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鄉人。
聽到庫·丘林如此稱呼自己,艾克西亞的眼神當即震顫了一瞬!
“你.......原來知道的麼?”
“算是吧,畢竟這次現界,我也是被加了一些很麻煩的【使命】啊。”
庫·丘林滿臉嫌棄。
那是發生在聖盃戰爭正式開始之前的事情了。
在作為從者被聖盃所召喚現界的同時,庫·丘林就接收到了某種啟示——或者說是神諭,通俗的說就是來自神靈傳信、傳話。
因為神靈一般來說是不能現界的,同樣也沒有現界的必要,伊什塔爾那樣的神靈終究只是少數,大部分神靈如果對現實世界有興趣的話,更多的是會採取下達神諭或者找代理人的方式。
這同樣也是這次庫·丘林遇上的情況。
向他傳達神諭的神靈名為【奧丁】,和斯露德同屬於北歐神話,是北歐神話的最高主神,隻眼的智慧之神。在神話中,他曾透過向智慧之泉獻上一隻眼睛,得到了名為【盧恩】的智慧。
而這次之所以會向庫·丘林下達神諭,則是因為他的【眼】所看到的景象——奧丁的眼是千里眼,不僅可以看到未來,同樣也能看到不同的次元的景象。
因此,對於艾克西亞的到來,奧丁早在他到來之前便隱隱約約有所察覺了,據說其他的高位神靈們也是一樣。
理所當然的,【世界】亦是如此。
對於這位來自世界之外的【外鄉人】,神靈們並不知曉該如何對待,因此便趁著聖盃戰爭的機會,由奧丁挑選了庫·丘林作為代理人,參與聖盃戰爭的同時監視艾克西亞的行為。
【若是外鄉人為善,那便無需進行太多的干涉】
【若是外鄉人為惡,那便將其送離我等的世界】
根據奧丁所言,這是神靈們得出的臨時結論,同時也是【世界】的態度,而【世界】也是在奧丁的建議下,派遣出了女武神之一的斯露德進行監視。
當然,庫·丘林和斯露德均不知道對方的情況。
“老實說,我對你沒甚麼壞印象,Berserker。”庫·丘林架著法杖說到,“雖然咱倆見面的次數也就一兩次,但我覺得你是個心腸不錯的小子,你這樣的傢伙毫無疑問是【善】。”
神靈大人在這數天的觀察之中也是這樣認為的,雖說行動上看不出來,但艾克西亞的的確確是【善】。
“我知道你因為自己引發了現在的事情心懷愧疚,所以想要自己負起責任解決——這做法很不錯,很有擔當,但現在不行,你參與進來的話,會讓情況越來越壞的。”
“.......是指剛剛我的力量被吸收的情況麼?”
艾克西亞理解了庫·丘林的意思。
這陣淡紫色的雲霧是Assassin的毒和崩壞能結合之後的產物,而不知道是不是產生了變異,它可以同化、吸收艾克西亞的能力,並且會隨著吸收力量而加速擴散、強化。
如果艾克西亞要留下來的話,那麼只會起到反作用。
“你能理解就好,這裡就交給我們,你去外面待著。”
“你們......沒問題嗎?”艾克西亞忍不住皺起眉頭,“我的力量會把你們侵蝕的,還是讓我來吧,大不了我封印自己的能力不用。”
會帶來副作用的是艾克西亞的冰霜之力,如果只是單純使用赤龍帝的力量,那應該是不會出問題的。
雖然那樣的話,艾克西亞唯一能用的也就只有身體能力和德萊格的龍之力了,他可不會甚麼魔法和魔術。
看著艾克西亞這幅負責任的樣子,庫·丘林有些受不了的嘆了口氣,這傢伙好說話且懂道理成這樣,搞得他都有些不自在了。
“我又沒讓你不幫忙,只說讓你不進去而已。”庫·丘林解釋道,“首先要解決的是這陣有毒的霧氣。Assassin的毒不是問題,我和Lancer會搞定,但你帶來的那種力量我們可搞不定,得你自己來——這麼說你就明白了吧?”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霧氣的構成有兩部分。
一部分是毒,一部分是崩壞能。
庫·丘林的意思就是,毒的那部分他和斯露德會進行處理,而在除去了毒之後,剩下的那些崩壞能就需要艾克西亞來重新吸收了。
“我會試著操控崩壞能來讓兩者進行分離,讓你們清理毒氣更加方便的。”
“你要不要這麼貼心啊......嘛,不過這樣也好。”
庫·丘林站到霧氣的邊緣。
“Saber就給我們當盾牌好了,剛才我有看到,霧氣裡面會冒出怪物對吧?我們不想淨化的時候被打斷,擋下那個怪物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以騎士王之名起誓,絕對不會讓那個怪物打斷你們的行動。”
阿爾託莉雅用力點了點頭。
庫·丘林笑了笑:“好!那麼——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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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遠離毒氣圈的某個屋頂上。
眺望著遠處開始聯合起來的四人,沙條愛歌抹了抹自己的雙眼解除魔術:“看來不需要我幫忙了呢......明明是一個和王子大人並肩作戰的好機會,結果居然慢了一些,靈體化甚麼的還真的是便利啊。”
“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去幫忙吧?少假惺惺了。”
從沙條愛歌的衣服口袋裡探出腦袋,伊什塔爾看向遠方。
“想和他一起戰鬥就去唄,非要給自己找理由幹嘛。”
“如果王子大人需要我,那麼我肯定會去。但現在王子大人並不一定需要我,那麼我在這裡靜靜的守望王子大人就好——【甚麼時候該在哪裡做甚麼事】,知道這一點可是很重要的哦。”
沙條愛歌笑道:“不過,向來任性妄為的你應該是不能理解的吧,伊什塔爾女神。”
“當然咯,我要是你這個時候已經過去了,管甚麼能不能幫上忙呢。”
伊什塔爾就是這樣一個任性且隨性的女神。
(我要是這麼做的話......大概會被王子大人訓斥,然後讓他分神保護我吧?)
沙條愛歌能想到那樣的情況。
而她並不想給艾克西亞添任何麻煩,所以她做不出伊什塔爾那樣的行為。
“我們走吧,伊什塔爾。”
“誒?去哪?不留在這裡好好看你家王子大人的英姿麼?”
沙條愛歌笑了起來:“的確是一個很有魅力的提議,但那樣的機會今後我會有無數次,並不著急這一時。比起這個,我覺得還是先去佈置一下結界比較好,畢竟在霧氣被處理掉後就要面對墮落為野獸的Assassin了。”
“我可不認為就憑教會的手段就能將影響給壓下來,要是再鬧出騷動就不好了——總不能讓王子大人戰鬥起來瞻前顧後的吧?”
(這人.......)
伊什塔爾看著滿臉笑意離開的沙條愛歌,再轉頭看了看遠處艾克西亞所在的方向。
(該不會......這兩人其實蠻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