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球場外面的一張長椅上。
將剛剛從自動販賣機裡買出來的飲料交給艾克西亞,姬柊雪菜笑道:“來,學長,喝一些飲料吧,訓練辛苦了。”
“哦。其實也沒多辛苦。”
習慣性的把飲料速凍了一下,艾克西亞一邊開啟飲料一邊問道:“話說,為甚麼姬柊你會來這裡?而且你這個打扮......是啦啦隊嗎?”
現在姬柊雪菜身上的衣服並不是彩海學院的制服,同樣也不是體育制服,而是白底藍紋的啦啦隊服。
姬柊雪菜解釋道:“是的。我現在是中等部的啦啦隊員.......因為被全班男生一起拜託了,所以實在不好拒絕,只能加入了,凪沙同學也和我在一起。”
被全班男生拜託加入啦啦隊?
“這樣啊......那你為甚麼會來這裡?”
“現在是排練的休息期間,我.....呃.....那個.......”
說到一半,姬柊雪菜的臉頰兩側逐漸紅了起來。
“其他的隊員.....說我是學長的戀人......最好是來看一下學長的訓練情況......所以就被半趕著過來了。”
【既然是戀人的話,那就要在一邊好好守望著他運動的身姿啊!】
【給我好好珍惜卡斯蘭娜學長!】
【做不到的話就把女朋友的位置交出來!】
【交出來——————!!!】
實際上,姬柊雪菜就是被自己的隊友以諸如此類的理由給送過來的,她原本其實並沒有來這邊的想法。
“原來如此。抱歉啊,讓你為難了,姬柊。”艾克西亞道歉到,“當我的戀人讓你在中等部也遇到不少麻煩了吧?晚上我買點和牛犒勞你好了。”
“不!怎麼能讓學長破費呢?我自己來就好了!”
姬柊雪菜連忙擺手搖頭了起來。
“而且實際上也沒甚麼麻煩,就是會被女生們纏著問一些事情......學長的喜好和生活習慣之類的,但我沒有透露,這個請學長放心。”
“是麼,謝謝了。”
艾克西亞笑著喝了一口手裡的飲料,因為已經習慣幫人冰鎮飲料了,對於要如何把飲料冰鎮到最完美的地步,他多少有些心得,恰到好處的冰涼感讓艾克西亞體內倏的涼了下去。
而同時——
“你倒是開一下空調啊。”
艾克西亞的另一邊,和他以及姬柊雪菜坐在同一張長椅上的藍羽淺蔥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再不開空調我可就要熱死了。”
“那你一開始就別跟我一起出來啊。”艾克西亞有些無奈的釋放出了冷氣,冰涼的微風直接將近在咫尺的藍羽淺蔥和姬柊雪菜全部包裹了進去。
藍羽淺蔥臉上的痛苦神色頓時減緩了幾分,並迅速轉變為了舒服的樣子。
“這才對嘛。”
“你是不是越來越把我當成空調了?”
“你居然覺得你自己不是空調嗎?”
“喂!”
聽到藍羽淺蔥這不把人當人的話,艾克西亞忍不住挑了挑眉,而姬柊雪菜則是看著這一幕,沉默了一會後忽地笑道:“學長和藍羽學姐的關係還真的是好呢,看剛剛的情況,這次球技大會是兩位搭檔嗎?”
“嗯,雖然不是我自願的。”
“我的要求你敢拒絕一個試試看?”
藍羽淺蔥得意的笑道,隨後用帶上了一些挑釁意味的眼神看向姬柊雪菜,“不好意思,轉學生,你的男朋友這段時間我要先借用一下了。希望你別在意。”
“不不不,怎麼會!”
姬柊雪菜再度擺起了手:“說到底,我只是學長的臨時戀人,並不打算真的以學長的戀人自居,學姐你和學長相處的時候不需要太在意我的想法的。”
“是麼?”
藍羽淺蔥眯了眯眼睛。
(這個口吻.......現在和我說話的是她本人,不是沙條愛歌啊。)
沙條愛歌當初並沒有對藍羽淺蔥說她新的憑依物件是誰,但透過這一週多的觀察,藍羽淺蔥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繼她之後被沙條愛歌盯上的人就是姬柊雪菜了。
憑依的時間大概是每天早上上學的時候,以及下午放學之後,恐怕即便是歸家後,沙條愛歌也會一直憑依在姬柊雪菜身上,直到姬柊雪菜回家吧。
(有了這個轉學生就不需要我了啊......的確,從和艾克西亞接觸的頻率,以及憑依起來的便利而言,姬柊要比我好太多了,我被拋棄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這並不是沙條愛歌準備將她的記憶奪走的理由。
她藍羽淺蔥可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我說,艾克西亞,能麻煩你先回去嗎?”藍羽淺蔥忽地說到,“我有些事情想和姬柊說。”
“誒?和我嗎?”
姬柊雪菜有些意外。
艾克西亞也是疑惑了起來:“甚麼事情啊?還特地要我離開。”
“女生之間的私密事情,你個大男人就別一起留下來聽啦。”像是在驅趕艾克西亞一樣,藍羽淺蔥揮了幾下手,“之後我會去找你的。”
“......好吧。不好意思,姬柊,麻煩你陪一會淺蔥了。另外謝謝你能來看我。”
“不麻煩的。學長再見。”
目送著艾克西亞離開,一直看著他走進了羽毛球場後,姬柊雪菜才收回了視線,原地沉默了一瞬間後,臉上的表情忽地變化出了一副兼具著些許病態和清純的笑臉。
藍羽淺蔥微微拉開了一些距離:“......被憑依了嗎?”
“畢竟你實際想對話的人是我,不是麼?”
憑依到姬柊雪菜身上的沙條愛歌說到。
“剛才的表現很不錯哦,淺蔥小姐,如果你在之前就能表現得如此主動和強勢,那我早就用你的身體向王子大人獻出我的愛了呢。”
“那我還真的是謝謝你啊。”
“哼哼哼~~~那麼,要說的事情是甚麼呢?”沙條愛歌問道,“現在你的和之前的你相比,在主動力上有著很大的不同,是發生了甚麼事情麼?”
從長椅上站起身,藍羽淺蔥嘴角微微揚起了一抹自信的笑意:“也沒甚麼,只是向向你傳達我的一兩個意思而已。”
“我不會把和艾克西亞在一起的記憶交給你,也不會讓你把我對他的感情重置掉——簡而言之,【宣戰】,你這麼理解就行了。”
這麼說完後,藍羽淺蔥就離開長椅追上了艾克西亞的方向。
(宣戰......)
記下藍羽淺蔥的這番話,沙條愛歌不禁笑了起來。
這是被逗笑的,同時也是在嘲笑和譏笑。
“向我宣戰......呵呵呵,應該說是你不自量力呢?還是無知呢?”
“——你早就已經連踏入戰場與我競爭的資格都沒有了呢,淺蔥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