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神。
該隱。
對於艾克西亞來說,這是一個初次聽到的名字,但他卻並沒有因此感到任何陌生,甚至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他腳下的【影子】更是出現了一瞬間的顫動!
“奇美拉......不,不對?”
艾克西亞凝視著自己的影子:“是......第四真祖的那部分?”
“明明都被你吞噬了,但聽到那傢伙的名字還是會做出反應麼?呵,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呢。”
“......那到底是誰?”
“不是說了麼?【咎神】啊——曾經身為眾神(天部)的一員,但卻因為某個大罪而被放逐,最後更是淪為了【咎神】的男人。”
這麼說著的嘉妲,似乎是被勾起了甚麼久遠的記憶一樣,迎著黃昏的臉龐帶上了更加濃厚的追憶之色。
她.....和咎神該隱是舊識?
艾克西亞忽地有這種想法。
而在追憶了數秒後,嘉妲才回過神來:“言歸正傳吧——讓我們再把話題說到之前的那場大戰好了。”
“因為天部和叛亂軍之間開始互相使用眷獸,導致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災禍,該隱那傢伙就想著去阻止這一切。而被他琢磨出來的解決方法有兩個,首先一個就是用特製的武器將眷獸一個一個的消滅,是叫做【破魔聖槍】來著吧?”
破魔聖槍?
雪霞狼?!
“......神格振動波驅動術式?”
“我記得是這個名字來著。那個術式的本質是吸取靈力並轉換成神氣,藉此來讓世界回歸原本模樣。但因為魔力與相對的高次元靈力會產生衝突並互相消滅,所以作為附加的效果,對魔族和魔力有著巨大的殺傷力。而眷獸本質上是魔力的集合體,被那把槍打上一下就會被消滅。”
這算是最最簡單的處理方法。
但卻也是最慢的處理方法,同時也是天部根本不可能使用的方法。
“不過,能使用破魔聖槍的只有當時被稱作聖女、聖人的人類中的特殊個體,天部也好,魔族也好,對那把槍根本無能為力。再加上破魔聖槍總共也就只有三把,而眷獸數量眾多,一個一個處理過來根本不知道要多久。”
“所以最後,該隱那傢伙在徵得了同意之後,採取了另一個方法——那就是將眷獸進行再封印。即使具現為實體,它們的本質仍是魔力聚合體,讓它們附在生物體內就。”
生物本身就是會不斷產生資訊的,雖然也有適應性和承受力上的差異,但如果有一個可以長期供給自身資訊的憑依體的話,那眷獸還是會乖乖聽話的。
“而被納入體內的眷獸,如果是弱小的眷獸,那就會在宿主死亡的瞬間跟著一起死亡。如果是強大的眷獸,則可以透過花時間來消耗其力量,或者將一部分眷獸分給小孩或孫兒,隨世代累積讓它們變弱,直到會隨著宿主一起死去。”
“缺點就是在自身完全喪失力量以前,附身的眷獸絕對不會讓宿主死去,就算被貫穿心臟,用高溫燃燒殆盡或者粉身碎骨,宿主都死不了,更不會老化衰弱。憑著附身當時的記憶就能再生成原本的模樣。在眷獸魔力耗盡前,無論復活幾次都行。”
“另外用時漫長或許也是一個缺點吧。”
說到這裡,嘉妲豎起了三根手指:“這個方法最後是成功了,在該隱的要求下,全世界的眷獸幾乎都被封印了起來,由三個自願成為宿主的天部擔任起了封印的指責。而最為兇惡的那十二匹眷獸,則是交由了另外一個單獨的人負擔——說到這裡,你大概已經明白了吧?”
“......那就是你們三大真祖,以及第四真祖的起源麼?”
艾克西亞完全明白了。
作為這個世界支配者的三大真祖,其實根本就稱不上是支配者,僅僅只是為了消除災禍而獻出了自身,讓自己成為永世不滅的活體封印的【祭品】而已。
“第一真祖封印的眷獸有七十二匹,第二真祖封印的有十九匹,我則是二十七匹——這還是經過了漫長歲月,我們分出去了不少眷獸後的數字,原本可是更多。要將其全部消化乾淨,恐怕再有個兩三千年都不夠吧。”嘉妲笑道,“但現在有一個可以讓這兩三千年的時間縮減為一剎那的方法。”
那就是被艾克西亞吞噬。
如此一來,分散開來的眷獸就會全部成為艾克西亞的影子,足以毀滅這個世界的災厄就將全部交由艾克西亞一人負擔,並且伴隨著他之後離開這個世界,這些真祖級別的眷獸也將全部離開。
“按照我的預想,被你吞噬之後,我們的眷獸並不會保留下來,而是會直接成為你的力量,又或者和你身上的那些星之眷獸融合。加起來118匹眷獸,哪怕是對你而言也是不可小覷的力量吧?只要你想,我可以直接送給你。”
“你不覺得這樣太自私了麼?”
嘉妲話音落下的瞬間,回應的話語就響了起來。
但回答的不是艾克西亞,而是沙條愛歌。
金髮藍眼的魔女凝視著嘉妲,眼眸中似是有不滿與指責在噴射:“這是你們天部自己造出來的災禍吧?為甚麼和你們完全沒關係的王子大人要代替你們承受這種事情呢?準備將自己理應揹負下來的責任全部拋給王子大人,自己乾乾淨淨的死去麼?而且,這樣也只不過是把災禍帶到了王子大人的世界,並不算是徹底消失了吧?”
說到底,就只是揹負的人從三個人變成了一個人而已。
“愛歌小姐.....”
“你說的沒錯,哪怕是我自己來評價,我也覺得這個想法挺自私的。我成為真祖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現在結束倒也有一種半途而廢的感覺——但難得有這樣一個機會,我想嘗試一下。”嘉妲認真的對艾克西亞說到,“而且,換個說法的話,我這樣就等於是將自身的血液全部交給了艾克西亞,對於重視血液的我們吸血鬼而言,這算是最高階別的婚——”
“你這句話如果是認真的,那我就死都不會幫你。”
艾克西亞沒好氣的打斷了嘉妲的妄想,明明是在說那麼重要的事情,就別扯到這種雜事上了好麼?
隨後,和嘉妲一樣靠在欄杆上,艾克西亞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將三大真祖的眷獸們全部接受,這等於說是直接繼承了三大真祖的全部力量,雖然以艾克西亞如今的力量而言,應該不會出現好幾倍的力量增長,但吸血鬼的力量來源於時間的累積,三大真祖的【時間】能帶給他的,或許應該是魔力方面的超大幅提升吧?另外還有眷獸力量的強化。
但......
“你這麼做,這個世界不會亂套麼?”艾克西亞問道,“現在這個世界是聖域條約維繫的世界,而導致聖域條約得以維持的,不正是你們三大真祖麼?如果你們全都被我吞噬的話,現有的世界秩序會崩潰的吧?”
“我也沒說現在就要你把我吞噬掉啊。”
嘉妲換上了一副輕鬆的表情:“我的的確確是希望你能把我們都吞噬掉,但那不一定是現在,等到過個一兩百年或者三四百年,我們把後事都交代下去,確認即便我們不在這個世界也能安穩維繫下去後,再讓你吞噬我們也不遲——前提是你願意那麼做。”
“......”
還是沉默。
沙條愛歌所說的話是事實,他壓根沒有那個理由去揹負起真祖們的眷獸,這個世界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不需要為這個世界做這種事情。
(沒有關係......麼?)
艾克西亞看向了不遠處的基石之門。
站在那裡俯瞰的話可以將整個弦神島都盡收眼底。
“我......考慮一下。”
“我想也是,那就等到一個月後,我把齊伊和艾索德都叫過來後,我們四個人一起好好討論一邊好了。”嘉妲也沒有強迫,“另外,這算是附加的資訊,我想你應該也會有些興趣,所以我就先和你說明白吧。”
“該隱被稱作咎神,以及天部會因此而滅亡的真正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