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凱文立下了約定之後,艾克西亞就沒有繼續在世界泡內逗留。
而在從量子之海返回本徵世界的路上。
“愛歌小姐,你剛才絕對是在說謊吧?”
“啊啦,果然被王子大人意識到了麼?”
出現在艾克西亞身邊的沙條愛歌狡黠的笑了笑:“那麼,王子大人覺得我是從哪裡開始說謊的呢?”
“嗯......大概是利用靈魂物質化那一部分吧。”艾克西亞說到,“我和你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雖然你可以把說謊偽裝的和呼吸一般自然,但我多少還是可以分辨得出來的,你是在說謊還是在說實話。”
“嗯哼~~~王子大人原來這樣關心我啊,稍微有點開心呢。”
沙條愛歌如同一條人魚一樣,在半空中圍繞著艾克西亞遊了一圈後落在他身後:“就和王子大人說的差不多,全世界範圍的靈魂物質化,那就算是以大聖盃的力量也不是可以輕易做到的事情呢,對您的魔力消耗恐怕會比之前救回那個先行者還要劇烈。”
“大聖盃固然甚麼都可以做到,但其上限卻也決定與您的魔力上限,雖說一般情況下已經完全不存在您無法做到的事情了,可這次還是稍微超出了您的承受極限呢。”
“而除了這一點之外,關於聖殲的使用我也是騙那位凱文的,這一點您應該也清楚吧?”
“嗯。”
聖殲並不是可以隨隨便便使用的東西。
要使用聖殲的話,無論如何都需要滿足三個條件——聖殲術式本身的解封、該隱的巫女的允許、以及獻給該隱的祭壇。
而沙條愛歌現在本身就等於第一個條件,無法兼任第二個條件,第三個硬性條件現在也只是處於設計階段,艾克西亞的魔力也不足以支撐大聖盃在一夜之間變出一座弦神島那個規模的人工島。
創造可比破壞要困難得多了。
因此,打從一開始,不管是從時間方面,還是從實施方面,沙條愛歌所說的解決方法就無法實現,而凱文則是完全被她給騙了過去。
“那這不就等於你剛才一直在說謊了麼?”艾克西亞苦笑了一下,“以你的性格來說,這還真的是少見呢。為甚麼?”
“只是想要滿足王子大人的想法而已——畢竟無論是聖痕計劃,還是全人類靈魂物質化,那都是您無法接受的解決方法吧?”
“......”
沉默就表示沙條愛歌沒有說錯。
艾克西亞不是不可以接受一定的犧牲,哪怕是現在的他也一定會有沒法救下來的人,而對於那些死於崩壞之中的人,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對它們的亡靈發誓,自己一定會解決崩壞為他們報仇。
而聖痕計劃和靈魂物質化......哪怕只是一時的,那也等同於要艾克西亞坐視全世界的人接受一次大滅絕。
他能做得到就不是他了。
“所以,我最後提出了那個解決方法。”沙條愛歌說到,“如果想要戰勝崩壞的話,那您就要繼續變強才行,變得比現在更強,強大到足以承受更多的赤龍帝所帶來的力量增幅。”
要說到理論上的力量上限,那現在的艾克西亞根本不會怕任何人,赤龍帝的倍增是無限的,最後可以真正意義上決定他上限的只有他的身體強度。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需要提升的是他的下限。
“話是這麼說,但就像凱文的意思,其實我也認為不應該將所有的希望全部寄託在您的身上。”沙條愛歌改了下口,“在您變強的同時,我也會記錄您所前往的每一個異世界的資訊,以便於篩選適合的移居地。同時我也會著手準備針對律者的特製術式......”
“要做三四手準備的意思麼?嗯,我也認為這麼做沒問題,那這方面就交給你了?愛歌小姐。”
艾克西亞自然會為了戰勝崩壞而竭盡全力,已經是不死之身的他,哪怕為此死上十幾次也心甘情願,他願意做出這種覺悟。可這並不是將希望全壓在他身上的理由,必須要將他失敗的可能性也考慮進去。
這和相不相信艾克西亞無關,只是單純的為了以防萬一而做的萬全準備。
“包在我身上,實現您的一切願望就是我如今存在的意義呢。”
沙條愛歌信誓旦旦的拍了拍並不存在的胸,隨後隱入了艾克西亞的體內。
感覺自己真的是永遠都閒不下來啊——艾克西亞忽地有了這樣的想法。
從弦神島回到這邊的世界後,他就彷彿一直在做事情一樣,尤其是在度假結束後。
第二神之鍵的啟動實驗、先行者、自己的身世、琪亞娜的事情、四塊律者核心的事情......現在又多出了和凱文的約定,以及終於是確定了的自己的終極目標。
(最後的律者......【終焉】嗎?)
雖然之前一直都在說對抗崩壞、對抗崩壞的,但對於到底要怎麼徹底解決崩壞,艾克西亞一直沒有一個具體的想法,只覺得只要一直將崩壞消滅下去就好了。
死士也好,崩壞獸也好......崩壞所帶來的一切全都消滅,而律者一旦出現那就以最快的速度將其制服或者消滅——這或許也是絕大多數女武神的想法吧。
畢竟,沒人知道一共有著多少律者,也不知道崩壞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現在艾克西亞知道了。
哪怕不知道凱文他是如何確定的,但他的的確確說過了,律者總共有十三位,而第十三位律者就是最後的終焉,以目前的時間而言,最多三年後就會降臨。
凱文並沒有說戰勝終焉之後會發生甚麼,身為失敗者的他應該是完全不知道的,艾克西亞也無法想象。當然,這也不是現在的他應該去思考的事情。
“往世樂土......果然還是要先去那裡才行啊。”
【那裡有著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凱文是這麼說的。
這句話或許有著誇張的成分,但至少可以確定的是,那裡應該的確有著關於崩壞以及終焉的部分真相。
“等我手邊的事情結束了,就讓渡鴉帶去我世界蛇好了,說起來,之前渡鴉也說過她是世界蛇派來請我加入世界蛇的啊......轉了一圈還是讓她完成了最初的目的呢——算了。”
一腳踩進面前的光門,穿過那僅僅只會存在一瞬間的星空之門。
身後展開冰之龍翼安安穩穩的飛在試驗場的上空,艾克西亞俯瞰著下方的景象:“......現在還是先去把最要緊的事情搞定吧。”
“話說,布洛妮婭和希兒小姐去了哪個醫院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