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西亞·彌賽亞·卡斯蘭娜想要阻止聖痕計劃】
這一件事在世界蛇內還不為人所知。
米絲忒琳也是在來到往世樂土,和愛莉希雅等人交流過了之後才得知的,現在世界蛇內知道的人應該也就只有她一個。
而同樣,艾克西亞阻止聖痕計劃的方法她也得知了。
【打倒凱文】。
實在是一個很簡單粗暴的方法,但卻也是最最有效的方法。
凱文是世界蛇的尊主,是前文明最強的戰士,所有人都認可的救世之人。他所具備的絕對的力量,是聖痕計劃得以順利實施,不會遇到任何障礙的關鍵,只要有凱文在,那任何想要阻礙聖痕計劃執行的人都會被他打倒消滅。
一言以蔽之,凱文就是聖痕計劃的最強守衛。
再加上,聖痕計劃的執行本就是由凱文提出來的,所以世界蛇完全不擔心聖痕計劃會被阻止。
但是,如果凱文自身想要取消聖痕計劃,那情況就另當別論了。
最強的守護者會變成最強的反對者。
凱文絕對的力量是支撐聖痕計劃順利完成的關鍵,而如果失去了這份力量,那聖痕計劃的實施無疑會困難重重,別的先不說,單單就聖痕計劃實施時的影響,天命和逆熵不可能不察覺到,倘若他們兩家一起來干涉的話,失去了凱文的庇護,世界蛇並沒有太高的勝算。
尤其是在出現了艾克西亞的情況下。
艾克西亞和凱文之間即將到來的決鬥,其結果會左右聖痕計劃的實施與否。
米絲忒琳沒有直面過凱文的力量,哪怕她曾經也來過往世樂土接受試煉,可每個人接受的試煉不盡相同,遭遇到的英桀也各不相同。像艾克西亞這樣見到了所有英桀的情況,恐怕還是第一次。
米絲忒琳和渡鴉,以及其他的世界蛇幹部,都只見到數位英桀而已。而米絲忒琳雖說見到了凱文,可並沒有接受他的試煉。
因此,對於凱文的力量,米絲忒琳沒有太多的實感。
而對於艾克西亞的力量......
“你很強大,艾克西亞。”
米絲忒琳用回了最直接的稱呼。
“之前你和那位千劫與科斯魔交戰時的影響讓我深刻的認識到了,你的力量真的很強,哪怕是律者在你面前或許也不值一提。因此我不得不去思考你戰勝了凱文·卡斯蘭娜,阻止了聖痕計劃的可能性。”
“而正因為想到了這種可能性,我才會有現在的疑問。”
雖說過去了這麼多年,自己的想法可能出現了改變,但米絲忒琳還是可以確信,自己想要透過聖痕計劃來死亡的目的並沒有改變。
但如果聖痕計劃無法實施的話,她就需要另一個讓自己死去的方式了。
“我再問一遍,艾克西亞。你能殺死我麼?”
“......這不對吧?”
沉默了一會後,艾克西亞沒有回答米絲忒琳的疑問,而是提出了反問。
米絲忒琳同樣以問題回答了問題:“哪裡不對?”
“嗯......可能是我無法對你的感情和想法感同身受吧,但從你剛才的描述來看,我認為你所想要的並不是【死亡】,而是【怎麼才能擺脫這種體質】,對吧?”
“......很有趣的說法呢,在你看來,我是這樣的想法麼?”
“因為我有過類似的經歷啊。”
起身,來到吧檯的裡面,艾克西亞從櫃子上拿下了幾瓶酒——他沒學過調酒,但在家裡每天都看著渡鴉調酒,多少也懂一點點皮毛。
而米絲忒琳則是有些意外:“你......有類似的經歷?”
“嗯。明明是想要保護其他人,但卻因為無意間的行為而導致了傷亡。這樣的經歷我是有的,雖然也就那麼一次就是了,那之後我也是鬱悶了好久呢,花了不少時間才調整好了心態和想法。”
調著自己依稀記得配方的某種雞尾酒,艾克西亞說到:“所以,如果你所描述的情況真的是那樣的話,那我覺得你需要做的應該不是【死亡】。”
(這個人的眼神好溫柔。)
沒由來的,聽著艾克西亞說話的米絲忒琳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她其實很集中的在聽艾克西亞說話,但凝視著艾克西亞的眼睛的同時,她也是發現了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艾克西亞的眼神有些不像是剛才的他。
“......那麼,作為過來人,可以請你說一下你是怎麼做的麼?”
“揹負,然後前進下去。”
艾克西亞說道。
“以最近的事情來舉例吧,雖然可能不太準確——第四次崩壞發生了,這還是你告訴我的事情,我在得知了事情之後是拼盡全力趕過去了。不是字面描述,是真正意義上的拼盡全力,在短短數分鐘內從這裡飛躍到了馬尼拉,全身的魔力都被榨乾了。但即便如此,對那些已經死去的人來說,我也是來遲了的。”
“而我當時的想法是——【抱歉,我來遲了。但作為交換,我一定會結束這一切。】”
這是艾克西亞現在的想法。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冰之律者是安娜,現在冰之律者早就被艾克西亞殺死了。而對於自己救下安娜這件事,艾克西亞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理負擔,他現在就是這麼自私和雙標。
而從結果上來說,第四次崩壞也的的確確是結束了。
“作為例子來說,這其實不怎麼合適,可我想說的也只是我的一種想法。對於那些因我們自身的力量而死去的人,我們可以在他們死去的那一刻後悔萬分,可以為自身的所作所為而自我厭惡,但不應該直接以自身的死來償還。”
將雪克杯中的酒液倒進杯中,艾克西亞自己喝了一口:“一死了之不是不可以,但那要在自己做完了所有應該做的事情之後。在完成自己應該完成和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之前,自己絕對不能隨隨便便的死掉。”
“比如說我,現階段的目標是和我的未婚妻們一直生活到無限遠的未來。在實現這個目標之前我絕對不會死。”
(也就是說......不要讓我以死亡來逃避嗎?)
米絲忒琳很完整的理解了艾克西亞想要表達的意思:“.......你說的可真的是輕鬆呢。我可並不是能幫助他人的角色哦,因為我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崩壞能,只有具備足夠崩壞能抗性的人才能靠近我——比如說你這樣的人,比如說和那位李素裳一樣的聖痕覺醒者,再比如說律者。”
其他人靠近米絲忒琳,就只有被崩壞能侵蝕然後死去這一條路可走。
“那想個辦法解決你身上的問題不就好了?我剛才不也說了麼,你其實並不是那麼想死,只是不想要繼續讓自己的這個體質傷害其他人而已。”
“你說的也太輕鬆了。”米絲忒琳嘆了口氣,“如果真的那麼容易就能做到,我也不會想要讓你殺死我了。”
“所以——愛歌小姐,做得到麼?”
做不到、不可能......這種說法是艾克西亞現在最沒感覺的說法,畢竟不管是多麼不可能的事情,在持有大聖盃的他面前,也可以成為可能。
而沙條愛歌也是給出了艾克西亞認為最理所當然的回答。
“當然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