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妲將自身所知道的關於南宮那月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這就是她所知道的全部。
而聽完她的講述，艾克西亞僅僅只是沉思了一瞬便提出了一個疑問：“等等，那這樣的話，出現在我面前的那月老師又是怎麼一回事？”
且不提意識分割這種情況，人的意識在一個時候只能存在於一個地方。
清醒的時候，意識存在於現實世界。
不清醒的時候，意識存在於意識領域。
既然南宮那月的夢境中存在著一所監獄，需要無時無刻的看守著它，那她應該無時無刻都在睡眠才對，可就艾克西亞的經歷來看，南宮那月並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睡覺的。
“嗯？你原來沒有發覺麼？我還以為你身上那個魔女已經察覺到了呢。”
嘉妲有些意外。
“空隙魔女用來活動的那個身體，是她用魔術製造出來的【幻影】。”
（不可能！）
沙條愛歌第一時間反駁道。
不清醒的時候，意識存在於意識領域。
既然南宮那月的夢境中存在著一所監獄，需要無時無刻的看守著它，那她應該無時無刻都在睡眠才對，可就艾克西亞的經歷來看，南宮那月並不是一天到晚都在睡覺的。
“嗯？你原來沒有發覺麼？我還以為你身上那個魔女已經察覺到了呢。”
嘉妲有些意外。
“空隙魔女用來活動的那個身體，是她用魔術製造出來的【幻影】。”
（不可能！）
沙條愛歌第一時間反駁道。
（那月醬是幻影？這怎麼可能？如果她是幻影的話，那我應該第一時間就能看出來才對！）
在魔術這個領域上，沙條愛歌是最強無敵的。
不存在她無法看破的魔術，不存在她無法理解的神秘，只要給她看過一次，那無論甚麼樣的魔術她都可以復現出來，來自大聖盃的魔力和她的魔術知識是她得以如此全能的根基。
但是，她完全沒看出南宮那月只是一個幻影。
因為那個南宮那月在沙條愛歌看來，根本就是一個實際存在與現實的【人類】啊！
“那月老師的魔術......連愛歌小姐都能騙過？”
向來無比相信沙條愛歌在魔術上的權威的艾克西亞，現在也是感到了一陣驚詫。
“這也證明了空隙魔女真的是在那個幻影上下了真功夫吧？畢竟從記載來看，她至少在十年前就是以幻影的姿態在外活動了。”嘉妲稱讚道，“為了區區一個幻影耗費十年的心血，那已經可以說是世界上另一個【南宮那月】了呢。”
“這可是連我們真祖都做不到的事情。”
這個【我們】也包含了艾克西亞。
將最後一塊戚風蛋糕放入嘴中，嘉妲擦了擦嘴角的殘留：“那麼，接下來你準備做何打算呢？艾克西亞。”
“對於你來說，南宮那月是一個相對而言比較重要的人吧？知曉了她的真面目後，你有甚麼感想呢？”
感想嗎？
艾克西亞靠在沙發上開始思索了起來。
南宮那月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來往最多的人。如果時間的跨度等於感情的厚度，那麼南宮那月就是這個世界和艾克西亞感情最深厚且最複雜的人。
她曾經是艾克西亞的監視者，現在則是艾克西亞的老師，工作上是艾克西亞的前輩，也可以說是經常給艾克西亞善後的搭檔，私底下的來往倒也能說是朋友。
當一件事物被賦予多個名稱的時候，那其所代表的意義，便是所有名稱累加起來的意義。
將時間的跨度乘以名稱的數目，得出來的是提升了數倍的感情厚度。
“稍微......有點不快？”
艾克西亞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十年，至少十年的時間。
讓一個十六歲的少女自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沉睡在監獄裡，擔任孤獨的守門人一職——艾克西亞並不清楚這是否是南宮那月自身的意願，但以他的角度來看，他覺得這未免過於不講道理了。
“不滿麼？”
“多少。”
“那你準備怎麼做？”嘉妲問道，“將監獄結界拆了嗎？”
“不能說是一個壞主意。”
這是直到不久前的艾克西亞都不會說出來的話。
如果是之前的艾克西亞，肯定是會考慮到所有的情況，認為監獄結界有著其存在的意義，理解弦神島和南宮那月的難處，從而對其不管不問。
現在他當然也是這麼想的。
但現在的他和之前最大的區別就在於——
“說到底，監獄結界的存在意義是甚麼？既然是一群兇惡到無法用正常手段來關押的罪犯，那就乾脆點將其全部處以死刑不就好了？為甚麼要關押起來？”
艾克西亞問道。
“或許是因為無法被殺死吧。罪犯中不乏吸血鬼這種不老不死的怪物呢，而且基於聖域條約，任何一個國家的法律都儘可能去除了死刑，改為了無限期的關押。”嘉妲給出瞭解釋，“畢竟要是按照法律來說，這世界上要判死刑的人可是多了去了。”
比如說吸血鬼。
活了幾百年的吸血鬼，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每個人都是守法公民，倫理觀和人類有著很大差別的他們，以人類的法律而言判處死刑的可能性不是沒有。
但要對吸血鬼處以死刑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要是吸血鬼不肯接受死刑，直接放出眷獸大鬧的話可就不妙了，也有在行刑之前就逃出監獄的可能性。
所以只能關押到監獄結界。
“那也就是說......只要可以將那些兇惡罪犯全部解決掉，監獄結界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是麼？”
“哦？”
嘉妲微微一笑：“看你的表情，似乎是想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啊？”
“算不上有趣的事情，只是.....想做現在的我想做的事情而已。”
艾克西亞輕笑道。
“呵~~~開始準備為了私情而行動了麼？”
“嗯，就是私情。”
任性、自私、自由、慾望——現在的艾克西亞要做的，就是去將這些自己曾經會以理性去控制住的東西，一點一點的釋放出來。
不需要很多，現在只需要一部分就夠了。
無需在意外界的意見，無需在意他人的評價，只需將自己所想的化作實際的行動即可。
因為......
“我所做的一切都有意義。”
艾克西亞再度明白了奧托對自己的這句教誨。
“所以，能告訴我監獄結界到底在哪裡麼？嘉妲，你知道的吧？”
“不，我不知道哦。你自己去想辦法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