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壞聖盃戰爭。
阿爾託莉雅從來沒想到過會有人產生這種想法,甚至還是聖盃戰爭的參賽者產生這種想法。
“......能和我說一下理由麼?”
想了一會後,阿爾託莉雅如此問道。
這兩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想要破壞聖盃,這裡面必然有著甚麼原因。
“我來解釋吧。”艾克西亞開口到,“首先從我的情況開始說起好了——我因為一些原因,需要一個可以儲存大量魔力的外接裝置,而聖盃......或者說大聖盃是一個很好的目標,所以我回應了召喚,參加聖盃戰爭。”
這是艾克西亞的目的。
“但我現在已經不準備透過聖盃戰爭來達成這個目的了。”
“......為甚麼?”
“因為聖盃戰爭的本質。”
艾克西亞的回答讓阿爾託莉雅為之一怔——聖盃戰爭的本質是甚麼?一場大型的魔術儀式?一場爭奪聖盃的戰爭?
不,都不是。
聖盃戰爭的本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聖盃的作用是騙人的,聖盃的存在是騙人的,儀式的目的是騙人的......從聖盃戰爭被創立的那一刻起,除了御三家之外,所有的魔術師和從者都被騙了。
“因為你被騙了,所以就想要摧毀聖盃戰爭嗎?”
“算是一部分理由吧......更多的是為了你的原御主——我聽愛歌小姐說了,你應該也知道的吧?小聖盃的作用和效果,以及最後必定會抵達的結局。”
“.......”
小聖盃是用來儲存戰敗從者魔力和靈魂的器具,從還未出生的時候就需要經受無數次的魔術處理,作為一個天生的容器誕生。
然後,隨著聖盃戰爭的推進,戰敗死去的從者越多,小聖盃所遭受的負擔就越強。
說的通俗一些,每吸收一個從者,小聖盃的體內就會掀起猶如颱風肆虐的痛苦。而為了減輕這種痛苦,小聖盃的人格機能會被逐漸關閉,直到最後身體燃燒成為灰燼,變為一個真正的【聖盃】。
換言之——伊莉雅會死。
絕對會死。
“所有的生命都有價值,但那價值並不是被人所規定、制定的價值,而是人以自己的意志生活下去,以自己的行動去實現的價值。”艾克西亞說到,“即便是被製作出來,被強加上了固定命運的小聖盃,我也認為她不應該就此作為小聖盃死去。”
如果這是伊莉雅自己的意志,那艾克西亞不會多說甚麼,但這很明顯不是,是愛因茲貝倫的人給沒有完整人格的伊莉雅灌輸了這種意志。
這就跟把槍交給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讓他當玩具去隨便玩,並且告訴他這是正確的一樣。
這是毫無疑問的【惡】。
“......你想要拯救御主.....拯救伊莉雅麼?”阿爾託莉雅問道,“讓伊莉雅陷入半死不活狀態的,不就是你的御主嗎?Berserker。”
“我只是不想看見有人白白死去而已,說我多管閒事也好,說我多此一舉也行。至於將伊莉雅變成那個樣子這件事......愛歌小姐。”
“我沒有真的殺死伊莉雅小姐的打算哦。”
沙條愛歌笑道。
“因為就算放著不管,她也會死掉,所以我不會動手,將她變成那個樣子只是為了方便研究而已,畢竟我一開始是想透過伊莉雅小姐來反向推匯出愛因茲貝倫的技術,隨後將我自己製作成新的大聖盃的嘛。”
“什——”
阿爾託莉雅再度陷入了驚詫——沙條愛歌想要成為大聖盃?
“唔.....其實正確的來說,是取代大聖盃中的那個意志,並且將大聖盃本體全部替換為我的存在,這樣我就可以和王子大人一直在一起了嘛。”
“但我不允許她這麼做。”艾克西亞補充道,“我很感激愛歌小姐願意為了我付出這麼大的犧牲,但我不想看到她這麼做,如果是這樣才能得到的力量,那我寧願不要。”
“就是這樣。”
沙條愛歌笑著攤了攤手:“王子大人的要求還是挺多的呢,但就是這樣的王子大人我也喜歡——因此,【不希望】伊莉雅小姐白白死去】、【不希望我成為大聖盃】。”
“鑑於王子大人有著這兩種需求,所以我和王子大人就做出了將聖盃戰爭完全摧毀的決定。”
不是結束聖盃戰爭,而是將聖盃戰爭摧毀,徹徹底底的,將作為其核心的大聖盃術式給完全破壞掉!斷絕今後聖盃戰爭被再度召開的可能!
“為此,需要達成的條件有好幾個,而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就是【打倒所有的從者】。”
知曉聖盃戰爭本質的人只有現在坐在這裡的三人,其他的從者和御主都還不清楚聖盃戰爭和聖盃的本質,因此,如果要破壞大聖盃的話,和其他從者的交戰應該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要先將其他的從者全部打倒才行。
“等一下,這樣的話伊莉雅豈不是會——”
阿爾託莉雅提出了質疑。
打倒從者就會增加伊莉雅的負擔,這和艾克西亞一開始所說的拯救伊莉雅的目的相違背啊。
“放心,我們有考慮到這一點。伊利雅小姐的情況不用擔心,她身上作為小聖盃的機能,之後會由愛歌小姐進行解除或者封印。”
以沙條愛歌的魔術造詣,這種事情是完全可以做到的,稍微多花費一些時間就行了。
而只要小聖盃失去了作用,那麼戰敗從者的靈魂和魔力就不會被小聖盃所捕捉,而是會自動回歸英靈座。
“但我一個人要連續對付剩下的五騎從者還是很吃力,所以希望Saber小姐可以提供協助,只需要幫我解決任意兩騎即可。”
“......如果我說我拒絕,你們準備怎麼辦?”
阿爾託莉雅問道。
“我也是對聖盃有所需求的從者,協助你們破壞聖盃戰爭這種事,我——”
“你是不是忘了令咒呀,Saber?”沙條愛歌舉起了右手,“我們當然有想過你會拒絕的情況——但王子大人說了,他並不想一上來就用強行的手段,而是希望可以和你好好談談,向你說明所有的情況和理由後,讓你自願的提供協助。”
“令咒只是你拒絕的時候讓你【自願】的強制手段。如果Saber你拒絕的話,我就會在這裡使用令咒了。”
“.......”
還真的是有夠尊重的【自願】啊。
阿爾託莉雅沉默了很久,隨後站起身:“我需要思考一下,中午之前我會給兩位答覆的。告辭。”
“沒問題。”
看著離席走向二樓的阿爾託莉雅,艾克西亞不禁嘆了口氣:“希望她能同意吧。”
“不同意也沒用啊,我會讓她同意的——話說回來,王子大人,你還吃得下嗎?”沙條愛歌笑著問道。
“還能吃,怎麼了?”
“Saber的份,請用吧。”
沙條愛歌將阿爾託莉雅那份動都沒動過的早餐推到了艾克西亞面前——再加上他原本手邊的,加起來差不多有八人份了!
“.......”
“來,王子大人,我餵你,啊~~~~”
“我自己會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