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這裡是虛偽的世界嗎?”
才只是剛剛到這裡,就被捲入了黑霧之中的沙條綾香踏在馬路上看著眼前這遼闊寬敞的世界,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全都修好了,為甚麼?”
沙條綾香看向前方的醫院,那處醫院本應該已經受到了破壞,現在卻彷彿甚麼事也沒發生一樣。
這一點讓她明白目前的情況顯得十分異常。
“與其說是修好,不如說感覺一開始就沒有遭到破壞。”
沙條綾香一旁的理查回答道。
“假如這裡真是你所說的虛偽的世界,難道魔術連這種事情都辦得到嗎?”
沙條綾香還是無法徹底相信這一切,因此繼續詢問道。
“其實做到這種地步,已經算接近魔法的領域了。不過這種行為只要不計成本,一股腦的投入時間、技術與資產,還是能夠勉強重現,所以果然還是魔術的領域,不是魔法吧。”
理查極為悠哉的回答道,對此沙條綾香則有點傻眼的嘆氣。
“誒,這應該是很嚴重的異常情況吧。”
“是啊,你說的對。不過好奇心也同時受到刺激了,一想到這樣的大魔術,到底是出自何方神聖之手,不覺得就很興奮嗎?萬一那位大魔術師梅林出現該怎麼辦,以這個時代的價值觀來判斷,應該向他要簽名吧?”
“別問我啦,而且我又不認識那個叫梅林的人。”
“嗯,不過他若是敵人會是強敵呢,怎麼辦?該試試把它扔去撞月亮嗎?不對,那應該是母親大人添油加醋的情節吧,但是那位可是傳說中的魔術師哦,要是能順利捉住他,就握住他的腳當Excalibur來揮舞就看看好了,搞不好會成為威力驚人的魔法劍的,要是能實際見到他有拜託看看的價值耶。”
理查莫名其妙的興奮了起來,微笑著喃喃自語莫名其妙的事情,沙條綾香則是一副無奈的模樣跟在理查身後。
“先別管那種事了,不打擾那個魔術師,真的無法離開這裡嗎?”
沙條綾香還是希望儘可能迴避紛爭。
“沒錯,我想很困難。就算有可能,但在毫無線索的狀態下要找出辦法,不知道會耗掉多少時間。”
彷彿沒有設定感情一樣,像機器人半邊無表侓情的女警冷靜的說道。
“呃……你是貝菈小姐吧?”
沙條綾香略微有些錯愕的說道。
“原來是警察局的朋友,要是和你們合作的從者在這裡就好了,我這兩天可是很好的翻看了關於阿茲特克的故事,沒想到特斯卡特利波卡是那樣強大的神明呢。”
理查倒是下意識的眼睛一亮,隨後有些遺憾的說道。
“不過看樣子是黑霧應該奈何不了他,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甚麼東西,但應該沒能力吃下一顆太陽吧。”
“甚麼意思?”
貝菈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
“你們原來不清楚嗎?看來是你們的上司判斷沒有必要告訴你們,我這是犯了錯誤吧,不過這應該也沒有甚麼可隱瞞的,他也不像是會在意這種細瑣小事的人。”
理檢視貝菈和她身後的警察們的反應,有些慌亂的撓了撓頭。
不過還沒等他接著說甚麼,象徵著不祥的氣息就他們不遠處出現。
被咆哮著的紅黑色魔力纏繞的阿爾喀德斯,就出現在不遠處的馬路上。
只是盤旋的在周邊由魔力掀起的風暴就將路面掀翻,帶來了淺度的破壞。
“那是?”
理查倒是之前只見過阿爾喀德斯一面,對他太多認知。
“儘管認不得,但光看氣息就像是值得一戰的對手啊,想必是有名的魔王或者惡人吧。”
“那你猜錯了Saber,對方並非是甚麼惡人,而是名字響徹人類史的英雄。”
貝菈在一旁眉頭一皺,但依舊平靜的像一旁的理查說道。
理查在剛才已經看出身旁警察的性格,對此沒有甚麼懷疑,而是略微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完全看不出來這點,果然還是不能以貌取人啊,確實也有聽說過惡人英雄之類的。”
“不只是你,如果沒有得到情報的話,我們也不會相信那個男人會是偉大的英雄赫拉克勒斯。”
貝菈也搖了搖頭,這副模樣和這樣的行徑,的確沒人會相信這種事情。
“據我們得到的情報,對方可能是遭受了一定的扭曲,因此由英雄變成了能夠光明正大的屠殺孩童的惡鬼。”
“竟然是這種事情,那我就不能夠繼續站在這裡坐視了,如此侮辱故事裡英雄的情況,甚至是赫拉克勒斯這樣的大英雄。”
理查義正言辭的說道,就隨手拾起了個物件,向前踏步走去。
“這也太亂來了。”
一旁的警察脫口而出。
“Saber一直是這樣嗎?”
貝菈也是看向一旁的沙條綾香問道。
“是的……”
“我明白了,接下來作戰分組以Saber為核心進行,遠端組做好援護,防禦組和進攻組我想見的以之前擬定的方案行動。”
貝菈得到這個回答沒有甚麼猶豫的扭過頭,向著自己身後的警察們下達了命令。
“是!”
警察們得到命令便立刻行動起來,他們的憤怒和熱情還沒有被消滅掉。
“我還以為你們會只躲在一旁偷偷窺視,沒想到居然還敢主動出擊,之前還沒能讓你們明白差距嗎?”
阿爾喀德斯在落地的時刻就察覺到了不遠處的警察與理查,不過他並未在意他們。
儘管之前傷到自己是相當勇敢的行為,但一切也只是立足在那位半神的操控下。
實際上那群警察的力量,若是自己全力以赴的去進行屠殺,恐怕最多隻需要兩三分鐘的時間。
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會是他們,而應該是這裡的主人,還有外面正在爭鬥的傢伙。
但是也應該做出一份警告,阿爾喀德斯正要舉起手中的強弓,但箭矢卻先一步從對面射了過來。
阿爾喀德斯對此發出了笑聲,接著毫不客氣的快速搭弓射箭,從他手中飛出的那支箭矢直接粉碎了對面射來的箭矢,並且將箭矢射來方向的那棟大廈的頂端削去。
“哇,真是不可思議,只是簡單射出的箭矢就有這樣的威力,何等純粹而不可思議的技巧,洛克斯里都讚不絕口,不愧是大英雄赫拉克勒斯啊。”
理查一邊跳過來一邊回頭望向被箭矢削去的大廈,以興奮的聲音說道。
“閉嘴!”
阿爾喀德斯對此投以了令空氣凍結的聲音。
“誰允許你那名字稱呼我,以那焚燒了人之靈魂的愚昧之徒的名字喊我。”
“那我就相信警官小姐的話了,你的確不可能是赫拉克勒斯,而更像是該在塔爾塔羅斯中受罪的惡徒。”
理查這次搖了搖頭,他自然聽到了阿爾喀德斯剛才那句話中所響徹著的詛咒。
他很難想象那究竟是甚麼東西,就算是書上所描繪的魔鬼也應該不過如此吧。
“既然這樣,我也必須得誅滅你這紅黑色的汙泥,畢竟我現在可是應下了三份約定。”
“居然是為了約定,那就不必再去理解了,只需要對你予有擊潰就夠了。”
阿爾喀德斯握著手中的弓淡漠的說道,彷彿剛才顯露的情緒只是錯覺一般。
但在他身旁瘋狂湧動著的紅黑色如魔力卻帶來了恐怖至深的壓迫。
就在聲音落下時,纏繞著的魔力就化為了真正的風暴飛出。
“真是完全不講道理的話,但這一句又有了英雄的氣氛,也更加讓人興奮了。”
理查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佩劍,那是他自盟友處得來的。
他就如同是位雜技演員一樣,在空中扭動著身體,揮動著手中的武器擦著擊來的風暴衝了過去。
阿爾喀德斯只是稍微皺眉,又從手中射出來兩枚箭矢,理查則甚至沒有進行借力,就實現了在空中改變行進方向。
於是那兩支箭也落了空,理查卻再度迴轉,向阿爾喀德斯遞出了自己的鋒刃。
所以那劍上不到自己,阿爾喀德斯也還是出手進行了反擊,揮動手中的大弓就迎了上去。
但理查的進攻並不只是手中的劍,從陰影中,一道藍光射了出來。
“居然還能操控魔術嗎?雖然是老套的戰術,但也的確管用。”
阿爾喀德斯略微有點驚訝,以手中的弓震開了理查,自己拉開了距離。
那道魔力倒是擦傷了自己一點,但傷勢很快就被紅黑色的淤泥恢復。
“還有這樣恐怖的恢復能力嗎?或者說這是故事裡英雄的不死身之類的,真是讓人相當羨慕的東西。”
理查一邊說道,一邊又繼續欺身壓了上去。
但這樣的攻勢能用的次數也只有一次,再度發起進攻的理查面對阿爾喀德斯佔不到半點優勢。
阿爾喀德斯毫不客氣的從手中快速射出箭矢,在瞬息之間就構成了足以將人包圍,封鎖了四面八方的攻擊。
理查立刻就陷入了奔跑的局面,箭矢就跟在他的身後,只以一線之隔不斷的擦身而過。
單論速度,進入戰鬥中的理查所擁有的速度的確能夠凌駕於阿爾喀德斯之上,但他所擁有的優點也僅此而已。
那每一支箭矢都擁有足以重創理查的力量,只要但凡出現一次失誤,就會被徹底的壓倒。
而這樣下去不可能不出現失誤,哪怕再如何的神速也沒法維繫這走錯一步就會當場斃命的情況。
哪怕理查的速度甚至還在近一步的提升,但想要得勝的話,就必須要出擊。
理查在圓形的軌跡躲避阿爾喀德斯的進攻,也同樣在縮短距離。
直到他判斷距離足夠,便立刻奮力躍向阿爾喀德斯,讓手中的劍綻放光輝,劈出巨大光帶的斬擊。
“恆久遙遠的勝利之劍【Excalibur】!”
……
“比之前在警局要有相當大的長進,這種程度才能做到傷人嘛。”
才剛踏進這出冥界之中的曼殊,抬頭便看到了理查劈出的光芒。
不過他也只來得及發出這簡短的感慨,因為此地的主人並不會忽略他的存在。
曼殊並非是用甚麼多麼高深的手段進入的這裡,而是再簡單不過和再粗暴不過的手段。
那就是在結界的上主動撕裂出了一道口子,然後踏進來就好了。
大地立刻震動了起來,體型超過十五公尺的漆黑巨犬立即從大樓後走出。
那正是之前阿爾喀德斯寶具召喚出來的地獄三頭犬,不過此刻他得到了哈迪斯的加護,或者該說得到了冥神的加護。
但那隻三頭犬並未直接衝過來,而是發出響徹的咆哮聲。
整個城市都彷彿在那咆哮聲中震動,而隨著震動存在於城市各處的影子也開始蠢動。
照不到日光的小巷,停止的車輛底下以及井蓋下方遼闊的地下空間。
從許許多多的場所湧出黑靄般的現象,並且就在三頭犬的四周開始凝聚成為具備實體的塊狀物。
只是眨眼的時間,漆黑的巨獸就構成了數十隻,滿溢著死亡的氣息,以深沉黑暗的眼眸注視著曼殊。
“生者”“曾為生者之人”
“告”
“汝之身”“乃不具生”
那群怪物腳下又誕生出新的影子,那些影子又繼續蠢動,接著又化作漆黑的怪物。
隨後他們發出震翅般的噪音,以濃烈的死亡帶來聲響。
“雖然沒甚麼新意,但用作迎客也的確足夠了。
不過徵收客人的東西,哪怕是惡客也是不應該的,還是讓我幫你把它還回去吧。”
那些漆黑的怪物並未先行行動,曼殊就毫不客氣的邁開步伐。
儘管他明明看上去只是向前邁出了一步,但落地的時候卻已經站在了三頭犬的身前。
那受到了加護的三頭犬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曼殊伸手抓住了腳,然後被直接抬了起來。
那這三頭犬甚至做不出甚麼有效的反抗,如同凍僵一般的感覺,從它靈魂深處傳來。
曼殊稍微偏頭看向一旁做出瞄準一樣的動作,就將三頭犬扔了出去。
而投擲最終落下的位置,正是阿爾喀德斯站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