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利姆最終還是被擊敗了。
萬米長的身軀賦予了它強大到足以摧毀星球的力量,但是同樣也帶給了它極大的弱點,在被蓋亞和阿古茹進入到體內之後,它便是無法翻盤了。
依靠著伊什塔爾攻擊佐利姆使其痛苦哀嚎的一瞬間,蓋亞和阿古茹透過它張開的大口進入了佐利姆的體內,最終從體內將它摧毀了。
萬米身長的巨獸在頃刻之間炸成了碎片,在墜落到地球之前便是化為了金色的粒子,沒有汙染地球的土壤。
伊什塔爾站在巨大的蟲洞之前,龐大的金色能量自她的雙手之上爆發出來,湧向了這個連線著根源於地球的空洞,最終將其封印。
或許有朝一日,這個空洞的封印將會再次開啟;屆時若不是根源的下一次大舉進犯,那便必然是地球吹起了反攻根源的號角。
一切塵埃落定,烏雲散去,天空放晴;德比西魔蟲被全殲於此,地球怪獸們也是紛紛回到了地下;XIG的九架Fighter戰機排成整齊的隊形,回到了AerialBase;而在佐利姆的攻擊當中破損不少的AerialBase也是需要停泊檢修。
三位奧特曼緩緩降落在地上,伊什塔爾並沒有和另外兩位奧特曼做出交流,而是直接化為光粒子離開了。
蓋亞和阿古茹這是在原地逐漸縮小,最終變回了高山我夢和藤宮博也。
二人換換轉過身,看著在戰鬥之後滿目昌邑的城市和大地。
佐利姆萬米身長甚是恐怖,與它的戰鬥也是波及到了附近的城市,幾乎是方圓數十公里內皆是化為了焦土。
此時,時雨的3D列印災後重建系統已經開始了運作——大地之上漂浮起了陣陣資料流線,大地和城市之上的創傷被填補,最終恢復成為了未經戰鬥之前的模樣。
一切戰鬥對這顆星球所造成的創傷都被抹去了。
“無論經歷怎樣的磨難,這顆星球最終都會回覆成為原本的模樣啊!”
我夢看著逐漸恢復的大地,笑著說道。
“這顆星球原本的模樣可不是這樣;讓她恢復的也不是她自己,而是鳳凰寺時雨的發明。”
藤宮博也搖了搖頭,這樣反駁道。
“嗯,是啊,鳳凰寺小姐是個很偉大的人。”
對於藤宮博也的話語,我夢卻是並沒有反駁。
若是沒有鳳凰寺時雨,雖然戰鬥所造成的傷痛同樣也會恢復,但終究需要大量的時間,還會留下一些永遠存在的傷疤;而正是時雨的發明才是讓這傷痕浮於表面、能夠快速治癒,不會留下疤痕。
對此,藤宮博也沒有反駁。
知道現在,他依然不爽時雨;但是在這方面,他也不得不佩服她。
“那個傢伙是個很矛盾的人。”
這就是藤宮博也對時雨的評價。
心懷聖人般崇高而夢幻的理想,卻是完全不介意使用最惡毒下流的手段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是就是鳳凰寺時雨此人的矛盾。
既是懷揣不切實際的想法的空想者,又是能著手去實現的實幹家;既是心懷救世理想的聖者,亦是玩弄權術殺人無形的陰謀家。
虛幻而真實,高尚而卑劣;完全看不透,也看不懂。
但至少,他無法否認——無論是站在地球的角度,還是站在人類的角度;鳳凰寺時雨的所作所為確實是在幫助著這顆星球,以及卻大多數的人類。
“但是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看著在資料流之下不斷恢復原狀的城市,藤宮博也搖了搖頭。
佐利姆並不是是開始,但亦遠遠稱不上結束,若是真按時雨所說,根源尖兵還有至少兩個像是佐利姆這種級別的存在。
不止如此,還有在佐利姆出現時那永遠殺不盡的魔蟲,以及那多種多樣的尖兵。
還有那宛如幕後黑手一般的、造就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根源性破滅招來體的正體。
毫無疑問,在對抗根源的這條路上;地球,以及人類,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不管對手是誰,我們都不會輸。”
我夢信誓旦旦地說道。
不管敵人是甚麼樣的,我夢永遠相信,在地球生物聯手對敵的情況下,他們絕對不會輸。
對此,藤宮博也沒有回答。
“在那之前,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這樣說著,藤宮博也轉過了身,向著後方走去。
“你要幹甚麼?”
我夢疑惑地轉過了身,如此問道。
“我有一件私事要辦——我自己的事情。”
這樣說著,藤宮博也頭也不回地走了。
對此,我夢並沒有挽留。
雖然,他其實很是希望藤宮博也能夠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的,但是在瞭解過藤宮博也這個人之後,他發現這很難。
藤宮博也並不是那種合群的性格,而且他所做的那些事情;雖然在我夢看來,在道德層面上並沒有甚麼錯誤,但是他毫無疑問的是一個法外狂徒;這種人是絕對不會和XIG的隊友們有甚麼好的交流的。
並且,他們已經分工過了。
我夢和蓋亞作為人類的守護者,守護人類不為外敵所侵擾,守護人類這一個種族;而藤宮博也這是人類的審判者,審判那些罪不可赦卻又逍遙法外的人。
身為審判者的藤宮博也,早就做好了身出黑暗之中的準備。
“希望,你想要做的事情能夠早日成功吧!”
看著藤宮博也逐漸遠去的背影,我夢由衷的祝福著,隨後便是走向了向自己飛來的FighterEX。
藤宮博也有自己的事情,而我夢自己也是有著他自己的職責。
另一邊,藤宮博也陰沉著臉,走在偏僻的道路上。
“我猜你現在需要請報上的幫助,對嗎?”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他停下了腳步。
不知何時,劍士小姐的聲音出現在了藤宮博也的背後,就依靠在他剛剛路過的那根電線杆上。
“你都知道甚麼?”
藤宮博也轉過身,看著帶著半黑半白的狐狸面具的劍士小姐。
此時的藤宮博也臉上的表情非常的扭曲,宛如擇人而噬的惡鬼一般。
由不得他不憤怒。
CRISIS失控暴走,在佐利姆入侵的時候發出了根源性破滅招來體的波長,入侵了AerialBase差點使其墜毀;這種事情基本上已經明擺著,CRISIS被根源性破滅招來體做了手腳。
而自己,雖然是在時雨的有意引導之下最終拋下了對人類的偏見,看到了人類的好的一面,最終選擇成為了懲奸除惡的都市反英雄;但是毫無疑問,CRISIS的語言也確確實實的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而現在,在戰勝了佐利姆,知曉了CRISIS的暴走之後,藤宮博也終究是將一切都串聯在了一起。
時雨帶他看到的壁畫中的畫面,是阿古茹和蓋亞的戰鬥開啟了召喚佐利姆降臨的蟲洞。
而蓋亞和阿古茹為甚麼會戰鬥?毫無疑問,按照自己之前的那種“毀滅人類,拯救地球”的思想,回合守護人類的高山我夢發生矛盾是必然的,而最終絕對會導致兩人的爭鬥。
而給出“毀滅人類就能拯救地球”答案的是甚麼?
毫無疑問,就是CRISIS。
而現在的CRISIS失控更是直接將問題的答案擺在了藤宮博也面前。
可是,這樣一來,新的問題也就出現了——根源性破滅招來體怎麼對CRISIS動的手腳?如何來利用CRISIS誤導自己?
作為CRISIS的設計者與製造者,藤宮博也敢確定,CRISIS的所有零件皆是在自己的諸多調查之下確定了來源,沒有任何問題;而製造CRISIS的每一個步驟也是均由自己監控著,根源性破滅招來體不可能接觸到這些。
畢竟,在CRISIS被造出來之前,人類根本還不知道根源性破滅招來體是啥玩意;就連根源性破滅招來體本身的存在也是被CRISIS預測出來的。
對於這個問題,藤宮博也也是很快找到了答案。
來源便是鳳凰寺時雨。
當初鳳凰寺時雨之所以找到了自己,並且來到了自己所隱藏的小屋當中對自己發出警告,其原因就是她當初在製作CRISIS的時候給自己留下了一個後門,透過這個後門發現了藤宮博也使用CRISIS的痕跡,最終找了過來。
那時時雨還留下了一句話。
“你看,你所相信的CRISIS,在某些時候也會成為將你推向危險之中的內鬼呢!”
正是這句話,讓藤宮博也明白了一切。
當初製造CRISIS的人當中,出現了叛徒。
那個叛徒對CRISIS動了手腳,瞞過了自己讓CRISIS成為了根源性破滅招來體的工具。
一想到這一點,藤宮博也就完全無法抑制自己的憤怒。
那個叛徒辜負了自己的信任,踐踏了自己身為科學家的尊嚴,將自己最驕傲的作品當做玩具來利用,最終還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
任誰在知道這種事情之後都不會平靜。
而在憤怒的同時,藤宮博也也是很快地想起了時雨所說的話。
當初那句“你看,你所相信的CRISIS,在某些時候也會成為將你推向危險之中的內鬼呢!”,很明顯就是時雨在給自己提醒,告訴自己CRISIS並不可信。
考慮到時雨的神通廣大,在那個時候,多半時雨已經知道了是有其他人對CRISIS動了手腳。
畢竟,時雨留下的後門甚至於可以監視自己這個擁有CRISIS最高許可權的設計者,沒道理看不見那個叛徒對CRISIS動的手腳。
也因此,在劍士小姐出現之後,藤宮博也立刻轉過了身,看向了她。
“你到底都知道些甚麼?”
對於時雨,藤宮博也同樣不喜歡,自然不可能有甚麼好的態度。
對此,劍士小姐自然是已經習慣了。
“克勞斯·埃克卡特,德國青年科學家,克利西斯積體電路的開發者,在克里希斯安裝前退出了鍊金之星組織。”
沒有保留,劍士小姐直接說出了背叛者的名字。
“對這傢伙你應該有印象,性格狂妄自大,在我進入鍊金之星並且參與其他專業的科學研究專案之後這傢伙是第一個來找我茬的人,對於丹尼爾當選議長也是很不滿的傢伙。”
對此,藤宮博也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
這樣說著的時候,藤宮博也的臉色低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一樣。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過連天我就去一趟德國,CRISIS……”
“CRISIS不會這麼簡單就被解決,但是這件事情你就不需要參與了——讓你親手摧毀你自己的傑作,我覺得你恐怕也不希望吧?”
讓一個科學家摧毀自己最驕傲的傑作,這無疑是對他最殘忍的事情。
就像是讓藝術家親手摧毀他最好的傑作一樣。
對此,藤宮博也也是點了點頭。
他確實是不想去面對CRISIS,即便是知道CRISIS已經背離了自己製造它的初衷,變成了根源性破滅招來體的工具,但是他依然不想去摧毀它。
即便自己的孩子變得再壞,又有哪位父親願意親手將其殺死呢?
“最後一個問題,為甚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鍊金之星出了內鬼?為甚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CRISIS所出的問題?”
藤宮博也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劍士小姐,透過她的狐狸面具,藤宮博也甚至於能看到時雨的那張笑臉。
“神州的古代有一位君王的名字叫做‘商紂王’,在傳說當中他被一直狐狸精迷惑了神智,只會聽那狐狸精的話;那個時候有一位叫比干的忠臣勸誡君王,不要受狐狸精的蠱惑,但是那位君王沒有相信忠臣的任何一句話,反而是聽信狐狸精的讒言將比干殺掉了。”
說到這裡,劍士小姐微微低下了頭,金色的雙眼透過了面具,給藤宮博也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雖然你不是君王,我也不是忠臣,但是那時的CRISIS可是確確實實是狐狸精;你覺得在那個時候理會信誰?”
劍士小姐的話語讓藤宮博也無法反駁。
“相比起神州的比干,我反而是更覺得安倍晴明的做法更好——不把它的皮拔下來露出真面目擺在你的面前,你能相信你最信任的人卻是一隻狐狸精嗎?”
如此說著,劍士小姐的身影毫無預兆地消失了,只留下藤宮博也在原地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