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將時間暫時倒退至約兩年前。
那是在艾克西亞剛剛放棄成為戰士,來到奧托主教手下工作後不久所發生的事情。
“聚會?”
某天下午,和往常一樣來給奧托提交資料的艾克西亞面露出了幾分疑惑之色。
“明天晚上.....是嗎?”
“嗯。對方是和天命有所來往的一家大企業,明天晚上準備了一場晚宴,希望我到時可以去參加,似乎還邀請了不少其他企業的人呢。”
工作性質的應酬。
這在奧托主教的工作安排中是很常見的一類,天命雖說家大業大,但也少不了和其他企業的合作,為了今後可以更好的運營組織,除了自己直屬的企業外,和其他的企業進行來往和商業合作也是必要的。
“您辛苦了,主教......但為甚麼要和我說呢?”
“嗯,其實我是想讓你代替我去。”
“......誒?”
艾克西亞的動作不禁僵了僵:“是.....讓我作為您的代理人前去參加嗎?可這種事情不應該是琥珀小姐......”
“琥珀她最近有些忙,不太能走開,我也沒有其他信得過的人,所以也只能派你去了。”
“.....可是我從來沒參加過類似的晚宴啊,讓我去沒問題麼?”
說句實話,艾克西亞不是很擅長和人進行商談,那種勾心鬥角的語言藝術他不是很懂。而每天晚上的那種晚宴,不用想都知道會是一個甚麼樣子。
宴會上端過來的每一杯酒,客人無意間所說的一句話......這些都極有可能隱藏著某種資訊和暗示,艾克西亞可沒自信能全部判斷出來,而要是因為他的失誤導致天命在企業合作上出問題了的話——
“呵呵呵,你不用擔心,艾克西亞。”
奧托笑著安慰了一下緊張的艾克西亞。
“我會教你有關於這方面的知識和細節的,另外我記得你也沒有學習過相關的禮儀吧?這部分我也會教你——凡事都要嘗試一下,要在我的手下工作,不說擅長各個領域,但至少這種事情是要做到的。”
“......我要是搞砸了該怎麼辦?”
“不怎麼辦。”奧托笑了笑,“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的人,我可沒有培養的耐心。並且艾克西亞,我要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別把他們放在眼裡】,我們有著驕傲和自信的資本。”
“用不好聽一些的說法,明天的宴會上你會見到的物件就是一些無知的愚者,你無須太過在意他們的言行和態度,適當的敷衍一下就好,而你也只要做出你認為最合適的判斷,盡你所能為天命謀利即可。”
無需太過在意麼?
艾克西亞拿著檔案的手掌微微流出了汗水:“我......我知道了,明天我會代替您出席的,主教。”
“很好。那麼事不宜遲,教育就從現在開始吧。”
“......誒?”
那之後,原本應該按時下班的艾克西亞就被奧托主教給一直操練到了第二天中午,透過大量的實景模擬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以及相應的應對方式全部硬記住,並且言行全都滿足了奧托的標準後才被准許休息睡覺。
那簡直就是地獄般的一夜。
而理所當然的,當天晚上的宴會,艾克西亞給出了一份後來被奧托評價為接近滿分的答卷,和眾多合作企業達成了進一步的合作關係,在後來的大半年內給天命組織的資金籌集造成了不小的便利。
順帶一提,那天晚上奧托主教是窩在他自己的房間裡打了一晚上游戲,直接把最新開發成功的遊戲給通關了最高難度。
【某些時候奧托主教還真的是有些無情無義啊】。
這是艾克西亞在瞭解了內情後唯一的想法。
......
然後,時間回到現在。
“總覺得,您和我所瞭解到的形象有些不同呢,艾克西亞先生。”
艾克西亞在品嚐一份蔬菜料理的時候,安娜忽然間這麼說了一句。
微微頓了頓後,艾克西亞先將手中已經叉起來的蔬菜凍放入口中,嚥下去後才問道:“不同......麼?請問安娜小姐所瞭解的我是一個甚麼形象呢?”
“嗯......基本上就是組織內部論壇上的形象吧。”
或許是因為喝了不少紅酒,安娜的臉頰現在有些微紅。
“主教大人的左膀右臂,戰勝了律者的英雄......能瞭解到的都是這樣的描述呢,所以在見面之前,我其實覺得您應該是會有些生人勿進的呢。另外比安卡和我提起的你也是一種很能幹可靠的形象。”
“你和比安卡認識嗎?安娜小姐。”
安娜微微頷首:“與其說是認識......其實也可以說是我很仰慕她吧。和其他很多女武神一樣,比安卡那樣強大的女武神是我們每一個人的榜樣和偶像,我也是從當上女武神開始就以她為目標不斷努力的呢。偶而也會和她有書信來往。”
(比安卡和安娜小姐是這個關係啊......我倒是沒聽她提起過。嘛,我有一些人際關係沒和她說就是了。)
這麼想著的艾克西亞放下餐叉:“那麼,現在實際見面後,安娜小姐是對我改觀了麼?”
“是的。”
比安卡所描述的艾克西亞的形象,安娜基本認為沒有甚麼不對的地方,從琪亞娜那邊聽說到的形象也能拼湊出來一個關心家人的兄長形象。
安娜所想象的那種【生人勿進】的形象倒是一點都沒有。
“艾克西亞先生,您實在是一位非常優秀的男性呢。”
很簡單的一句話,但安娜覺得這是對艾克西亞來說最完整的形容了。
艾克西亞微微一笑:“過獎了。雖說我和您是初次見面,但我也同樣認為您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女性。”
“艾克西亞先生.....”
安娜臉上的紅暈更加濃厚了幾分。
隨後——
“那個......艾克西亞先生,接下來我可以問您一個不太合時宜的問題麼?算是......家族方面要求我的事情。”
(家族.....沙尼亞特家麼?)
“是甚麼問題呢?”
“請問......卡斯蘭娜家有和沙尼亞特家再度聯姻的意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