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讓仙都木阿夜和南宮那月都遲疑了一瞬。
而看著艾克西亞那不再如剛才那般冰冷的神情,仙都木阿夜就明白了一些內幕:“直到現在你都瞞著其他人麼?那月,還真的是有你作風的做法呢。”
“......只是覺得沒必要說而已,我沒有必要把自己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全部說出去吧?”南宮那月瞥了一眼艾克西亞,“你也是,別隨隨便便就向別人打探我的個人隱私,我現在不方便動手,你就快點把阿夜送進監獄吧。”
“我會的,那月老師——但那是在我知道更多關於你的事情之後。”
艾克西亞一半答應、一般拒絕了南宮那月。
仙都木阿夜所說的事情,其實正好就是他最開始想要從南宮那月那裡知道的事情。
“好好的把話說清楚吧,仙都木阿夜。那月老師是【道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啊,第四真祖。”
仙都木阿夜笑道:“南宮那月和我一樣,都是純血魔女——亦即天生的魔女,在出生的那一刻靈魂就被交給了惡魔,打從一開始就揹負上了如今的使命和詛咒的人。”
魔女是分為純血和非純血的。
分別的標準很簡單,純血魔女就是先天的魔女,如仙都木阿夜所言,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被惡魔奪走了靈魂,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成為了魔女。而非純血魔女則是後天透過和惡魔做交易,主動獻上了靈魂後成為的魔女。
南宮那月是前者。
“只不過,即便是在純血魔女之中,那月也是很特殊的那一類——她和我的女兒其實很相似呢。在【都是被設計出來的道具】這一點上。”
“——!”
艾克西亞的眼眸頓時瞪大了幾分。
南宮那月......是人造的純血魔女?
“覺得不可思議麼?真祖冕下。”將艾克西亞的驚訝盡收眼底,仙都木阿夜繼續說到,“更加詳細的原因我也不甚清楚,也無法確定那月是否真的是人工的純血魔女,但她所揹負的命運和所處的處境卻是的的確確的事實。”
“.......”
沉默是艾克西亞唯一能做出的回應。
而仙都木阿夜依舊在敘說著:“而和那月一樣,所有的純血魔女都是被命運所詛咒的物件。周圍的世界對我們純血魔女造成壓迫、排擠、迫害,妄圖利用我們的力量,以不公的方式來壓榨我們......不認為這個世界很瘋狂嗎?冕下。”
“將我等純血魔女視作禁忌,但卻又渴求我等的力量,將我等視作異端追殺迫害,可轉頭又是將我等的力量加以利用——如果不是因為那月是監獄結界的守衛,對於整個世界而言有著重要的作用,不然她現在連自由都不會有吧?”
如同在傳播過激思想的傳教士一樣,仙都木阿夜侃侃而談,向艾克西亞傾訴著自己的想法和思想。
她察覺到了一絲可能性。
從如今這個情況轉危為安,甚至實現她的目的的可能性。
“我能讓那月得到自由,冕下。只需要透過暗誓書的力量,將這個狂亂的世界修正回原本應有的樣子,那一切就會恢復原狀。那月不必永遠沉睡,也不必成為監獄結界的守門人——冕下應該也有這方面的想法吧?”
“艾克西亞,你別聽她......”
南宮那月當即想要打斷仙都木阿夜對艾克西亞的煽動,然而她並沒有來得及,在那之前艾克西亞就已經有了動作。
手中多出了一條一直延伸到仙都木阿夜身上的鎖鏈,艾克西亞猛地用力一拽,竟是直接將仙都木阿夜給甩上了天空!隨後像是要將天空給劈開一樣,將鎖鏈重重的摔下!
“咚!”
島嶼那凹凸不平的表面被摔出了一個大坑!
坑洞中的仙都木阿夜當即因為劇烈的衝擊而猛吐出了一口鮮血!
“我對你有甚麼樣的想法沒興趣。”
俯瞰著仙都木阿夜,艾克西亞背對南宮那月說到:“我只是想知道那月老師的事情而已,你在想甚麼,你想做甚麼,我都不在意。更何況,我知道那月老師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她的所有行為都是為了保護弦神島不受到傷害,而被這樣的她所阻止的你,想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對弦神島有害的事情。”
“你覺得我會協助你去做那種事情嗎?在監獄裡面呆了十年,思想都不靈光了?——重新回監獄去自閉吧。”
唰——————!
伴隨著艾克西亞話音的落下,仙都木阿夜手臂上的手銬噴發出了無數的鎖鏈。
因為剛才的一擊,仙都木阿夜所受的傷已經滿足了觸發監獄結界防衛機制的條件,她將會重新被關進監獄結界之中。
而在後面看著這一幕,望著那不斷被鎖鏈給拖入虛空的仙都木阿夜,南宮那月沉默了一會後看向了艾克西亞——他知道了自己的出身,而且看樣子,他好像一開始就是奔著知道這一點來的。
那麼現在,知道了之後,他又要怎麼......
“咔嚓!”
破碎聲忽地在這時響起。
不遠處,那不斷將仙都木阿夜所拖拽過去的鎖鏈,竟是忽地一根接一根斷裂破碎了開來!
不僅僅是從手銬之中湧出的鎖鏈,連艾克西亞施加在她身上的冰之鎖鏈也是一樣!
“怎麼會?眾神所鍛造的戒律之鎖居然——”
南宮那月頓時感到了一陣訝異。
而更加讓他訝異的是,伴隨著鎖鏈的破碎,那堆積於仙都木阿夜身下的【影子】竟是好似活了過來一樣,逐漸的從地面上脫離出來,飄浮到了她的身後。
拂去身上的冰渣,仙都木阿夜看向南宮那月和艾克西亞:“感到了意外麼?那月。實話實說,我也是。畢竟對於這股力量,我也是直到不久前才意外接觸到的,沒想到和我的守護者有著極佳的相性。”
“我要向你道謝呢,冕下。如果不是你以【影子】打破了監獄結界,侵入了那月的夢,我也不會就這樣接觸到這股力量。”
說到一半,仙都木阿夜對艾克西亞微微俯首行禮。
“出來吧,【影】。”
在她的低吟聲中,飄浮於她身後的【影子】逐漸蠕動了起來,原本模糊的外形逐漸清晰,化作了一個臉部模糊不清的黑色騎士。
那正是仙都木阿夜身為魔女的【守護者】。
只是......
“怎麼......可能?”
南宮那月的聲音有些驚愕,因為在她和艾克西亞的注視下,那無臉的黑騎士的臉部,竟是一點一點的有了不少凸起,出現了眼鼻口等部位,並且直到最後——
化作了艾克西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