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雨的注視之下,EYES的諸位隊員使用了各種各樣的方式想要將姆東拉出洞穴。
包括但不限於——直接用謝巴德車直接將怪獸拉出來、利用玩具吊車吸引怪獸注意力將其引出來、吹奏音樂吸引怪獸注意力之類的。
總而言之都不是啥正兒八經的辦法,反而看上去更像是幾個小孩子在玩鬧。
當然,之所以想這種辦法是因為名為姆東的怪獸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攻擊性,加上姆東自己也是完全沒有理會武藏等人利用怪獸語言翻譯裝置對她提出的交流申請,就這麼一直在那裡趴著。
時雨在旁邊看得倒是挺樂呵,但是時焰直接人看傻了。
“不是,這些都是些甚麼操作啊?”
時焰看著因為武藏吹奏搖籃曲而直接睡著的姆東一個呼嚕撥出的氣流將EYES的四位年輕隊員直接從隧道當中吹出來,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
她總感覺這幫人是寶才,她老媽招這幫人進EYES是撿到鬼了。
時雨倒是看得很輕鬆——高斯TV的一大看點就是EYES的年輕四人組日常發病整活;正是因為這些發病整活,才讓高斯這部劇的整體氛圍維持在一個輕鬆愉快的氛圍之中。
倒不如說,實際上喜劇是每一部奧都有的一個元素,只不過是運用多少的問題;很顯然高斯當中運用喜劇元素是比較多的。
試問,從昭和到舊平成再到新生代,其中輔助奧特曼的戰隊當中,有多少是從頭正兒八經到尾一點都沒犯過病的?
正是因為喜歡這些喜劇元素,時雨在當年追羅布TV的時候才沒感覺羅布偏重喜劇的風格不符合奧特曼。
奈何像她這樣喜歡喜劇風格的奧迷始終是少數。
對於時焰的疑問,時雨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這也算是在放鬆吧!畢竟EYES的工作確實辛苦,加上這次出現的怪獸又完全沒有攻擊性;所以這幫小孩子也就放飛自我了吧!”
聽自家老媽這樣說,時焰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時焰一向不是特別能理解這種一點都不嚴肅的搞怪,但是奈何時雨非常喜歡。
“在真正面對需要及時保護的怪獸的時候,他們可也是非常嚴肅認真的!”
這倒也不是甚麼假話,在面對真正需要即使保護的怪獸的時候,EYES的每一個人都是有著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保護怪獸、避免怪獸災害對人類的傷害的覺悟的。
而現在面對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怪獸,稍微整點活也不是甚麼大問題。
不過整活歸整活,正事也還得幹;見這幫小年輕有些忘乎所以了,時雨也是立刻出言提醒了一句。
“我說,你們有弄清楚這隻怪獸的本質和身份嗎?放假前稍微放鬆一下可以理解,但是再瞎搞的話我可要扣你們工資了。”
聽到這樣的話,玩得忘乎所以的四人自然也是準備收一收心了。
“嘛……按照這處工地的資料來看,姆東應該是一種名為‘姆拉諾克拉夫頓’的食草恐龍的骨骼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成為的怪獸,所以我們接下來打算利用大量的曾經被姆拉諾克拉夫頓食用的草類作為誘餌吸引她出來。”
在經過了對周圍環境細緻的研究之後,土垣井制定了這樣的一個計劃。
相比起之前的純玩鬧性質的方案,這一套很顯然是經過了研究之後拿出的可行性方案。
雖然在時雨看來依舊有不少的漏洞。
但是很可惜,即便是將草的味道用氣味誘導裝置誘導進入隧道之中,姆東依然一動不動的在追到裡面躺著。
“我說,大科學家,你是不是忽略了一個問題——既然姆東是骨骼化石化身的怪獸的話,原本的進食器官和消化器官已經無了;你還打算拿甚麼來食物來誘導她出來呢?”
忍無可忍的時焰終於出聲了。
“你甚至於是連她為甚麼會從骨骼化石變成現在的活體怪獸都沒搞清楚吧?既然這樣不是應該先調查原因嗎?為甚麼直接就下達了結論用食物去誘導她呢?”
這話到確實是直接將土垣井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
這種事情也很正常——假期完畢之後一回來一時半會沒適應工作環境經常出錯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放在時雨提醒了之後,這種事情確實有些不應該。
畢竟EYES的工作並不是普通的工作。
對於這一點,時雨也是搖了搖頭。
姆東是甚麼樣的怪獸、想要的是甚麼,她是知道的;但是EYES做不到。
這就是問題。
姆東從長眠之中甦醒是想再看一眼她的孩子,但是很顯然,EYES做不到讓他的孩子起死回生重新來到她面前。
即便是原著當中,EYES所能做的也只能是用木板製作一個小的姆拉諾克拉夫頓立牌;再撞上發聲裝置,再讓高斯用滿月光波暫且賦予這虛假的木板以生命,用虛假的“孩子”滿足這位母親跨越了數億年的母愛。
但是,EYES做不到將姆東的孩子真正地帶給她,時雨卻是做得到。
“行啦,讓這些孩子玩夠了之後,接下來就是我的活了。”
在EYES的諸位在深夜當中正在研究姆***的原因的時候,時雨則是帶著時焰進入到了礦洞之中。
看著面前已經陷入了沉睡之中的姆東,時焰皺起了眉頭。
擁有時雨的涅槃之力,以此能夠跨越死與生的界限的時焰分明是能看出來,眼前的這隻怪獸身上沒有一絲生機。
“這到底是為甚麼?”
時焰無法理解——沒有生機的存在怎麼可能像這樣活在世界上?
“小焰,永遠不要小看情感的力量;在某些時候,強烈到極致的願望是足以支撐生命跨越時空和生死的。”
情感這種東西很違心,但是無法忽視。
就像是普普通通的母親看見從高空墜落的孩子能爆發出超越所有專業訓練的消防員的反應和速度去接住自己的孩子一樣,情感的力量無論在哪個世界——甚至於在時雨穿越前那個毫無神秘的普通世界,都是足以創造奇蹟的一股力量。
寄託著情感的故事能改寫重塑世界,寄託著情感的願望則是在凝聚起來之後能夠逆轉神明的意志——無論是怎樣的情感,在到達一定極限之後都能創造奇蹟。
現在亦是如此。
“你或許看不出來,但我能明白——支援她跨越生與死的界限,跨越數億年的時間再次以這種方式回到世間的東西,是她的愛……是她的母愛讓她戰勝了死亡。”
如此說著,時雨輕輕地伸出手,搭在了姆東的身體之上。
“母愛?”
時焰皺起眉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嗯……她只想,再看一眼自己的孩子罷了!”
如此說著,赤色的火焰從時雨的手中蔓延開來,包裹住了姆東的身體。
“她那尚且還在成長之中的、夭折了的孩子,就是她在死前唯一的念想;因為對孩子的眷戀,這份情感讓她擁有的跨越生死的力量;但是無論如何,她的孩子已經死了——和她一樣死去了數億年的時光,在這隧洞底下化為了塵埃。”
生與死的界限,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跨越的。
“但是,我不一樣;即便是遠古之前逝去的靈魂,在我的呼喚之下也能回到世間,重新獲得新生!”
伴隨著時雨的聲音,另一股金紅色的火焰蔓延進入了地下,帶著一副小小的恐龍的骨架飛到了地面之上。
“生與死是自然的界限,我不會隨意地去將其打破;但是對於能憑藉自己的情感去跨越生死的存在,這便是我的敬仰!”
血肉重新覆蓋在了一大一小兩具化石之上;伴隨著清脆的鳴叫聲,時隔數億年,母女倆再次相見,重獲了新生。
金紅色的鳳凰之火漸漸消散,時雨閉上了她那溢散著金紅色火焰流蘇的雙眼,當那雙眼睛再次睜開之時,一切都歸於了平靜。
時焰看著自己的母親,良久,她開口道。
“如果是你的話……”
“我自信,我的情感並不會輸給她喲!”
時雨微笑著,撫摸著自己女兒的腦袋。
無論經歷了甚麼,時雨對於家人的眷戀和情感是永遠不會變化的——無論是自己的女兒們,還是她的妻子們,甚至於是那些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她的怪獸娘們,都是她的家人。
“哼……誰在乎!”
時焰不滿地開啟了母親摁在自己頭上的手,轉過了身去——若是不看她那顫抖的肩膀,或許還真會以為她對時雨的發言不滿。
看著自己女兒的樣子,在回頭看了一眼姆東母女相會的甜蜜景象,時雨露出了微笑。
她轉過身,跟上了女兒的腳步。
而就在她轉過身之後,從姆東背後——隧道的深處拐角,武藏一臉凝重地探出了頭,看著已經重新真正復甦過來的姆東母女。
“高斯,社長她……到底是甚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