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
他也不是時間緊張到完全等不下去。
所以，那就不妨再多等一段時間，距離終焉降臨也就只有兩三年的時間了。
“.....謝謝，艾克西亞。”見艾克西亞這樣好說話，符華也是鬆了口氣，“給你添麻煩了，抱歉。我這麼做......讓你失望了吧？”
“多少是有一些啦，但也沒到失望的地步，應該說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艾克西亞笑道，“怎麼，師傅你是想要給我一些補償麼？”
“如果你想的話。”
讓自己微紅的臉頰偏過去一些，符華壓低了聲音說到。
在自己的房間被琪亞娜用空間權能給封鎖住，家裡其他人也都在協助的現在，符華是知道自己今晚除了艾克西亞這裡是無處可去了的。而既然來到了這裡，要是真的讓艾克西亞一晚上對自己甚麼都不做的，符華反而有些過意不去。
他應該是很期待自己的回答的，可自己卻只能給出這種回應......所以，艾克西亞要是想要一點補償的，符華是願意的。
“那......”
伸出手，將符華偏過去的臉扭回來，艾克西亞微微低下頭，在符華的嘴唇上迅速的吻了一下。
他不會在這種時候說【沒必要】、【無所謂】。
這是符華自己送上門的，他沒道理不接受這番【好意】。
嘴唇上傳來的觸碰感讓符華的臉頰更加通紅了。
“師傅，你臉很紅哦。”
“......還不是你乾的？補償這樣就可以了麼？”
“當然不是。”
忽地起身，摁住符華的肩膀將其推到在床上後，艾克西亞雙手撐在她的臉頰兩側，壓在她身上俯瞰著她：“今天一晚上都要被我抱著，然後我想親的時候都不能拒絕——這才是我想要的補償。”
“......好、好吧。我知道了。”
是個內容聽起來讓人有些臉紅心跳的補償，但在符華看來，這還是可以接受的程度——之前都被那樣吸血了，現在只是親親抱抱而已，真的沒甚麼。
“那我不客氣了，師傅。”
“嗯......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