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西亞家。
因為黑死皇派的事情,再加上後續去醫院,早上離開這裡的艾克西亞,現在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快要中午了。
給南宮那月發了個資訊,說自己和藍羽淺蔥以及姬柊雪菜今天全都要請假,並得到了批准後,艾克西亞返回到自家客廳裡。
“.......”
客廳的中央,沙條愛歌已經跪坐在了地板上,三張沙發將她包圍了起來,左邊是藍羽淺蔥,右邊是姬柊雪菜,她身後還站著已經完成了擬似靈體化、手持著誓約勝利之劍盯著她的阿爾託莉雅。
一眼看去,好像就是在法庭上似的,但無論是藍羽淺蔥還是姬柊雪菜,兩人都算是原告,沙條愛歌也根本沒有辯護律師。
而艾克西亞在回來後也是坐到了沙條愛歌面前的沙發上。
“淺蔥,姬柊,你們的假我都請好了,今天我們三個都可以不用去學校。”
“嗯,那就好——不過之後你要幫我補習,不去一天我學習進度肯定會落下來了。”藍羽淺蔥說到,“話說這也就是說,我們接下來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來和沙條愛歌算賬吧?”
“這麼說也沒錯......”
艾克西亞微微嘆了口氣,用有些不解的眼神看向了沙條愛歌:“從頭開始解釋一下吧,愛歌小姐。我真的很不理解你為甚麼要做這種事情,淺蔥和姬柊都是我的朋友,你也知道我對朋友的態度,為甚麼你......還要這麼做?”
“......最開始是為了您的。”
沉默了一會後,在周圍四人的凝視下,沙條愛歌開口道。
“因為我覺得您或許需要一個可以暗地裡幫你處理掉一些麻煩的人,所以我一開始找上了適合成為我的憑依體的淺蔥小姐,和她交談了幾次後結下了契約。”
“是這樣麼?淺蔥。”艾克西亞向本人求證道。
藍羽淺蔥也是點了點頭:“差不多吧,不過與其說是交談,不如說她基本上是在威脅我呢,說甚麼不和她籤契約就天天來騷擾我甚麼的,一開始還偷偷摸跟蹤到了我家裡偷襲我來著。”
“愛歌小姐?”
“真的是非常對不起.......”
艾克西亞的眼神注視下,沙條愛歌很乾脆地就直接土下座了,動作比起之前在相同位置上跪下的煌坂紗矢華還要更加乾淨利落。
“嘛,不過那個契約內容也基本上是對我有利的,簽下契約後也沒實際履行過幾次,所以這倒不算是一個麻煩——但差不多就是在姬柊成為你的臨時戀人的第二天吧,她就說已經不需要我了,準備把我的記憶甚麼的給奪走。和潘德拉貢認識也是在那個時候。”
那是差不多兩週前的事情了。
姬柊雪菜也是意識到了一些事:“我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被沙條小姐附身的吧?我是記得被沙條小姐附身過一次的。”
“......那淺蔥你為甚麼不早點和我說啊?”艾克西亞忍不住問道,“早點和我說的話,我就——”
“關於這點,是我不要讓她對你說的,御主。”
阿爾託莉雅解釋道。
“這算是我和愛歌的一種默契。我們認為一些事情並不需要讓你為我們操心,尤其是這還是愛歌引起的事情,所以是準備私底下將其解決.......但這次我判斷還是交給您自己來處理比較好。很抱歉。”
“......你們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艾克西亞看向阿爾託莉雅的眼神也帶上了一些失望和不滿:“我......我真的很信任你們,我相信無論是Saber還是愛歌小姐都一定不會和另一個我一樣的,但你們為甚麼......為甚麼要甚麼事情都瞞著我?”
“王子大人......”
“御主......”
無論是沙條愛歌還是阿爾託莉雅都從未見過這樣的艾克西亞——雖然兩人並沒有那個意思,但從結果上來說,她們的行為是對艾克西亞的【背叛】。
深吸了一口氣,沙條愛歌抬起頭:“我沒有任何要背叛你的意思,王子大人。雖然說是做出了這種事情,我依舊是全身心的愛著您的,這一點我不會對自己的靈魂說謊,我願意以我的靈魂發誓,我對您的愛絕對沒有任何一絲虛假。”
“......我也是一樣的,御主。作為您的騎士,作為您的從者,我會對你效忠至最後一刻。”阿爾託莉雅亦是誠懇的說到,“但.....這次的的確確是我們做錯了。我們擅自的做出了一些事情,然後又想擅自的將其私下解決,向你隱瞞所有的經過和結果......”
阿爾託莉雅也是曾經為王之人,明白下屬隱瞞不報會對上級造成甚麼影響,但她卻在這次的事情上忘記了這一點。
“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御主。”
率先將劍放下,阿爾託莉雅單膝跪地道。
沙條愛歌也是認命的嘆了口氣:“我......和莉雅的想法一樣,王子大人。我的本意是想要更好的成為您的助力,將那些靠近您的......別有所圖的異性和圖謀不軌的小人全部暗地解決,但因為我個人沒能控制好情緒,做出了傷害淺蔥小姐和姬柊妹妹的事情。”
“我也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人,艾克西亞雙手撐著額頭,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從感性上來說,艾克西亞很想去繼續相信沙條愛歌和阿爾託莉雅,但理性上來說,阿爾託莉雅姑且不論,要是沙條愛歌再次......明明兩人都應該是自己最應該去相信的人之一,艾克西亞現在卻在猶豫是否要繼續相信她們。
“......那就來籤契約吧。”
就在這時,藍羽淺蔥忽地這麼說了一句。
“不管是懲罰也好,還是對沙條以及潘德拉貢的處理也好,只要明確的列成契約,製造出魔術意義上的束縛,那不管是我們之中的誰都能安心了吧?”
“【從今往後所有的行動都要和艾克西亞報告】、【要是再敢知而不報就直接死掉】——之類的。”
藍羽淺蔥舉出的例子讓艾克西亞等人都沉默了。
的確,結下契約是最直截了當的方法,是防止再發生類似事情的最有效的手段。
“我沒有任何意見。”
“我也一樣。”
阿爾託莉雅和沙條愛歌都接受了,某種意義上,對於兩人來說,有了契約反而是一件好事。畢竟對於無比自由的兩人來說,契約即是一種規範和束縛,可以讓兩人在行動的時候有一個限度,最大程度上避免再度因為過度自由而失控——特指沙條愛歌。
姬柊雪菜在沉思了一會之後,也是點頭表示贊同。
而最重要的艾克西亞......
“有關於懲罰的契約,我也同意。但......”
閉著眼睛,好像在做甚麼思想鬥爭一樣,艾克西亞雙手攥緊了好一會後才隨著沒頭的舒展一起放鬆了開來:“我......我不認為愛歌小姐和Saber還需要更多的契約來束縛她們。”
“我,想要繼續相信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