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西亞並沒有打算活很久。
未來甚麼的他並沒有去想太多,對於自己的人生規劃,現階段也只是停留在【對抗崩壞】以及【和比安卡在一起】這些事上,更多的事情,他還沒去想過。
而現在,齊伊的話讓他意識到一個一直以來被他無視掉的問題。
——【壽命】
現在的艾克西亞已經是壽命近乎於無限的存在,哪怕不提奇美拉之力帶來的效果,吞噬了第四真祖之後,他的壽命就已經等同於吸血鬼真祖了。
無限、永生、不老不死、青春永駐......或許現在他還會有一些外貌上的變化,但等到肉體完全成熟後,時間就不會再給他帶來任何改變了,年齡增長也將會停止,然後就這樣永遠地活下去。
可以說到時候他依舊存在於時間之中,可時間卻不會在他身上繼續流逝。
他不會死。
或許連自裁都做不到吧。
而和這樣的他相比,他所認識的人們的壽命長度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幾十年......頂多一百多年吧,艾克西亞身邊就將再也沒有任何一個現在的友人,或許沙條愛歌和阿爾託莉雅會一直陪著他,德萊格和雷之律者也會永遠陪著他,八重櫻大概也做的到,但除此之外的人們——
琪亞娜、雷電芽衣、布洛妮婭、麗塔、比安卡......如果沒有意外情況,這些人都會在百年後離開他吧。而要是出了意外,或許會更早。
到那個時候,艾克西亞真的能坐視她們的死去麼?
“嘛,其實也不用現在就開始想的。”看出艾克西亞的想法,齊伊輕鬆的笑道,“雖然說得有些嚇人,但我說的那個情況,最快應該也要七八十年後才會發生吧,那之前你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去糾結,去思考。說不定等到三四十年後,你就看淡了生死,不會再糾結這種事情了呢。”
“......我會考慮的。”
“那就好。那之後再見吧,晚上或者明天,現在就讓我們別互相打擾好了。”
這麼說完之後,齊伊就走向了一邊。
而札娜見狀也是立刻追了上去,同時對艾克西亞笑著揮了下手:“再見啦,小傢伙。你身邊的女孩子感覺都挺不錯的,到時候可別把他們給弄哭了哦~~~”
“嗯?”
艾克西亞不解的皺了下眉。
弄哭?
為甚麼要弄哭啊?
“......到頭來只是來寒暄的麼?”
自從齊伊它們到來之後就再也沒說過話的沙條愛歌,現在才遲遲的開口:“第一真祖......在這個距離的話倒是的確能感覺到不得了的魔力,比起大聖盃的魔力還要來的更多一些呢。”
大聖盃的魔力等同於六十年份的地脈魔力,對於常人來說已經是非同尋常的魔力量,但和存活了數千年以上,體內有著七十二匹眷獸的第一真祖相比,區區六十年份的魔力應該並不算甚麼吧。
“但真要打起來的話,肯定不是王子大人的對手呢。眷獸的力量決定了他的上限,而王子大人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上限的呢.....王子大人?”
見艾克西亞沉默不言,沙條愛歌不禁疑惑了起來。
“在想事情麼?王子大人。”
“.....誒?啊.....嗯,的確有些在意。”艾克西亞重新躺回躺椅上,“應該說......不得不去在意吧,壽命這件事。”
“我倒是覺得王子大人你不需要這樣在意哦——至少現在是不需要的。”
沙條愛歌在他身邊坐下。
“本來您就準備在回去之後,吸取比安卡小姐的血來讓自己降伏眷獸吧?那樣的話到時候和她以及其他人說明一下這件事,讓她們做決定就行了。”
“......”
讓比安卡她們做決定麼?
非要說的話,這也是唯一的方法了,如果比安卡她們想和自己一直陪伴下去的話,那艾克西亞也很樂意將自己的力量分出去。
只是......
“伴侶啊......就不能換個說法麼?”
“我倒是覺得這個說法很適合哦,王子大人。”沙條愛歌笑道,“如果不是因為我現在沒有身體,我是很樂意成為您的伴侶的。不過考慮到我們現在的相處情況,其實我也早就可以說是您的【靈魂伴侶】了吧?”
“倒也是。”
並沒有否定,艾克西亞很坦然的接受了沙條愛歌的這個說法。
而就在這時——
“靈魂伴侶是幾個意思啊?”
藍羽淺蔥的聲音忽地從一邊傳了過來。
從泳池裡爬出,全身上下溼漉漉的藍羽淺蔥甩了一下溼透了的頭髮,叉著腰來到艾克西亞對面坐下:“我只不過是稍微離開一會,怎麼沙條你就開始給自己按上名號了?”
“啊啦,淺蔥小姐你在啊,我還以為你完全沉迷於泳池玩鬧了呢。”
“你怎麼回來了?淺蔥。”艾克西亞也是有些意外,“古城和凪沙呢?”
“他們說要去坐第二輪,凪沙完全上癮了。”藍羽淺蔥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個水上過山車,“古城是陪著她的,我坐個一次就夠了,再坐會有些受不了,所以回來歇會——這飲料是煌坂買的吧?謝啦。”
“舉手之勞而已。”
站在一邊的煌坂紗矢華笑了笑。
而扭開自己想喝的飲料,大口灌了一下後,藍羽淺蔥再度提到了她特別重視的事情:“所以,靈魂伴侶是甚麼情況?沙條愛歌你又偷跑了?”
“怎麼能說是【又】呢?只是實事求是而已啊。對吧?王子大人~~~”
“......只是因為剛才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別岔開話題啊。”藍羽淺蔥瞪了艾克西亞一眼,“不過......也就是說是因為那個話題才會讓沙條那麼說?你到底和誰聊了甚麼啊?”
“呃.....這個......”
艾克西亞有些猶豫。
面對的是喜歡自己的藍羽淺蔥,在她面前提起血之伴侶的事情的話,艾克西亞不難想到她會有甚麼反應。
(應該換個說法比較好麼?)
“也不是甚麼特殊的話題。”
想了想後,艾克西亞說到:“就是被告訴了一件我一直以來忽視的事情而已——問我是想從今往後一個人走下去,還是和一群人一起走下去。”
“就是這麼簡單的話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