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遠坂家。
“開甚麼玩笑啊!”
客廳內,看著擺放在自己面前的一箱子寶石,伊什塔爾雙眼噴發著怒意:“用這種廉價品來應付本女神!不知禮數也要有個限度!想死嗎,人類?”
“是!真的是萬分抱歉,伊什塔爾女神。”
在她面前,身為一家之主的遠坂時臣,現在卻是如同一個僕人一樣,無比卑微的低著頭。
“但是,這已經是一天內可以收集到的全部寶石了,更高品質的寶石,再怎麼快也要明天才能——”
“提出要求的可是你們!”
伊什塔爾沒好氣的打斷了遠坂時臣的辯解。
“我可是已經給予了你們足夠的理解和寬容,不要將我的仁慈和體貼當作理所當然的東西。”
“是!這一點我當然知道!”
遠坂時臣苦澀的回應道。
(果然啊......為甚麼我遠坂家總是會召喚出這種難以使喚的從者呢?)
對於伊什塔爾現在的這幅反應,遠坂時臣不能說沒有預料,畢竟在今天收到桌子上這批寶石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想到了會是這種反應。
事情的起因在於昨天晚上,被女神從者所憑依的遠坂凜覺得一直讓伊什塔爾亂用自己的身體不是個辦法,所以就希望自己的父親可以為自己準備一批寶石,作為一次性的彈藥來代替伊什塔爾平時戰鬥所需要的魔力。
縱然以一個魔術師而言,遠坂凜的天賦稱得上天才,但也是不可能承受的住女神的胡來的。而對於自己御主的這種小小要求,伊什塔爾也不是不能理解,好不容易可以現界一次,她也不想因為身體不行而玩的不夠盡興。
再說,她也挺喜歡寶石的,用寶石來當作彈藥也能玩出不少有意思的花樣。
但遠坂時臣所準備的寶石卻都是一些次品!
不,也不能說是次品,以現代的標準來說,每一塊寶石的品質都已經很不錯了,其中還有幾塊遠坂時臣珍藏了幾十年的最高品質的寶石。
可伊什塔爾看得上眼的也就那幾塊了,其他的在她眼裡全都是不值一提的次品!
而要讓她這位女神大人使用不入流的小石子去戰鬥——真虧遠坂時臣和遠坂凜做得出來!
她可是貨真價實的神靈,蘇美爾神話的金星女神,天之女主人!
要不是因為自己現在也算是寄人籬下,體內的御主意識還隨時可能用令咒來威脅自己,伊什塔爾早就把遠坂家給轟飛了!
從寶石箱裡面拿起那幾塊遠坂時臣的藏品,伊什塔爾拋了幾下:“這幾塊還算說得過去,其他的全都扔了,給我換一批品質更好的過來!”
“遵命。我會去催促商家那邊,讓它們儘快發貨送過來的。”
話是這麼說,但按照遠坂時臣的經驗,想要給出滿足伊什塔爾標準的寶石,就算散盡遠坂家的錢財也不見得能收集到太多,而明天才會到的那一批,品質也就是比現在的要好一些罷了,不可能比得上現在伊什塔爾手裡那幾枚。
這樣下去,就算聖盃戰爭最後遠坂凜可以贏下來,但在戰後遠坂家也將元氣大傷,恢復過來不知道要花多少年。而作為憑依物件的遠坂凜,在伊什塔爾的亂來之下,魔術迴路想必也會收到不可逆的嚴重損傷,一個弄不好就有可能失去原本的才能,讓遠坂家就此沒落下去。
(這是我遠坂家命中註定的災難麼.......)
遠坂時臣在內心苦澀的感嘆到。
“抱歉,父親。”
伊什塔爾——不,應該說是遠坂凜——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換回來的遠坂凜面帶歉意的看著自己父親:“因為我的建議讓你難堪了......”
“沒關係,只要你最後可以在聖盃戰爭中勝利,那麼一切的付出就是值得的。”遠坂時臣說到,“寶石你就隨便使用吧,雖然女神看不上,但你用來進行自保應該足夠了。”
“是。謝謝父親。”
將桌子上的一箱子寶石收起來,遠坂凜的內心有些不受控制的激動了幾分。
寶石魔術因為本身的特性,其實是一個相當燒錢的魔術,而且魔術的威力與效果還基本上和寶石的品質息息相關,但高品質的寶石都貴的要死,還基本上有價無市。
平時遠坂凜使用一個小魔術都心疼的要死,畢竟用一次就等於扔掉一顆寶石,她的零花錢可沒那麼多!
然而現在,她卻是坐擁整整一箱子的寶石!
哪怕女神沒一塊看的上的,但對她來說卻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她還從來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啊!
(有這麼多寶石的話......就算品質差一些,好幾顆一起用應該也能對從者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吧,實在不行還能使用大魔術來限制從者的行動。)
之前如果遇到從者的話,遠坂凜就只能讓伊什塔爾接管自己的身體,但現在有這麼多寶石,她自己也算是具備了一定程度的戰鬥力,面對從者就不用過於被動了。
“那麼父親,我——”
“砰!”
遠坂凜才剛想說甚麼,一聲甚麼東西被打飛砸爛的聲音卻是驟然從窗戶外面響了起來!而緊接著,一股甚麼東西被觸動的感覺同時出現在了遠坂時臣和遠坂凜的心中!
(結界被觸發了?)
(敵人麼?)
遠坂家作為一個魔術家族,不可能對自己居住的宅邸甚麼都不做,再加上現在可是聖盃戰爭期間,所以在宅邸周圍早就佈置了好幾層警報結界和專門對靈體生效的結界——寶石都用了十幾顆。
但是現在,所有的結界卻是被一口氣全部破壞了!
立刻起身來到窗邊,看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正門口,遠坂凜抿了抿嘴:“父親,您現在就從後門離開吧,直接去禪城老家——這裡交給我來處理吧。”
“......從者麼?”
“嗯。而且是兩個。”
看著窗外黑夜中隱約可見的那兩道身影,遠坂凜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了幾下。而聽到女兒這麼說,遠坂時臣沉默了一會,隨後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
從者和從者的戰鬥中,魔術師是派不上任何用場的,尤其是他這種純粹的魔術師,留下來不可能幫上遠坂凜任何忙,如果有御主那還好說,但兩騎從者.......這已經不是魔術師可以摻和進去的情況了。
接下來,只能交給遠坂凜自己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