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正義都是相對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理解當中的正義;但每個人自己的正義放在另一個對立面那就會變成了不義。
就像是自詡正義的那坦星人,在他們自己眼中他們就是正義,但是在被他們所侵略的諸如瑪雅、科亞特爾這樣被那坦星人所侵略的存在眼中那坦星人就是不折不扣的惡魔。
每個人的正義皆是如此,當不同之人的正義互相交錯並不留餘地地產生矛盾的時候,那總有一方的正義會被推翻。
就比如現在。
“事實上,就算你阻攔住了我,那也沒用;現在那些主張使用新式武器的美國議員現在大概都已經死了吧!”
時夜來到了狼狽的飛鳥杏面前,如此說道。
“當然,不是用他們自己製造的武器殺死他們——畢竟就算那玩意炸的是他們,但是受傷的還是地球;雖然讓他們自食其果是很不錯,但是這種會危害地球環境的行為我們自然是不會做的。”
“如果是刺殺這種事情的話,出手的是光前輩嗎?”
無法站起身的飛鳥杏只能抬起頭,恨恨地看著時夜。
很明顯,既然時夜是奧特曼,那身為她的雙胞胎妹妹的時光自然也不會是甚麼普通人。
“不……事實上,對付這些傢伙還不需要動用我和光這種級別的力量。”
時夜緩緩的蹲下,直視著飛鳥杏。
“事實上,雖然他們會死,但是對於這個世界不會造成任何的影響,他們的肉體還能以‘美國議員’的身份活動著,作為世界權利決定層的重要組成部分,只不過主導他們意識的變成了其他的某種東西而已,至於他們自己,則是已經死去了。”
用塞雷尼亞的分身寄生,這才是鳳凰寺財團應對這些人類當中的腦癱高層的做法。
至於時夜所說的甚麼“讓他們自食其果”,那是完完全全的浪費資源;而且吃力不討好。
時夜之所以會這麼說,那完全是為了讓飛鳥杏認認真真和自己打一場而已。
“你看,這樣一來,美國的權利機構沒有崩塌,社會秩序不會受到任何影響,除了那些為了自己的利益和霸權而將全人類置於不顧的垃圾蛆蟲之外,沒有任何人受傷,你覺得這樣的結局不好嗎?”
飛鳥杏低下了頭。
沒有人可以說這樣的結局不好——除了那些被未知的東西替換掉的議員。
但是那又有甚麼所謂呢?
不顧全人類安慰和地球環境的這些垃圾本就沒有發表自己感受和意見的權利。
但是……
“這不是光之戰士的方式。”
飛鳥杏咬著牙說道。
依靠自己手中的力量來評判對錯,然後完全肆意的剝奪他人生存的權利,這是暴君的所作所為;即便那個暴君所做的決定是正確的、是符合大眾對“正義”的定義的,但是這獨斷本身就有違飛鳥杏對光的理解。
對於飛鳥杏的控訴,時夜則是非常的平靜。
“嗯,所以我不是光之戰士。”
平靜到甚至於是讓飛鳥杏感到有些恐懼。
“不曾墮入黑暗,亦不曾走向光明;我是火焰,是僅為自己而燃燒的鳳凰。”
此話一出,飛鳥杏整個人都是陷入了無比震撼的情緒風暴當中。
就像是腦海之中有一顆炸彈突然爆響一樣,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當然知道這句話的出處是甚麼地方。
十年之前,名為鳳凰寺時雨的怪獸少女在邪神加坦傑厄體內涅槃,化作菲尼克斯之後向全世界宣告著她降臨的請賀詞。
作為菲尼克斯的死忠粉,亦是曾經在時雨手中學習過戰鬥技法的弟子,飛鳥杏當然知道這一句話。
但是,她只覺得這句話很帥,並沒有深思過這句話的意思。
“只要遵循內心的正義,並不是誰都會在意‘光之巨人’這個名號的。”
時夜如此說道。
不過飛鳥杏並不能聽到時夜的話語了。
她的腦海當中全部都是關於那句話的迴音,以及一些線上索——這些線索在她的腦海當中串聯成了一條線。
“光和夜她們其實算是鳳凰寺財團的人吧!所以她們才能有改裝並駕駛勝利飛燕EX-J的權利的;而知樹的話,曾經的GUTS的居間惠隊長是知樹的母親來著——居間惠隊長在記錄當中是在加坦傑厄事件之後大概是和怪獸少女鳳凰寺時雨走了,所以她和鳳凰寺科技應該也是有些關係的吧!”
這是麻衣在飛鳥杏向她抱怨為甚麼自己不能駕駛勝利飛燕EX-J的時候得知的訊息。
莉莉絲奧特曼在刨除掉九顆龍頭的裝飾和雙臂上的異樣顏色之後,身體紋路和頭上那個三個角組成的王冠與菲尼克斯幾乎一模一樣。
最後的最後,將一切串聯在一起的。
“不曾墮入黑暗,亦不曾走向光明;我是火焰,是僅為自己而燃燒的鳳凰。”
“時雨……老師……”
飛鳥杏呢喃著自己偶像兼救星的名字。
像是在詢問,亦是像在祈求。
真相就在眼前,但是,她依然還保有著幻想。
【時雨老師,是會認同我的吧!這一切和時雨老師沒有關係的吧!】
她的內心這樣祈求著。
但是很可惜,時夜的話語徹底打碎了她自欺欺人的幻想。
“我們所執行的,便是母親的正義。”
右手輕輕地在自己臉上一拂,時夜的相貌便發生了改變,最後顯露出來的是一張精緻的臉龐。
飛鳥杏永遠無法忘記這張臉——正是這張臉的主人,讓她在失去了母親之後的昏暗人生中尋求到了光明。
怪獸少女,菲尼克斯奧特曼,鳳凰寺時雨。
“鳳凰院夜只是假名罷了,鳳凰寺時夜,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不需要再思考了,甚至於連逃避都做不到,因為血淋淋的真相已經被時夜擺在了飛鳥杏面前。
“為甚麼……為甚麼老是會這麼做!”
她不明白,她不瞭解;為甚麼曾經宛如英雄一般拯救了人類的鳳凰寺時雨會用這樣暴君一般的方式來肆意剝奪人活著的權利。
“因為這就是母親的正義,亦是我的正義。”
這樣說著,時夜站起了身。
“母親之所以救你,教導你;我們之所以來到SGUTS,之所以訓練你;之所以將地球、將這些怪獸、將保護人類的任務交給你,是因為我們尊重你所持有的正義。”
“不可否認的是,你擁有正直而高尚的品格,你會成為一個合格的光之戰士,你會成為人類的守護神。”
“我曾經想轉變你的看法,讓你接受我們的正義,但是現在看來……你做不到;你的正義便是你行動的意志,那是你的光之精神,所以我放棄了動搖你的想法;但是無論何時何地,請你記住,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正義;只要那正義屬於普遍理論上的‘正義’,那就請尊重它。”
“不只是光之巨人才有正義,任何人都能有高尚的靈魂。”
扭曲的空間恢復,異空間的覆蓋消失,兩人的身影重新回到了飛鳥杏的車子上。
“仔細思考一下吧!如果要請假的話,我會幫你解決。”
如此說著,時夜開啟了車門,走了出去;只留下了傷痕累累的飛鳥杏,獨自一人在駕駛位上蜷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