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良,出身於科研家室,父母皆是曾經TPC的研究人員。
其父真田孝是宇宙開發中心某一生物科技研究小組的組長,主張的科技至上——即在科技層面上,所有的甚麼“人道”、“道德”等等“沒必要”的東西都不需要顧及,只要能夠促進科學的進步,甚麼實驗都無所謂。
如此偏激的主張自然導致了TPC的反對,這位真田孝博士在三十多歲的時候便已經被TPC革職且禁止其參與任何科研實驗與計劃。
而真田良的母親真田玉,則是當時的宇宙開發中心主任,一直遵循完美主義的概念,算是一個女強人。
對於真田良進行教育的,同樣是真田玉——她從小就要求真田良要做第一。
“真田玉和真田孝的孩子,必須從頭到尾都是第一!”
因為和真田孝一樣崇尚科技至上的概念,所以在真田孝被免職的時候,真田玉也遭遇了同樣的懲罰。
自此之後,這兩個科研至上主義者都無法再進行實驗了。
對此,他們教導了他們的孩子——真田良。
“良,你必須要做第一!只有一直當第一,才能讓那群看不起我們的庸才知道我們才能是毋庸置疑的!”
兩個病態的科學家就這樣用著變態的方法教育著真田良。
這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了真田良的性格扭曲——即過於的追尋第一。
而就在前些年,GUTS成立的時候,將第一視作追求的真田良自然是將進入GUTS列為了自己的目標。
然而這一次,她沒能獲得第一。
因為家庭成分問題的原因、以及性格有問題的她並沒有崛井那種能作為團隊潤滑劑的社交能力,她最終沒有被GUTS選上。
這是她第一次沒能獲得第一。
這個時候的真田孝和真田玉夫婦早已因為太久未能接觸科研實驗而鬱鬱而終了,真田良在失利之後陷入了迷茫;但是幸而因為同性妻子紗耶香的開導,她很快從那次失利當中恢復了過來,繼續投入了宇宙開發中心的工作,成為了宇宙開發中心的主管,負責艾勃隆細胞的實驗計劃。
直到前段時間,真田良在整理父母遺物的時候偶然的找到了她父母留給她的信。
那信上只有一句話。
“致真田良博士:”
“你要麼做第一,當我們的女兒;要麼你就甚麼都不是。”
這封信極大的刺激到了真田良的心靈,她於是將目標放在了能引發人類進化的艾勃隆細胞上面。
“這可真是……”
時雨搖了搖頭。
究其根本,這就是兩個失去了人性的雜碎對自己孩子的迫害,才最終導致了這一場可以說是悲劇的事件。
“根據我們的追查,真田良因為感受到了艾勃隆細胞的副作用,為了不傷害自己的妻子,她離開了家,目前正在一個療養小島當中修養……不過,艾勃隆細胞膜目前已經有了失控的跡象。”
巴爾坦在面前的電腦上面操作了一番,隨即在光屏上出現了一個年輕女性痛苦地將電線插入自己身體的畫面。
時雨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在自己面前開啟了一個空間門。
“你相信她能戰勝艾勃隆細胞對精神的負面影響嗎?”
巴爾坦卻是叫住了她。
名為真田良的女人,自小生活在扭曲的環境和家庭當中,接受者偏激的教育,甚至於就連她那兩個雜碎父母留下的流言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她破防,這樣的一個人,她憑甚麼來抵擋艾勃隆細胞對精神的負面影響。
“這並不是能否戰勝的問題,巴爾坦……”
時雨站在空間門之前,回過頭看著巴爾坦。
“她必須戰勝艾勃隆細胞!”
一步跨出,空間門再下一刻消失無蹤;巴爾坦沉默良久,隨即又抬起了頭,看向了光屏當中——在那當中,出現了時雨的身影。
“感覺很痛苦嗎?”
少女的聲音讓剛剛因為汲取了大量的電量而恢復下來的真田良立刻警覺了起來。
她回過頭,看到的卻是一個年輕的少女。
“怪獸少女……”
皺起了眉頭,真田良緩緩後退了兩步——對於時雨,她並不陌生,身為宇宙開發中心的主管的她負責了多起和時雨有關的研究。
收集怪獸,這是TPC上層總結出來的“怪獸少女”的行動目標之一,而真田良很清楚,她自己距離變成怪獸不遠了。
“看樣子你是認識我的,那我也就只說了。”
見真田良的眼中帶上了一絲警惕,時雨也沒有在意,而是若無其事地來到了她的面前。
“艾勃隆細胞的進化需要極大的電能支撐,否則會對自身造成極大的損傷——當然,這些在我看來都是小問題,我都能幫你很輕鬆的解決掉;重要的,是這裡……”
時雨伸出手指,點了點真田良的左胸口。
“你的內心,有沒有被艾勃隆細胞所帶來的黑暗所吞噬。”
真田良默默地低下了頭,沒有回話。
“還想當第一嗎?”
“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說甚麼第一啊!”
一聽到“第一”這個詞彙,原本保持沉默的真田良陡然破防,她抓住了時雨的肩膀,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吼著。
“你知道嗎!不當第一!我甚麼都不是!”
對於真田良的突然襲擊,時雨自然是不會慣著她的。
“甚麼都不是?你就這麼在意你那對雜碎父母的感受?你問過你妻子嗎?問過你工作上的朋友嗎?問過你的上司你的下屬嗎?!”
一拳打在真田良臉上,將她打倒在地,時雨雙手抓住她的領子,將她拎了起來,一把摁在了牆上。
“給我看清楚!真田良!你是真田良!你是宇宙開發中心的主管!這是你不到三十歲就取得的成就!而你那對雜碎爹媽四十多歲了放棄人性才只是區區一介組長和主任!明白嗎!?你比他們優秀得多!和你比起來,那兩個雜碎才是甚麼都不是!!!”
就連時雨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麼憤怒。
真田良,這個人在宇宙開發中心的風評很好;她的下屬都愛戴她,同時都喜歡她,上司也器重她;在為人處世的方面輸給了崛井之後她也是刻苦地學習了一番處理人際關係的知識,最終成為了宇宙開發中心最年輕的主管;她還有一個從上學期間就一直深愛著她的妻子,還決定在不久之後就利用試管培育出她們的孩子。
然而,因為兩個雜碎——兩個根本不關心她的雜碎,她放棄了這一切。
“明明有那麼多喜歡你的人,愛著你的人;你卻是為了那兩個雜碎的話放棄了她們!真田良!你告訴我!這樣的你算甚麼!”
不知道是不是時雨的話語觸動了真田良,還是其他的甚麼原因,女人低下了頭,可以看見,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
“我錯了……”
妻子的笑臉、朋友的關懷……這一切就像一把利劍一般,將真田良內心中的所有對“第一”的執著摧毀得一乾二淨。
她後悔了,從一開始就後悔了。
比起原著中的那個真田良介,她多了一個妻子;從一開始,她對第一的追求就僅僅只是因為她父母的扭曲教育罷了。
“我告訴你,我有辦法幫你克服艾勃隆的影響,但是你得給我放棄對那甚麼狗屁的‘第一’的追求!明白嗎!”
……
深夜的東京,某一家公寓,名為紗耶香的女子正焦急地打著一個又一個電話。
這時,突然傳來了鑰匙插進鎖的聲音;隨後,門開了,真田良從屋外走了出來。
“……我。”
看著自己的妻子,真田良張開了口,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不過,也不需要她再說甚麼了。
紗耶香抱住了她的腰,她可以感覺到,淚水打溼了她的衣服。
“我回來了!”
良久之後,她之能這樣說道。
“嗯!歡迎回來!”
羈絆是一曲安魂曲,能夠驅散靈魂的黑暗,讓迷途的靈魂回到她應該去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