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所以,那邊世界的靈魂的具體概念即是報告中所陳述的這般。”
奧托的辦公室內。
艾克西亞正向奧托進行著關於靈魂的說明——雖然奧托一開始只是說了一份報告就行,但考慮到這是來自異世界的知識,哪怕是奧托主教可能也會有一些無法理解的地方,所以艾克西亞還是做了一份PPT,帶著報告和紙質檔案線下直接來提交了。
為此他昨晚一直忙到十二點多才熄燈睡覺。
明明不想加班的,但為了工作的完成度還是主動加班了......艾克西亞並不知道自己這算是某種意義上【改造完成型】了。
順帶一提,為了可以更直觀的解釋,艾克西亞還讓沙條愛歌給自己當助理,配合他的解釋在一邊實際模擬出了靈魂的姿態。
“請問主教有甚麼疑惑和不解的地方麼?”
翻閱著手中的檔案,反覆思索了一下自己感興趣的幾個點後,奧托笑著說到:“大體上是瞭解了,實在是很有趣的一種理念和知識......暫時我是沒有甚麼需要你解惑的地方了,不過後續我在自我研究的過程中,應該還會需要你的幫助。”
“我明白了,如果當時我在的話,我會第一時間過來為您解惑的。如果不在那就請您聯絡比安卡和麗塔,我好透過影片來回答。”
“呵呵呵,到時候我會的——辛苦你做這份正式的報告了,還真的是一如既往盡職盡責的工作態度呢。”奧托笑了起來,“讓我想起了以前你在我手下工作的時候,你為我整理的資料總是讓我挑不出毛病。”
艾克西亞整理了一下自己手裡的資料和個人終端:“工作能一次性完成自然是最好,我可不想之後時不時的被善後處理給打擾。”
如果一件本來已經完成的工作,後續時不時的出現問題需要自己去處理的話,一次兩次還行,但再多來幾次那就真的很讓人心煩!
“對了,主教,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隨意點就好了,艾克西亞,報告時間已經結束,讓我們彼此都隨意輕鬆一些吧。”奧托的神態變得舒緩和藹了些,並示意艾克西亞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你想問甚麼?”
“主教對靈魂這麼感興趣的理由。”
艾克西亞坐下後問道。
奧托單手撐著下巴:“呵呵,你很在意麼?”
“畢竟主教很少對一件事這麼感興趣,連續兩次讓我收集相關資料......”
正確的說是【一次都沒有】。
讓奧托如此感興趣和重視的事情,在艾克西亞認識他以來的這些年內,從來沒有過先例——至少艾克西亞是不知道有沒有的。
“是因為......主教有想要復活的物件嗎?”
艾克西亞問出了自己昨天的猜想。
奧托的眼神頓時顫動了一下,彷彿沒有想到艾克西亞會突然間說出這種話,眉宇間流露出了幾分訝異。而緊接著,不知道是不是艾克西亞的錯覺,看著奧托的神色,艾克西亞忽地產生了一種他一下子離開了自己所身處的這個時間的感覺。
就好像這位存活了五百年的主教大人,有那麼一瞬間去世了似的。
“......為甚麼會這麼問?”
良久,奧托才有些悵然的問道。
回答的是沙條愛歌:“因為對靈魂產生好奇的人,除了那些魔術師之外,一般都只會有這種想法——為了復活某人而渴望著某人的靈魂。”
“這在異世界是很常見的事情嗎?”
“以我所知曉的哪些情況來看,算是吧。”
奧托聞言不禁苦澀的笑了兩下,隨後立刻恢復為了平日那幅運籌帷幄的模樣:“我本不打算這麼早就告訴你的,艾克西亞,畢竟這是我最大的秘密和心願。但......不管怎麼說,在這件事上都是我有求於你,你也的確有著知情權。”
想要拜託人做一件事,不將要做的事情和原委說出來可不行,如果有所隱瞞,但或許就會造成事情的完成度不盡如人意,亦或者沒能達到自己心中的要求。
“所以,主教您果然是想要復活一位故人?”
“故人啊......呵呵呵,要說故人,也算是吧,但比起【故人】,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可不是單純到可以用一個名詞來形容的。”奧托笑道,“友人、愛人、我心目中的光、我追隨的物件......用一種近似的說法,如果我是你的話,那麼她就是於我而言的【比安卡】吧。”
亦即,奧托心目中最為重要的人。
艾克西亞將腦海內過了一遍自己所知道的和奧托主教有關的歷史內容,從五百年前到現在為止,和奧托主教有關係的人中,能在他心中有著如此地位的人是......
【聖女】
這個稱呼下意識地冒了出來。
艾克西亞不禁問道:“......是那位卡蓮聖女嗎?”
卡蓮聖女。
全名卡蓮·卡斯蘭娜,五百年前天命最強的戰士,卡斯蘭娜家的先祖,也是歷史上最為有名的聖女。關於她的事蹟向來都是女武神培訓學校歷史課上的重點內容,整整佔了一本教材的五分之一!
從【天命東征】到【聖女革命】,這一大段的歷史在考核中一直都佔據很大的比重,並且最後那一段奧托主教帶領聖女的信仰者們推翻舊天命教會的內容更是每次都會被當作考核的議論題。
順帶一提,教材的著作人就是奧托主教。畢竟沒有誰比這位主教更瞭解歷史了,他本身就等於是活著的歷史。
“您是想復活卡蓮聖女嗎?主教。”
“沒錯。”
奧托很坦然的肯定到。
“我想要復活卡蓮,甚至可以說,我之所以一直存活至今就是為了這個目的。並且在這五百年內,每當我覺得支撐不下去的時候,也是這一目的和願望繼續支撐著我前進。”
“甚至可以說,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