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之前的緩衝期,又或者說是冷靜期。
艾克西亞的意思就是這個。
櫻思考了一會後點了點傴頭:“好的,我知道了。但我想我的想法到時候還是一樣的,艾克西亞。這份恩情我一定會報答——我去外面找一下格蕾修和帕朵。”
“嗯,路上小心。”
目送著櫻離開家後,艾克西亞放下送別的手,重新轉回吧檯的方向:“呼~~~~渡鴉,給我來杯烏龍茶,可燃的。”
“哪有那種東西啊?”
渡鴉白了一眼自家隊長,隨手給了他一瓶伏特加:“不過,也真虧你能想出剛才這種辦法呢。我還以為以你現在這見一個愛一個,只要女方主動就照單全收的性格,櫻提出這種要求你會直接答應下來的。”
“我也這麼覺得呢。”愛莉希雅也是說到,“畢竟之前在往世樂土裡,艾克西亞你就給我一種女方主動一下你就不會反抗的感覺。”
“你們眼裡的我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接過渡鴉的伏特加灌了一口,艾克西亞撐起下巴:“從結果上來說差不多的確是這樣,但你們是不是忽視了,現在和我有關係的人,多多少少都是和我有一些感情基礎和時間基礎的啊?”
比安卡和艾克西亞是青梅竹馬,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麗塔是在成為比安卡的貼身女僕後才和艾克西亞認識的,雖然說不上青梅竹馬,但相識的時間也有好幾年了。
而琪亞娜、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也是一樣,都是從第三次崩壞後認識的,到現在也有一年半的時間了。
沙條愛歌亦是如此。
就算是安娜,兩人之間也見面過了好幾次——雖然安娜的情況有著很多外在因素的促使,可兩人之間有著相識時間的基礎也是事實。
“如果我和櫻小姐現在已經認識了好幾個月的話,那我剛才肯定會直接答應下來,然後今晚就抱著櫻小姐一起睡,把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全套,讓她直接和我成為有夫妻之實的未婚夫妻。”艾克西亞直白的說到,“但我和她認識的時間,加起來根本就短的可憐吧?這和閃婚有甚麼區別?而閃婚的壞處不需要我多說了吧?十對閃婚的裡面,婚後夫婦吵架關係破解導致最終離婚的恐怕有十一對。”
“櫻小姐是為了報答我對她的恩情,事到如今我也不會繼續說【我覺得無所謂】的話了,但倘若她和我在一起不能幸福的話,那這壓根就是在委屈她吧?報恩可不是這麼報的。”
報恩是一種在償還他人恩情的同時,自己因為恩情的償還而感到心安的一種行為。
目的是為了讓自己安心。
“......還真的是讓我意外呢。”
聽著艾克西亞的這番話,愛莉希雅被深深的震撼了一下:“艾克西亞......你以這邊的時間來算應該還沒成年吧?還沒成年就有這樣成熟的觀念了?”
“畢竟我從很早之前就想著和比安卡結婚了,所以做過各種各樣的預想和考慮——話說這種事情不是理所當然的麼?幹嘛這麼驚訝。”艾克西亞說完又灌了一口伏特加。
(這是甚麼高階料理啊......)
渡鴉在內心不由得感嘆了起來。
她以前在地下世界混跡過,見過太多可以被叫作垃圾的男人了,簡直就像是倒在垃圾桶裡殘羹剩菜,流浪狗看到了都不會碰一下的那種程度。那些傢伙比起來,艾克西亞簡直就是米其林三星餐廳裡價格飆到天上去的昂貴料理。
“這麼說......艾克西亞,你對櫻是認真的呢。”
完全醒酒了的伊甸開口了:“我想我知道你會如此吸引女性的理由了——你對那些向你認真的表達愛意的女性,都會以百分百的認真去應對呢。”
“畢竟是要跟著我共度一生......不,應該說是共度到未來永遠的人啊,不認真是不行的吧?”艾克西亞輕笑了一下,“未來數百年,數千年,乃至數萬年。不老不死的我,以及因我而同樣不老不死的伴侶們,我們是要一直互相陪伴著走下去的,必須要認真對待才行。”
“......說的也是呢。”
這種一種幸運。
不管是喜歡上了艾克西亞,還是被艾克西亞喜歡上,一旦與他之間存在了名為喜歡的感情,那無論是單向的還是雙向的,那份感情存在本身就是幸運的,能擁有那份感情的人也毫無疑問是幸運的。
當然,前提是【認真】的感情呢。
像是彩海學院裡那些把艾克西亞當成偶像和王子大人,如同狂熱粉絲一樣追捧,整天說愛死他了的女學生,艾克西亞只會做出最基本的回應而已。
“好了,這種事情就先放下吧。我去樓上看看師傅的情況,要是麗塔她們回來,做好了午飯的話就叫我一下。”
這麼說完,艾克西亞就放下喝了一半的伏特加,走向了樓梯。
看著艾克西亞離去的身影,伊甸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愛莉,阿波尼亞,你們怎麼看?”
“哎呀~~~真是的很帥氣呢。”愛莉希雅好像是才從剛才的話語中緩過來一樣,“想不到艾克西亞居然能說出這麼帥氣的話,讓我都忍不住心動了一下呢~~~”
“我.....誤會了他。”
阿波尼亞的聲音帶上了一些歉意。
“他並非是縱容慾望之人,沒有任何需要懺悔的必要......我需要向他道歉呢。”
“隊長大人可不會在乎這種小事。”渡鴉笑了笑,“另外,讓我提一嘴多餘的,萬一我們家隊長大人真的變成一頭野獸的話,那阿波尼亞你大概是最危險的一個了。你要是一直在他面前表現得這樣弱弱的,我覺得他還是有很大機率忍不住的哦。”
忍不住?
渡鴉的話讓阿波尼亞不由得看了一下自己:“我......有甚麼奇怪的麼?”
愛莉希雅:“沒有哦,阿波尼亞身上沒有任何一點奇怪的地方呀。渡鴉只是在用另一種方式稱讚你啦,畢竟阿波尼亞你真的很漂亮且富有魅力嘛。”
“原來如此......謝謝你,渡鴉小姐。”
“......”
(好吧,剛才我還只是估計,但現在是真的可以確定了。)
渡鴉微微嘆了下氣。
她敢保證,只要阿波尼亞在這個家裡住上足夠的時間,那或許她就不會只有在祈禱的時候才會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