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連想都沒有想過，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後，艾克西亞直接果斷地拒絕了符華。
“師傅，請您——”
“我知道你在顧慮甚麼，艾克西亞。”
符華打斷了艾克西亞的話語，沉吟了一瞬後繼續說到：“我和你是師徒，我是你的師傅，師傅和徒弟之間成為夫婦，在世人看來的確是不合道理的事情。從古至今，但凡做出這種事情的師徒，往往都會遭到天下人的譴責和排擠，流言絕不會少。”
“而即便不從社會的角度來說，我也知道你只將我當作師傅來看待，這次我會被奧托叫來，對你來說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把我列為你的伴侶候選人中吧？”
“是的。師傅就是師傅，對我來說，您和奧托主教一樣，都是我的養父養母一樣的存在。我並不希望對您做出不敬的事情。”
艾克西亞的回答讓在場的眾人都深感贊同。
老師和學生。
這的確是一種不怎麼光彩的關係，和麗塔以及艾克西亞的關係一樣。而艾克西亞雖說可以接受麗塔，但那是基本上是因為他和麗塔算是同齡人，彼此關係真的很好的緣故。可符華卻是他的長輩，這實在是過於冒犯了。
“我知道。只不過，我也有我的理由——說起來，我的理由還有一些自私呢。”
符華嘆氣道：“你覺得我今年多少歲了，艾克西亞？”
“誒？”
突如其來的提問讓艾克西亞皺了皺眉，其他人也是有些疑惑。
在這個時候提到年齡？
“唔......我想師傅應該是二十多歲吧？將近三十歲的樣子。”
艾克西亞想了想後回答道。
雖然早在他當年拜師符華的時候，符華就已經是現在這副模樣了，看上去頂多二十歲。但這世上到三十多歲、四十多歲還依舊保持著年輕的女性也不少，只要平時注重保養，一定程度上讓青春走的慢一些並不是不行。
看看德莉莎就知道了，她可是四十多歲了還和小女孩一樣，無量塔姬子也是將近三十歲卻還相當的年輕貌美，一點都不輸給比安卡和麗塔這些十幾歲的女生，甚至因為年長，還帶有一些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只不過，符華卻是搖了搖頭：“雖然我自己也記不太清楚具體的數字了，但我至少五千歲起步，你說的只是我的零頭而已。”
五千——？！
一個超出所有人預想的數字！
聽到符華一本正經的說出這個年齡，哪怕是見多識廣，有著異世界經歷的艾克西亞也是忍不住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五千......師傅，你是在開玩笑吧？”
“你何時見我在正事上開過玩笑？我說的是事實。”符華正色道，“我現在的身份是隸屬於天命的A級女武神，但這只不過是最近兩三百年來才用的身份。在更早之前，我有過很多身份，而在距今五百多年前，我是神州的一個【仙人】。”
仙人......這個稱呼讓艾克西亞想起了自己以前跟隨符華修煉的時候，在神州的坊間聽到的一些傳說。
“是......那傳說中守護神州，在古代擊退無數妖魔的【赤鳶仙人】？”
“嗯，是我。只不過我並沒有太多關於那個時期的我的記憶，畢竟我和你一樣都喪失過記憶，而且還是兩次。”符華繼續說明到，“我在五百年前，因為一些事情而失去了絕大部分的力量和記憶，但因為我身上還有著【守護神州】與【對抗崩壞】的使命，所以我和當時的奧托做了個交易。”
“我成為天命的女武神，替他做一些事情，而他則透過天命力量，協助我守護神州——當年之所以會收你為徒，一定程度上也是因為這個交易。”
（主教他.....和師傅居然有這種交易麼？）
“而這次我會被他叫過來，是因為他和我說你掌握了可以讓我恢復記憶與力量的方法。我對過去的記憶並沒有甚麼執念，而且我會失去記憶也可以說是我自己的決定，並沒有一定要追回記憶的必要。但如果可以恢復力量的話，那我就可以更好的履行我的使命了，你也同樣可以掌握新的力量。”
“對我們彼此雙方來說，這都是好事。”
這就是符華所說的【自私】——她為了自己的目的，想要得到艾克西亞的力量。
“至於【伴侶】的身份，我其實並不在意。我也不會透過這個身份對你做出甚麼要求，你也不用因為這個身份而對我過度關照。就像你自己說的，充其量只是一個名義而已，真的不需要太重視。”
“甚至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今後我可以和你永遠不聯絡——”
“師傅！”
這次輪到艾克西亞來打斷符華的話了。
自己徒弟那糾結的神色映入了符華的眼中。
現在艾克西亞的內心就像是被暴風雨襲擊過的海域一樣，混亂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光是自己師傅想要成為自己的血之伴侶就已經讓他足夠震驚了，接下來又是符華主動坦言自己的年齡和過往，以及和奧托主教的交易......哪怕艾克西亞在數個異世界已經經歷了很多事情，但現在也依舊有些難以平復心中的動搖。
因為這是和自己有著莫大關係的人的事情啊。
“......師傅的情況，我大概理解了。”
沉默了數十秒後，艾克西亞才這樣開口道：“我理解師傅的理由，而如果師傅只是想要重拾過去的力量的話，那我其實有著其他的方法。我從異世界帶回來的眷屬棋子也好，甚至現在我也可以做到將其他人帶去異世界......讓您重拾記憶和力量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甚至說的直接一些，只需要艾克西亞付出大量的魔力對大聖盃許願，那當場就能讓符華重拾力量和記憶！根本不需要多餘的步驟！
“所以，我的決定還是那樣——很抱歉，師傅。我不同意你的意見和想法。我會用其他的方法來讓您恢復的，請您不要急這一時。”
“......好吧。我知道了。”
凝視著艾克西亞看了好一會後，符華才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重新坐回位置上。
而就她坐下後的下一刻——
“既然這樣，那我是不是也不用了？”
無量塔姬子緊隨著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