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彩海學院,高中一年級B班,靠窗的最後一排的位置。
趴在自己的桌子上,艾克西亞相當少見的唉聲嘆氣著,同時視線有些不受控制的瞥著不遠處藍羽淺蔥的方向。
那之後已經過去了一週多的時間。
因為藍羽淺蔥所說的那番話,在這期間,艾克西亞其實一直都是處於一個比較緊張的狀態,畢竟她是那麼說的,誰知道她會做出甚麼樣的事情呢?加上之前已經有了兩次被她偷襲的先例,讓艾克西亞實在是不能太過於放鬆警惕。
但實際上,這段時間裡,藍羽淺蔥卻是沒有做任何事情,和艾克西亞平日裡的相處也完全沒有任何變化,不要說對他發起所謂的攻勢了,甚至可以說她自己好像都把那時候的事情給忘了一樣。
這就讓艾克西亞有些疑惑和不解,同時也更加緊張了。
都說暴風雨來臨前總歸是風平浪靜的,藍羽淺蔥現在表現得越是正常,艾克西亞就越是覺得她在準備甚麼大的計劃。
(您其實不需要這麼緊張的,王子大人。)
沙條愛歌在艾克西亞腦海裡開口道。
(不管淺蔥小姐做出甚麼樣的事情,我都會給您出謀劃策,幫您全方位的抵擋住她的攻勢的,還請放心。她的任何一些小心思都絕對逃不過我的眼睛,而您也只需要堅守自己的感情就好了。)
實話實說,沙條愛歌並不覺得藍羽淺蔥可以真的追到艾克西亞——她要是可以成功,那沙條愛歌也早就成功了,所以其實根本不需要擔心的。
現在艾克西亞會糾結,也只是糾結於該怎麼處理和藍羽淺蔥的關係而已。已經定型的人際關係,一旦發生了某種改變,那可就很難恢復到過去了,哪怕表面偽裝的再怎麼像,內心還是會有一些變化的。
尤其是艾克西亞和藍羽淺蔥這種幾乎天天見面的好友,就算看上去沒甚麼變化,可尷尬卻是不可避免的。
(說到底,淺蔥到底為甚麼會喜歡上我啊?)
(......王子大人是真的沒注意過自己的言行舉止呢。)
沙條愛歌有些無奈。
(就您平時表現出來的樣子,以及您對淺蔥小姐所做的那些事情,要是她沒有對您心生好感我才覺得奇怪呢。會在自己遭遇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不顧危險前來救援的人——這可是會很大程度提升好感的行為呢。)
(是麼?)
(是哦。)
艾克西亞在這方面完全沒有任何自覺。
而就在這時,
“咚咚......”
教室的後門傳來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南宮那月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艾克西亞在嗎?”
艾克西亞看向站在後門的的那個嬌小身影:“那月老師?我在的,有甚麼事情嗎?”
“現在跟我去一趟學生指導室,有點要事和你說。”
要事?
又是業餘攻魔師方面的事情嗎?
(最近的工作還真是多啊,一個月來的第四次了吧?)
平常的話,一個月一兩次就是極限了,但這個九月份,艾克西亞已經被南宮那月找了三四次,基本上一週一次,頻率上而言算是很高了。
但想是這麼想,艾克西亞還是起身走向了後門——反正是弦神島要給自己送錢,他可沒有拒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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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指導室。
跟著南宮那月來到這裡後,艾克西亞還沒來得及坐下,南宮那月就直接切入了正題:“先說好,這次找你不是為了攻魔師的工作,也不是弦神島方面有事情要拜託你,而是要和你說一件和你有關的事情......不,應該說是商量吧。”
“誒?”
艾克西亞怔了一下。
不是工作?
“還真的是少見呢,這應該是第二次吧?”
弦神島方面要和自己商量事情。
記憶中,第一次是在艾克西亞吞噬了第四真祖之後,弦神島為了確保他這位第四真祖的立場和態度,透過南宮那月和他商量了一番,現在艾克西亞和絃神島的這種相處方式,基本上都是那次商量的結果。
“那這次要和我商量甚麼?”
“阿爾迪基亞王國——你應該知道吧?”
南宮那月提起了一個國家。
艾克西亞微微點頭:“嗯,知道。”
阿爾迪基亞,位於北歐的一個小國,地理位置上面朝波羅的海,以自然美景和高度工業力著稱,在魔導產業方面特別有名,雖說是小國,但卻可以說是魔導大國,據說和戰王領域接壤,彼此之間有過幾次摩擦來著。
“那個國家的第一王女,預定後天會來拜訪弦神島,正式的文書剛才已經收到了。”南宮那月說到。
“這樣啊,那和我有......等等,難不成——”
艾克西亞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阿爾迪基亞王國是一個和日本沒甚麼來往的國家,彼此之間幾乎隔了兩個夜之帝國,要產生外交關係其實很難,但現在那個國家的第一王女卻是要忽然間來拜訪位於極東的這座魔族特區,怎麼想應該都不是為了單純的外交。
而如果是為了參觀魔族特區的話,世界上可不止弦神島一座魔族特區,去哪裡都一樣。
那麼更加重要的原因或許就是,
“她想見我?”
“嗯,被她明明白白的寫在了入島申請上呢,【無論如何都想要拜見無上尊貴的第四真祖冕下】。”
“......又來?”
(瓦托拉也好,煌坂紗矢華也好,現在又是北歐的王女......怎麼都是用這種說法來稱呼我啊,我又不是弦神島的皇帝。)
艾克西亞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所以,那月老師你就是來問我的意見的?”
“畢竟要是我們擅自給你答應了下來,你要是不想見的話發火怎麼辦?我是不覺得你會那麼做,但上頭的傢伙可是擔憂的要死。”南宮那月說到,“另外,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我們這邊也會給你安排和她見面的場合與時間。”
“只是見面的話我倒是沒甚麼意見,這點面子我還是願意給的。”
要是拒絕的話,不管是那邊的面子都會受損,更何況見面也不會對艾克西亞造成甚麼影響,所以他並沒有意見。
“但也不需要你們準備場合甚麼的,那位王女殿下想來見我的話直接來我家裡就好。”
“你是準備用你家的速溶咖啡來招待一國王女麼?”
“有甚麼問題嗎?”
問題.......不能說有,但也不能說沒有。
正常來說,招待一國王女怎麼都得隆重一些吧?結果現在艾克西亞居然只是打算用超市裡賣的那種廉價速溶咖啡?
他要不是第四真祖的話,單是這番態度就足夠引起外交問題了。
但反過來說,正因為他是第四真祖,無論他怎麼對待那個王女,阿爾迪基亞那邊都不會有任何反應——沒人敢對一個真祖感到不滿。
“......稍微像樣了一點啊。”
“嗯?那月老師你說甚麼?”
“沒甚麼。對了,這個給你。”
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了一張照片,南宮那月遞到艾克西亞面前:“這就是那個王女,姑且先認識一下吧。名字是【拉·芙莉亞·利哈瓦因】。”
接過照片,映入艾克西亞眼裡的是一位和他有著相似的白銀長髮和藍色眼眸的年輕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