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消失了。”
在觀察這裡事端的魔術師們,只在聽到高天上傳來的宣告後,便驚訝地發現,在地上對峙這的三位從者以及介入的警察們,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全部被轉移走了嗎?但也不可能,那無疑是接近魔法的大魔術了。”
魔術師們驚奇和疑惑的說道,而對聖盃戰爭有所瞭解的,大體會向著固有結界的方向猜想。
“那到底是誰?是昨天晚上出現的那一個,還是新的,我們沒有掌握到情報的從者?”
不過對於法爾迪烏斯而言,這就不是甚麼能夠忽略的事情。
“繰丘夫婦和時鐘塔的弗拉特,沒有具體情報的也只有他們了,繰丘他們一直沒法聯絡上,到底是在搞甚麼名堂。”
法爾迪烏斯被層出不窮的問題所困擾,為此苦惱。
儘管他的從者昨天應該是見到了這個他們沒有掌握情報的聰從者,但是想要發出詢問也是困難的事情。
哪怕只是呼喚出幽戈哈桑,危險和死亡的氣息就引導在他心頭,讓他感悟著無窮的恐懼。
現在也只能繼續觀察監控,難以處理的物件實在太多了,拿到要去試圖解決也該一個個來。
……
“腐臭的死亡的氣味,哪怕其中混雜了屬於英雄的歌,那依舊讓人厭惡。”
希波呂忒手持著長槍,讓神氣從體內湧入到槍上。
湧動的潮流就被槍尖的神氣所割裂,女王同時呼喚來她的坐騎那匹駿馬。
那是一匹可以說充滿著幻想的駿馬,如果要說這匹馬,是種種故事中伴隨著英雄的神馬,恐怕不會有人有半點的質疑。
希波呂忒持槍斬開浪潮,翻身上馬,便操控著自己的愛馬,在這湧動的漆黑潮水中馳騁。
希波呂忒的目標倒是從開始就只有阿爾喀德斯一人,但是聖盃戰爭從來都並非是一對一的戰鬥。
至少希波呂忒在這一次是沒法如願,被無差別打擊到的她,又只能將手中的長槍和弓箭指向了空中的曼殊。
這也是為了完成她的狩獵與復仇,必須要排除的物件。
駕馭著駿馬的希波呂忒直接在牆壁上飛簷走壁的賓士,就如同是遊隼滑翔在海面一樣,這駿馬在這惡劣環境不停賓士。
並且在馬上的希波呂忒更是在這環境下不受妨礙的使用弓箭和長槍。
據說世人偶爾將亞馬遜人譽為騎馬民族的根源,而身為該民族女王的希波呂忒,身懷的騎術已完成從年輕外表難以想象的地步。
或許應該稱,這是自靈基深處所抽出的,與現代所謂的完成在不同道路上登峰造極的極致馬術,就連著漆黑的浪潮連同黑暗的天空,也隨著馬的嘶鳴被一同劃開。
但是馬的嘶鳴聲卻只能在一瞬蓋過從漆黑火焰之中生出的吶喊,在聽到那嘶鳴,戰士的吶喊聲便以更加高亢的聲音作出回應。
“我甚至沒有說讓你們省點力氣去等死,你們就先一步省一下力氣了嗎?”
曼殊歪著頭看著下方說道。
阿爾喀德斯所射出的箭矢只被火焰灼燒,吉爾伽美什王之財寶中所投出的寶物也被風吹散。
從空中所留下的黑潮,只須掀起一道浪,就將希波呂忒的攻勢全數化解。
“你們完全沒有將自己的處境當做一回事啊,這裡可沒有甚麼寬恕的餘地,驕傲會帶來的只會是滅亡。”
“無形的晚風已然吹起,在黑曜石鏡子前,刺骨的寒風將帶來滅亡的時刻,見證吧。”
曼殊伸手向後方的太陽處沾取了黑色的淤泥,在自己臉上畫下了黑色的條紋,從中取出了黑曜石的鏡子。
與美洲豹相同,黑曜石鏡子同樣也是山之心的象徵,更是作為其二元對立性的直接表徵,以此就足夠發揮出曼殊在這裡要使用的全部力量。
那面黑曜石鏡子便是黑色的太陽,而從那太陽中,黑色、刺骨的風也被吹出。
特斯卡特利波卡據說擁有著三百六十種不同的形態,作為全能之神的他與奧丁一樣,擁有著不同的名字代表著不同的形態與屬性。
正是特斯卡特利波卡作為夜晚之風的名字,那既是無形無法觸及的力量,也同樣是無處不在的力量。
曼殊投下的不再只是用來鋪就場地的水與火,而是將武器從他手中落下。
就如同受特斯卡特利波卡所主宰的北方,為冷風肆虐而終日干旱荒蕪,這裡同樣颳起了寒冷的風。
但那不只是風,若只是風,又豈會造成米克特蘭那死者之地。
正在浪潮間跳躍的希波呂忒,其胯下的駿馬突然發出一聲痛嚎,接著希波呂忒自己左肩也飛出一片血光。
“風中夾雜了短劍?不對,如果是中間夾雜的東西不可能不被察覺。”
希波呂忒一臉困惑的說道,若是早就察覺到風中有東西存在,她自然要選擇避讓。
但希波呂忒的感知又的確告訴自己,那刮來的風只是刺骨的寒風。
正是因此,希波呂忒才沒有追求全部避讓開,而只是被擦過,她的坐騎和自己身上就增添了數道被匕首刮開的痕跡。
那也是相當鋒利的武器,之前吉爾伽美什從寶庫中射出的上好的寶具,也只是在希波呂忒身上留下了輕微傷。
希波呂忒被神氣所強化的肉體,本就已經可以匹敵尋常的防禦性寶具,但卻一樣被輕易的刮開。
“那可不是甚麼颳起的寒風,而是被偷下的匕首,禮理的女王你的眼光還是極為糟糕啊。”
吉爾伽美什的眼睛已經看出風的本質,防禦的寶具早就已經立在他和自己的御主的身前。
被佈下的十幾件寶具不過是支撐幾秒鐘就被全部擊破,但吉爾伽美什依舊不改變自己的位置,高傲的站在原地,不斷取出防禦的寶具。
那漆黑的刺骨寒風,其本質是被投擲而出的黑曜石刀(Técpatl)。
那是代表著刺骨的夜風,也代表著星空與夜月,是特斯卡特利波卡作為仲裁者的力量。
“儘管這鬧劇還是能夠入目,但你這雜碎透露出的氣息和語氣實乃難以饒恕的罪責,跟本王說話還是先下來吧,王者所統御的天空可不是甚麼雜七雜八的貨色配站立的。”
吉爾伽美什揮動了他一直握著,而不從揮下的那把名為原罪的魔劍。
這把素有最強魔劍之稱的寶具的原典,也是流傳於世界各地的選王劍的原典,用來稱量對手是十分好用的武器。
破滅的劫光和命運就從這劍上散發,但那漆黑的太陽又只是這把劍能夠稱量。
那是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山之心,是那天地之主,第一太陽。
“愚蠢……既然已經看到了黑色的太陽,還膽敢如此大意嗎?那就準備好做事選擇吧,看你是打算被剝皮,還是被剜心。”
面對那名為原罪的魔劍,曼殊發出大聲的呵斥,隨即搖動了被他掛於胸前的黑曜石鏡子。
湧動的黑暗浪潮不曾迎來休止,而如今真正的黑色煙氣也為如同嘔吐一般的噴射而出。
那煙氣和風一起混著,化為鬥爭的力量,帶來了曾經將第一太陽紀破壞的美洲豹。
由煙氣所構成的美洲豹的虛影,輕而易舉的將原罪的魔力撕裂。
“相當不錯的力量,居然是針對神明的攻擊,雖然本王厭惡這一點,但也得要受到一點波及。
只是依靠原罪是沒法抗衡,既然你這麼想要看到開天劍,本王就恩賜你這機會,瞪大眼睛好好欣賞你最後一幕吧!”
眼開原罪的光芒被撕裂,王財的大門立刻又洞開了數百道,大量的寶具從中被扔了出來,用作阻攔。
而吉爾伽美什也伸手向他寶庫的最深處,要取出他所持有的那件最強的寶具。
阿爾喀德斯略微有些異動,將視線轉了過來。
“我可不是為你提供機會的,收起你的妄想吧,倘若你願意展現屬於戰士的豪勇,那東西當做是獎品送給你也無妨,但是直接卻趁著我創造出的空隙強奪,在這裡是不被我允許的。”
曼殊的目光自然沒有完全落在吉爾伽美什身上,反而倒不如說落在阿爾喀德斯身上的視線要遠大於在吉爾伽美什身上的。
因此曼殊第一時間就喝止了阿爾喀德斯,甚至將希波呂忒通向阿爾喀德斯前的黑潮都撥開。
“你說的東西已經被我丟掉了,哪怕是在做客我也不會遵從主人家的規則,更何況是在此刻。”
阿爾喀德斯直接蓄滿力氣使出了射殺百頭,九支化為邪龍的箭矢不為殺死曼殊,只為阻攔而去。
“在我的領地上也妄圖憑自我的意識形式嗎?那你可就太過自以為是和自作聰明瞭,在米克特蘭無人能違抗黑曜石倒映的太陽,準備成為太陽燃燒的祭品吧。”
曼殊將胸口的黑曜石鏡子取下,只維持著裡面湧動的霧氣,另一邊從黑暗中取出了四隻號角。
這號角代表著宇宙的四方,是那四色的特斯卡特利波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