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次日。
聖盃戰爭正式開始的第四天。
正午。
“Berserker,那個是甚麼?”
“呃,記得是一種叫車輪餅的食物吧?我沒吃過。”
“那我能去買了嚐嚐看嗎?”
“可以是可以......”
新都的商業街上。
看著朝一家路邊攤位走過去阿爾託莉雅,艾克西亞還是覺得這個情況有些夢幻。
起因是今天早上。
因為聖盃戰爭實際上已經差不多算是結束了,所以他在清晨醒過來,去餐廳用完了早餐之後,艾克西亞就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沒事做了。
沙條愛歌也因為要做甚麼事情,一開始吃早飯的時候就說了今天一天都會泡在魔術工坊內,沒法陪著他。
對於習慣了之前幾天都有要做事情的艾克西亞來說,一下子閒下來還真的是有些不習慣。
而無獨有偶,阿爾託莉雅的情況和他有些類似,她也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導致現在也處於一種無所事事的狀態,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坐在房間裡冥想而已。
【那樣的話,我們要不要出去隨便走走打發時間?】
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艾克西亞就隨便這樣提了個建議。
結果就是現在兩人來到新都開始了逛街。
雖說已經來到這個好幾天了,但除了最開始被沙條愛歌帶領著在冬木市內熟悉了一下大致的地形後,艾克西亞就再也沒有出來逛過了,昨天也就只是出來了一小會。
(倒也是一個更加熟悉一下這座城市的好機會。)
艾克西亞是這麼想的,只不過比較讓她意外的是,明明在出發前看上去好像沒甚麼興趣的Saber,現在倒是跟個好奇寶寶一樣,對這個時代的事情都充滿了好奇。
“我回來了,Berserker。”
就在艾克西亞這麼想的時候,阿爾託莉雅已經從路邊攤旁回來了,手裡還拿著兩個車輪餅——似乎是日本的一種特色小吃,因為外形形似車輪,所以叫了這個名字,實際上就是一種甜品糕點。
(我記得神州那邊好像也有類似的小吃吧?以前在那邊過節的時候,師傅帶我去街上時吃過一次。)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艾克西亞也記不太清。
“你買了兩個啊?”
“一個是你的,因為不知道你喜歡甚麼口味,所以我就買了兩個奶油紅豆口味的,店家說是經典口味。”
阿爾託莉雅一邊說一邊把其中一個給了艾克西亞。
伸手接過車輪餅,艾克西亞和阿爾託莉雅相當同步的咬了一口,相當濃郁的奶油味和紅豆餡在麵皮的包裹下一口氣佔滿了口腔。
“這個.....很好吃啊,Berserker!”
阿爾託莉雅的雙眼微微亮起了光。
“雖然御主的料理也很好吃,但這個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好吃呢。”
“因為是剛做出來的吧?這種小吃的一大賣點就是新鮮出爐的話會莫名的好吃呢。”艾克西亞解釋道,“啊,說起來......Saber你的那個時代,不列顛好像沒甚麼吃的吧?”
“沒錯。啊嗚啊嗚.....”
又連著咬了幾口車輪餅,阿爾託莉雅說到:“我那個時代,不列顛的農業並不發達,經常需要透過蘭斯洛特卿的關係向大陸購買糧食,民眾過的相當辛苦。如果遇上戰爭的話,我為了保證前線的補給還會進行徵糧,所以......”
後面的話阿爾託莉雅沒有繼續說下去。
艾克西亞咬了一口車輪餅:“你也不容易啊......”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你不必對我太擔心。”阿爾託莉雅笑道,“說起來,Berserker,那邊那座特別高的塔是?”
“哦,那個啊,我記得是......”
......
和阿爾託莉雅的逛街,在艾克西亞看來算是一件比較輕鬆愜意的事情。
或許是因為昨天清晨的事情吧,艾克西亞覺得自己和阿爾託莉雅之間的關係要親近了一些——雖然他覺得正常來說應該會更加生分和尷尬。
但阿爾託莉雅倒是沒有任何異樣,這就讓艾克西亞也順著她的表現,和她正常相處了起來。
雖說有從聖盃那裡得到有關於現代社會的知識,但那並不代表阿爾託莉雅完全瞭解了現代社會,因此每當發現自己感興趣的東西,阿爾託莉雅就會要求艾克西亞給她進行解釋。如果遇到了景點則是會一起買票進去參觀。
而到最後,原本只是想著出來隨便走走的兩人,不知不覺間就在外面待了一整天的時間。
未遠川大橋下面的河堤上。
在專門建造出來供行人散步或者跑步的道路邊。
“哦~~~這個叫做【可樂】的飲料還真的是有一種獨特的口感呢。”
和艾克西亞並排坐在階梯上,阿爾託莉雅正手捧著一罐可樂。
“倒也沒甚麼特殊的吧,只是碳酸飲料而已。”
“對我來說是初次嘗試呢。”阿爾託莉雅又喝了一口,感受著嘴裡的刺激感後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氣。
(名滿天下的騎士王,現在倒是表現得和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姑娘一樣啊。)
艾克西亞不禁在內心感嘆道。
看著這樣的阿爾託莉雅,艾克西亞都沒法把之前戰鬥時英姿颯爽的她同現在的她聯絡起來了。
“還真的是和平呢,這座城市。”
就在艾克西亞凝視著阿爾託莉雅的側臉的時候,阿爾託莉雅忽地這麼說了一句。
面向面前在黃昏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未遠川,將手裡的罐子放下,阿爾託莉雅撐著下巴笑道:“真的是很難讓人想到,這座城市這幾天來一直都在進行著聖盃戰爭。”
“......是啊,想不到呢。”
冬木市無疑是一座和平的城市,這個時代也無疑是一個和平的時代。
但是在這股和平之下,卻是潛藏著名為聖盃戰爭的陰影,並且就其影響來看,似乎隨時都能擊碎這表面的和平。
“我現在覺得,你破壞聖盃戰爭的想法,對於這座城市來說應該是正確的吧?”阿爾託莉雅繼續說到,“我們之間的戰鬥,很輕易的就能給這座城市帶來破壞和傷害啊。”
“嘛......我在這方面倒是沒甚麼發言權啦。”艾克西亞苦笑了一下。
這幾天鬧得最大的就是他,這種時候說甚麼都有些站不住腳和沒底氣。
先是把冬木市的山間給弄得彷彿冰天雪地,然後是在晚上放【煙花】,不遠處的未遠川大橋還被他凍起來過一次......根本就是個破壞大王。
“我破壞聖盃戰爭也不是單純的為了維持和平這個目的......說起來,現在才問有些奇怪,Saber你沒問題麼?”
“你指甚麼?”
“會回應聖盃召喚的從者,都是有想要實現的願望的吧?”
艾克西亞問道。
“我沒有特別的意思,Saber你是我的同伴,我不會對你多加猜測,只是......我稍微有些好奇,你原本的願望是甚麼?這樣放棄自己的願望來協助我和愛歌小姐,對你來說沒關係麼?”
“......”
這個問題,讓阿爾託莉雅一時間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