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的老者倉皇的向著後方不斷的退去,阿拉什所射出的漫天箭雨他也不管不顧,任由那箭矢落在了他漆黑的長袍上。
不過那些魔力箭矢也並不能做到直接撕裂那身衣裳,足以開山裂石的箭矢落在那平平無奇的黑袍上,只帶來了細小的痕跡。
但所幸這箭矢的數量足夠多,多到足夠遮蔽天空,多到能如同是湧動的海水一般捲起巨浪撲來。
因此那漆黑的長袍也被撕碎了三分之一,到此那老者才不得不趕忙揮動自己的手臂,掀起袍子,捲起了風暴。
讓那風暴把剩下的箭矢全部席捲而空,將所有的箭矢吹散、吹飛。
但也無可避免的讓他的步伐慢上了一刻,追來的劍鋒將護衛老者在身旁的那地下的獸的觸手全部粉碎。
那黑袍的老者無奈只能再度架起手中的神槍去抵禦,諾頓劍劈砍在那神槍的槍身,將黑袍的老者連帶著把槍一同擊潰。
那槍上所刻畫的原初的盧恩符文已經失去了全部的光芒,就連這把槍也失去了氣勢,彷彿墜落成了凡物。
那老者撞在那空洞牆壁上,帶下不少的碎石,咳出了一團鮮血。
“你又為何要來算計我?我給了你力量和榮光,將所能擁有的榮耀全部都交付給了你。”
老者穩住了自己的身形,這樣子蓋住臉龐的兜帽取了下來,露出那蒼老的面容,還有那再為顯眼不過的個人特徵。
右眼處虛無而空洞的眼眶,那正是曾經奧丁為了求取智慧而獻出的事物,再加上手中所握著的槍,已經足夠說明他的身份。
“奧丁……”
阿拉什已經先一步從口中吐出了那名字,但這隻讓他更加吃驚的看向曼殊。
畢竟剛才大神奧丁是在撤退和逃竄,就連奧丁手中的昆古尼爾也在兩次的斬擊中失去了光彩。
“只要與我一起,你將擁有一切智慧,榮耀和力量,哪怕是眾神的榮光也會成為你的裝點。”
奧丁毫不吝嗇的許諾著,也在變化著自己身上的形象。
他戴上了鷹盔,披上了閃爍著閃耀星辰的深灰色斗篷,用右手不斷撫摸著昆古尼爾的槍尖。
“不愧是擁有數百名字,上千面容的大神,你是智慧之泉之中所得來的智慧就是讓你在這裡完成欺瞞麼?
你這不是已經做好準備,要如何將我帶去你的瓦爾哈拉了嗎?又何必失去你的勇氣,在這裡展現膽怯呢?”
曼殊毫不猶豫的說道,戴上了鷹盔要面對戰爭的奧丁,可不如同他所說的那樣。
在倉促的襲擊並未成功後,奧丁就在調整自己的狀態來投入戰鬥之中。
至於那許諾自然是真的了,但是許諾有幾分意義,就是另外的事情。
“況且我又何須你的許諾呢?在我不曾藉助你的力量的時候,智慧、榮耀與力量也一樣為我所得,這並非是獨屬於你。”
“你是在為你的懦弱找藉口,認為自己沒有資格去面對真正能踏入瓦爾哈拉的英雄,所以在逃避吧你這懦夫!”
奧丁也沒去客氣,舉起手中的長槍發出一聲怒吼,一道灰白的光芒從天上擊穿大地直入到這片漆黑的空洞中,落在他的神槍上,讓這把槍重新浮現光輝。
“既然你不願意前往瓦爾哈拉,那就讓我親自帶你過去。”
持著長槍的奧丁持著站直了身子,大步向前衝了過來,伴隨他的聲音,轟鳴的雷聲也在這裡響起。
雷暴已經出現在外界,透過剛才灰白的的光芒傳入地下的不只是雷聲,還有風和雨水。
尋獵的奧丁帶著風暴的偉力,手握昆古尼爾來帶走被他所選定的戰士,這故事本應無可逃脫才對。
更何況此刻曼殊的敵人不只是重整旗鼓的奧丁,還有正在成長的獸之幼體與那巴比倫的妖婦。
“奧丁,你這貪婪無度的傢伙!你的瓦爾哈拉中我不是早就送去了戰士,但沒想到這也不能讓你滿足,讓你仍然將我也納入目標。
你的行為除了叫你尊嚴掃地外再無意義,不過是憑依這微毫的氣力也自以為能夠贏下我嗎?你還能繼續留存在這裡不過我的允許而已,而現在我要你毀滅。”
曼殊雖然之前看到了命運中刺出的昆古尼爾,但也沒有明確它的由來。
但現在自然是再清楚不過,奧丁只是依靠曼殊曾經和現在所呼喚來的風暴和小怒劍上殘留的魔力出現罷了。
從開始就在擷取魔力來謀劃自己的現界以完成願望,智慧的眼眸確實是一直如此長遠的謀劃。
但是哪怕看到的時間再遠,卻依舊改變不了任何結果,曼殊在完成了諾頓劍的重鑄後,一切就已經無可更改了。
曼殊只是發出大笑,揮動手中的諾頓劍,並且再度睜開自己的眼睛。
就在同時,在這片黑暗中升起了兩個太陽。
刺眼的熾熱陽光從上方和下方同時出現,刺破了奧丁滾滾的風暴的呼嘯狂風與雷雨,撕裂了下方惡獸湧動的無窮黑暗。
嗯?怎麼會有兩個太陽?
上方所出現的陽光乃是曼殊所睜開的眼眸所化,作為拉神之眼的塞赫麥特同樣也作為太陽神存在,熾熱的烈火就化作太陽自黑暗中升起。
同是諾頓劍的重鑄中也融入了足夠的太陽和陽光,作為太陽魔劍的格拉姆又混入陽光與勝利。
因此熾熱的炎陽正是這全力而為的曼殊該散發出的氣息與力量。
但下方?就連曼殊也多少露出了些疑惑的神色,直到暢快的笑聲從下方傳來。
“哈哈哈……此刻正是餘出場的好時機!妄圖擄走法老的異神,這種事情餘怎麼可能忍受得了!”
這陽光這是太陽船的光輝,也是作為法老王,作為神王的奧斯曼狄斯的光輝。
站在太陽船船首的奧斯曼狄斯以無比嘹亮的笑聲作為重新登場的前兆,從下方漆黑的肉團中脫出,作為第二輪太陽出現。
“啊?Rider你不是被Berserker擊潰了,死了嗎?”
阿拉什一臉驚訝的看著從下方出現的奧斯曼狄斯,那夜的戰鬥他是在不遠的距離目睹全過程,奧斯曼狄斯的消逝也是在他眼前發生的。
“呵呵呵……靈基消散對於從者來說確實是已經死了,但這不過是從者的事情,作為法老王的餘豈會有做不到的事情存在!
餘正是法老,奧斯曼狄斯!皇帝特權,不——此乃法老特權!”
奧斯曼狄斯正是以皇帝特權的技能,使得消失的靈基又再度重現。
當然或許這其中也有作為法老的能力相關,復生的權能對法老而言也是理所當然。
“只是位王影響不了甚麼,我該高興瓦爾哈拉今日將將迎來兩位新的勇士。”
奧丁並沒有分下目光給奧斯曼狄斯,只是冷笑著看向上方的太陽說道。
“如此輕視作為拉、作為荷魯斯、作為阿蒙之子、作為上下埃及之王的法老麼。
那麼作為法老的守護者,王權的捍衛者,神聖的審判者,邪魔剋星的塞赫麥特女神,您還在等甚麼呢?
展現你的力量捍衛法老的王權吧,以屠殺與襲擊將邪魔剪除吧!”
曼殊對下方出現的奧斯曼狄斯雖然有些錯愕,但立馬就露出了喜悅的笑容,高聲的喊道。
塞赫麥特立刻便做出了回應,上方的太陽跳出了金色的巨獅,那如流動的黃金一般的毛髮滾燙如烈陽。
兇惡的獅子直接撲向了奧丁,太陽的神力在塞赫麥特的身上被完全的顯現。
“雖然氣息有些奇怪,那這確實是塞赫麥特女神,等等……不,這是拉,是荷魯斯,是奧西里斯……”
奧斯曼狄斯的臉上也露出了驚異,塞赫麥特身上的氣息讓他第一時間還是有些陌生的,儘管是第二次遇見也還是讓他遲疑了一下。
不過那濃郁的太陽神性直接將奧斯曼狄斯的疑惑一掃而空,反而察覺到了此刻降臨的恐怕不只是塞赫麥特。
那巨獅的利爪拍擊下來攜帶的是熱砂的熱風,那每一根金色的毛髮彷彿都蘊藏著太陽,地上陰暗的獸之搖籃在現在完全化為熱砂神國。
奧丁舉起的昆古尼爾在塞赫麥特的揮擊下也只是勉力支撐,他的灰色披肩已經在高溫下被點燃。
“勝負已分,奧丁。你還準備繼續頑抗嗎?”
曼殊只向著沙條愛歌的位置揮出一擊,就將諾頓放下,走到了奧丁的身前。
奧丁此刻正如塞赫麥特角力,臉上猙獰的神色顯示出他的不輕鬆。
畢竟他的對手不只是塞赫麥特,作為拉之眼的塞赫麥特同樣代表著拉,而塞赫麥特又同樣能作為荷魯斯之眼的構成要素,甚至她還被視作奧西里斯廳堂裡瑪特女神的審判者。
當然,哪怕只是尼羅河水的大潮,也是埃及世界最可怕的災難,與之角力本就是不智的舉動。
但奧丁又能做甚麼呢,他也已經知曉了自己的窘境。
他撇開了塞赫麥特,自己向後退去,扭過頭用他的獨眼死死的盯著曼殊。
“我不會放棄的,在下一次見面,我一定會把你帶去瓦爾哈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