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條愛歌的協助下,關於聖盃戰爭的詳細報告艾克西亞很快就寫完了,而也是直到現在,艾克西亞才知道了在他所不知道的暗處,沙條愛歌也做了不少事情。
而在將詳細版本的報告提交給奧托主教後,艾克西亞就緊接著開始撰寫了有關於靈魂的報告。
“說起來,靈魂到底是甚麼呢?”
時間臨近中午的時候。
在連續敲了四個多小時的鍵盤,稍微停下來休息的間隙,艾克西亞忽地這樣問道:“我這邊的世界沒有任何證實靈魂確實存在的證據,最多就是美國那邊的提出過靈魂或許和量子力學有關係。但愛歌小姐和Saber的世界是已經證實了的吧?靈魂具體來說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東西呢?”
雖然對於這份報告的撰寫,艾克西亞只是單純的把沙條愛歌說的話照抄下來,但他同時也有粗略的閱讀著——結果是完全看不懂。
如果是現代科學的知識理論,他或許還能看懂一部分,但沙條愛歌所說的話全都是基於她那個世界法則的魔術理論,根本就不是一個系統裡面的東西。
“這個要解釋起來還真的是有些複雜呢。”
沙條愛歌一邊說一邊舉起雙手,用投影魔術投影出了一個簡單的空心木偶。
“在我們那邊的世界,一個人是由三部分組成的,【身體】、【精神】、【靈魂】......嗯,用遊戲的說法來說的話,【身體】就是【角色】,【靈魂】就是【賬號】,而【精神】則是玩家本身吧。”
“這三者是構成一個人生命的所有部分,缺失了那一部分都會導致一個人的生命出現問題。”
“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艾克西亞不常玩遊戲,但他也能理解沙條愛歌的形容。
另外,根據已經記載進報告的內容,在那邊世界的【神代】——也就是自侏羅紀開始至公元前七世紀——這段漫長的時間內,人的【死亡】並不被視作真正的死亡。
因為在神代,神靈居住的天界也好,死者居住的冥界也好,這兩者都是實際存在的,往天上飛就能抵達天界,往地下挖洞就能抵達冥界,而如果能將死者的靈魂從冥界帶回,那就能當場復活。
前提是死者的身體還沒腐爛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直到公元前七世紀因為某個契機,導致冥界開始脫離現實的領域,人的死亡才被視作真正的死亡。
從這一層意義上來說,【靈魂】其實有些像是一箇中樞部件。
如果把人體視作一個不斷自動執行的裝置,靈魂就是搭載在其中的核心,而精神則是輸入進這個核心中的【執行程式】。
“實際上,站在現實的角度來看,靈魂的樣子和火焰差不多。”
沙條愛歌手中燃起了一團藍色的磷火。
“我和莉雅現在位於大聖盃內的本體,實際上也和這個類似,但和大部分靈魂不同,我們的靈魂具備著很強烈的自我意識,所以才能夠具備實際的人形。”
“這樣啊......”
艾克西亞坐著椅子滑出去了一段距離:“不過,主教為甚麼會對靈魂這麼感興趣呢?在上一個世界也是,特別交代我要收集關於靈魂的事情——我們這個世界應該是不存在靈魂的吧?”
“嗯,連一點點靈魂的存在都沒有。”沙條愛歌點頭道,“而那位主教的目的......雖然只是猜測,但會不會和【復活】有關呢?”
“復活?”
艾克西亞皺了皺眉。
這個意思是奧托主教想要復活某人嗎?從天命內部的資料上來看,奧托主教是已經實際存在了五百年的人,從十五世紀開始就一直擔任天命的主教直至今天。
在這漫長的五百年時間中,難不成主教是目睹了一個對他來說特別重要的人的死亡,所以才想要復活那個人嗎?
“戀人......之類的?”
“或許吧,稍後寫完了資料彙總,直接去問一下如何?王子大人的話,那位主教應該是願意說的吧。”
“嗯——話說還有多少?”
“將所有的細節都算上,以目前的速度最快可以在晚上七點二十五分完成。”
艾克西亞:“......”
有這麼多的嘛!?
按照時間的推算,現在已經寫了幾十頁的內容居然只有三分之一!?
(要死。)
————————————————————————————————
——【英靈】
閱讀完艾克西亞提交上來的詳細版報告,奧托特別的將這個詞彙標了出來。
(在人類歷史上留下了名字和功績,其傳說被後世所傳唱或者流傳至後世的英雄在死後,靈魂昇華而成的存在......麼?)
英雄。
要說到這一名詞的代表性人物,但奧托的內心無論何時都只會浮現出一個人,只有那個人才是他的英雄,他心中唯一的英雄。
“如果這個世界上也存在著英靈座這種概念的話,那麼你肯定會登上其中的吧......”
在外人面前時時刻刻都一副【盡在掌握之中】表現的奧托主教,現在私底下卻是難得的有些惆悵。
英靈,假如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東西,那該有多好,他就不用為了那個目的而苦苦探索五百年的時間了。
“從者召喚.....”
視線向下,奧托把注意力放到了艾克西亞和沙條愛歌總結出來的【從者召喚】的詳細內容上——其中還插了一張沙條愛歌臨時讓艾克西亞手繪的,還原度百分百的召喚用魔法陣圖片。
(以英靈生前使用過的物品作為媒介,藉由大聖盃的龐大魔力來溝通英靈座,召喚英靈的分身,即從者顯現於世,咒文是......)
凝視著那數段咒文,奧托沉吟了許久,隨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主教大人,前問有何吩咐】
“琥珀嗎?幫我準備一些動物的血液,我有急用。另外......靜謐寶石的相關實驗停止,暫時轉移到我這邊來。”
【遵命】
(試試看吧。)
奧托如此想到。
五百年來,他嘗試過了各種各樣的方法,嘗試了無數種可能,當然也失敗了無數次,即便這次失敗了也無所謂,但如果可以成功......即便成功的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他也必須要嘗試一下。
(我不會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性......大不了就是再度失望一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