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覺到吾的存在嗎?異界之人】
無垠的黑暗之中。
艾克西亞隱隱約約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緊接著,焰色的光芒出現在了視野之中,搖曳著的虹光亦是與之伴隨著亮起,明滅不定。
“......第四真祖嗎?”
【正是】
焰光與虹光微微驅散了黑暗,艾克西亞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和阿古羅拉有著完全相同長相的少女,眼眸之中散發著火焰般的微光,飄散的金髮亦是纏繞著彩虹般的光暈。
來到艾克西亞面前,第四真祖凝視著眼前的他。
【看來,吾與汝的戰鬥,是吾徹徹底底的敗北啊。作為戰敗的階下囚,被汝體內的黑暗和深淵所吞噬,倒是一個與吾相符的結局】
第四真祖是天災的化身,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個用來弒神的兵器,而兵器的最終歸宿,從來都只有被廢棄,或者被毀滅,更別提第四真祖這種天災兵器。
過於危險的存在,在和平的時代一直都是被拋棄、乃至唾棄的那一方。
“......這裡就是奇美拉力量的核心之處嗎?”
【汝自身應當有所自覺。此地即為汝之黑暗的根源,由無數被汝吞噬之獸的靈魂構築而成的坩堝,匯聚了無數獸之詛咒的深淵。而吾也即將成為這深淵的一部分,吾所揹負的一切也當成為汝之食糧】
“這樣啊......雖然我並沒有要吞噬你的意思,但我也不會對你道歉。”
【汝若是要對吾道歉,那吾便會帶著永恆的怨恨死去,讓無限的詛咒永遠纏繞汝身】
第四真祖冷笑著說到。
【另外,汝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即便吾已經做好了被吞噬的準備,吾的眷屬也不會認同汝成為新的主人。以星辰製造而出的那十匹眷獸,可無一例外盡是驕傲自滿之輩】
“我無法操控那些眷獸嗎?”
那自己吞噬第四真祖又有甚麼意義?根據凱文所言,第四真祖身上最重要的力量就是她的眷獸了,十匹有著特殊能力的眷獸,說不定會成為對抗律者的重要武器。
但如果不能使用的話......
【要如何降伏那些惡獸,就看汝自身的想法了。以力量讓其臣服也好,獻上讓它們滿意的貢品也好,展現自身的意志使其屈服效忠也好——無論用何種方式皆可,但有一點汝需謹記】
【眷獸既不是純粹的武器或持有物,更不是聽話的寵物。那只是棲息在吾等血液之中的可惡猛獸,它們要是覺得缺飼料,會自己跑出來覓食】
【生命力、魔力、咒力、靈力......眷獸會吸取所有可供自己顯現的能量,無限制的掠奪周圍的一切,而如果汝再也無法向其獻上足夠的貢品,那麼眷獸最終便會吞噬汝之記憶】
【汝所珍視的回憶、汝所心愛的女人、汝所愛護的家人、汝所寄託的因緣之地......】
“那種事情絕對沒有發生的可能。”
艾克西亞斬釘截鐵的說到。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奪走我的記憶了,已經失去過一次記憶的我,如今所持有的記憶便是我的全部,絕對不會再讓其被奪走!”
【呵呵呵,失去記憶麼......汝當真失去記憶了嗎?】
聽著艾克西亞的話,第四真祖忽地笑了起來,伸手抓住了艾克西亞的雙手。
艾克西亞皺了皺眉:“你甚麼意思?”
【告訴汝一件事吧——記憶,即是時間,是由汝個人所觀測到並累積下來的時間歷史。而對於吾等吸血鬼而言,所堆積下來的時間即是力量本身,即是血液本身】
【雖說此前汝並非吸血鬼,但吞噬了吾之後,或多或少,汝也會具備一部分真祖的特質吧,屆時汝所經歷的一切必然會成為汝之力量、汝之時間】
【汝的大腦遺忘了一切,但汝的身體與血液記得一切——】
話說到這裡,第四真祖的身體就好像被甚麼東西給啃食掉了一樣,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缺少消失了起來!
奇美拉的吞噬開始了。
【時間到了麼?看來能對汝說的不多了啊】
並沒有因為自身被吞噬而陷入任何動搖,第四真祖依舊用力抓著艾克西亞的手臂。
【吞噬了吾之後,汝便揹負了弒神之使命,好好活用吾之力量,將諸神一一殺死吧,此亦為汝之本願】
【而最後.....牢記於心吧】
【——血液之中銘刻著汝的時間】
“————————”
如此說完之後,第四真祖的身影便徹徹底底的消失在了艾克西亞的眼前。
而同一時間,佔據了艾克西亞全部世界的無垠黑暗亦是如潮水般瘋狂的褪去,重現顯現出了他原先身處的冰天雪地。
站在艾克西亞的面前,凱文凝視著回歸的他:“看來是順利成功了,後繼者。”
“嗯......”
艾克西亞輕聲嗯了一下,隨後好像忍受不住了似的——
“嘩啦——————!”
身後猛然噴發出了大量的魔力,在他身後迅速的編織為了五對既像是吸血鬼,又像是巨龍的銳利羽翼,而每一枚羽翼上都還有著一個羅馬數字,從一至十二,但卻少了六和十。
(這些羽翼......每一枚都代表著一匹眷獸嗎?)
【——————!】
能感覺到眷獸們在咆哮,好像所有的傢伙都很不滿換了一個主人,在艾克西亞的體內爭先恐後的表達著反對。
“這些傢伙......”
“看來你今後會有的忙,後繼者。”凱文說到,“對於無法交涉的惡獸,哪怕以力量使其一時臣服,若是今後你露出了破綻,那必定會招來無盡的反撲——當然,只是一些經驗之談罷了,具體要如何驅使那些眷獸,由你自己決定,我的意見並不重要。”
“然後,這是說好的。”
凱文將手伸出,掌心上浮現出了一團冰藍色的光球。
“這就是我過去的記憶嗎?”
“只是一部分——我並不認為現在的你適合知曉全部,那極有可能讓你的精神崩潰。所以在斟酌之後,我選擇先將你的【真名】與【八年前】的部分告訴你,至於你真正的出身,等到一年後,你自己去詢問那位主教即可。”
“那是對於你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由你自己去尋回,那將毫無意義。”
艾克西亞陷入了沉默,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就想知道一切,知道自己過去所有的事情。
但......凱文說得對,如果不是自己去問出來的話,那對他來說,只不過是知道了一段毫無實感和意義的【其他人的事情】罷了。
“那......我真正的名字是甚麼?”
“彌賽亞。”
凱文說出了艾克西亞的真名。
“彌賽亞·卡斯蘭娜,這就是你的真名。”
“被奧托·阿波卡利斯所賦予的,寄託了【救世主】之意的真名,【救世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