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愛莉希雅的指示下,艾克西亞很快就找到了在一臺操作檯旁的克萊因,以及站在不遠處的凱文。
見到艾克西亞到來,凱文率先說到:“你來了。阿波尼亞那邊的事情解決了?”
“算是吧。阿波尼亞小姐不知道為甚麼很簡單就答應了下來,說是願意和我一起走,但格蕾修妹妹和科斯魔先生還沒有做決定。”
“格蕾修和科斯魔並不適合外面的世界。”
凱文冷聲道。
“以我的角度來看,科斯魔其實和千劫一樣,適合成為你的力量。而格蕾修......我認為你最好去和梅比烏斯和阿波尼亞商量一下。”
“嗯,我會記住的——另外,愛莉希雅說這邊隨時都可以開始?”
“是的。”
回答的是克萊因。
站在一張椅子上不斷操作著操作檯,克萊因一邊操作一邊說道:“我已經根據你的需求,從往世樂土的資料庫中調出了所有和律者交戰的資料,並集合歸類到了凱文的記憶領域內,接下來只需要你和凱文一起進入往世樂土,就能開始體驗那些經歷了。不過......”
“不過?”
“雖然說是資料,但那也是真實的。這一點請你牢記,如果在資料空間的律者戰鬥中受傷或者被影響的話——”
艾克西亞明白了克萊因的意思:“也就是說,我並不是以第三者的視角觀看,而是以類似於時間旅行的方式,親自參與進過去對抗律者的戰鬥,是麼?”
“從情況上來說是這樣沒錯。按照我的計算,截止到第九律者為止應該還是你的安全範圍,但從第十律者開始,你收到的危險將會急速上升,第十一律者則會有死亡危險......如果覺得不行了還請立刻通知我,我這邊會盡力將你帶出來。”
最危險的果然是第十一律者麼?
艾克西亞看向了凱文:“......你怎麼看,凱文?”
“你無需採納我的意見。”
凱文的回應很平淡。
“如果你非要詢問的話,那我也只能說——你並沒有經歷所有律者之戰的需要。”
“.....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和律者的每一場戰鬥都是苦戰,這一點我承認,但如果是現在的你,那我認為這個時代並不會重蹈我們的覆轍,畢竟你的實力已經足夠單獨戰勝大部分律者了。”凱文解釋道,“因此,我的建議是,你只需要經歷第六律者、第七律者、第十一律者這三場律者之戰即可。”
第六、第七、第十一。
死之律者、炎之律者、約束之律者。
“為甚麼?”
艾克西亞皺眉問道。
“這三次律者之戰......約束之律者的戰鬥我知道很特殊,但死之律者和炎之律者.......或許炎之律者也算是特殊吧,畢竟那是導致你成為了融合戰士的情況,可相比之下,應該沒有特別強調的必要吧?”
“你弄錯了一件事,艾克西亞——每一場和律者的戰鬥都很特殊。每戰勝一次律者,我們就必定會失去些甚麼,不存在不會造成任何影響的律者之戰。我不清楚這個時代的律者如何,但至少你需要做出觀念上的改變。”
每一次律者出現,對這個世界都是一次災禍。
律者的降臨必定會造成難以言喻的損失。
“......我知道了。”艾克西亞定了定神,“能再麻煩你一下嗎,克萊因?”
真正的凱文想要執行聖痕計劃的想法,艾克西亞並不認同,但他認同身為英桀的凱文,也認同他作為對抗律者的先人的建議,既然凱文認為這麼做比較好,那艾克西亞也不會反對。
克萊因沉默了一會:“我知道了,對現有的資料做出刪改的話就行了,不過因為資料量比較龐大,我需要一點時間......你可以兩個小時後再來。”
“好。那我先回去了,兩個小時後見,克萊因,凱文。”
這麼說完後,艾克西亞便離開了這裡。
而也就是在他離開後不久——
“凱文。”
又是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凱文身旁。
是蘇。
“讓艾克西亞去經歷那三場律者之戰......我沒料到你真的會做出這種決定,這對他來說,會不會過於苛刻了?”
“他想要否定真正的我,蘇。”凱文說到,“我不準備對他做出任何影響,但......阻止要先建立在理解之上,你的話應該是明白的,蘇。”
“......”
蘇以沉默回應。
的確,要阻止一個人做某件事,這說起來很容易,但這一行為很容易迎來中斷,因為在阻止的過程中,主動也好,被動也好,想要阻止的那一方總是會了解到事情的內幕,並進而對是否真的要阻止這件事產生懷疑。
蘇瞭解凱文,如果凱文真的想要做一件事,那能說服他的大概只有梅了,而艾克西亞想要阻止凱文的話.....那勢必得先去理解凱文的一切,讓兩人站在同一個高度和立場上進行對話。
不然,要阻止凱文只會是一句空談。
臨時起意的想法和空洞虛無的理念在凱文面前是站不住腳的,甚至可以說在任何時候都是站不住腳的。
“......你認為,他會成為你麼?凱文。”
“任何人都無法成為另一個人。”凱文說到,“他會得到自己的答案,以自己的想法做出決定。而如果他在經歷了一切之後依舊還想要阻止真正的我,那真正的我才會給他一個機會吧。”
“那你呢?”
蘇問道。
“你會和他同行吧,你.....沒問題麼?”
“我怕知道你在擔心甚麼,蘇。但今時不同往日,我不會沉溺於過去的陰影之中,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說完,凱文就和艾克西亞一樣,轉身離開了這裡。
看著自己摯友離去的身影,蘇微微嘆了口氣:“凱文......你是準備將一切都放在艾克西亞身上,是麼?”
“不管是戰勝崩壞的希望,還是.......阻止你自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