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品嚐到的憤怒令布倫希爾德全身充滿了暴力,烈火就在東京的夜空之中熊熊燃燒。
而與這份烈火激戰的,是夜空中逐漸抬升起的和煦陽光,還有天空之中盤踞著的猛烈風暴。
取來了曾作為半神的權能,全力的釋放大神的盧恩,將整個人燃燒殆盡的布倫希爾德,是毫無疑問無可匹敵的戰士。
只是這在大地上肆虐的半神的敵人,卻同樣並非是甚麼不堪一擊的對手。
那是揮動著勝利的神劍,身上縈繞著諸神的偉力的英雄。
狂熱而驕傲的戰士,就手握著剛剛重鑄而出,孕育著太陽與勝利的神劍。
熾烈的陽光時而化作了槍和矛供他揮舞,身著銀灰色的盔甲,以風暴作為披肩在空中馳騁。
在這湧動的風暴下肆意馳騁的男人,就如同是出獵的神王一般。
強勁的狂風和陽光構成了他權威的神力,若非是那位半神揮動的長槍一次要更比一次恐怖,她所孕育的愛正在源源不斷的茁壯成長。
不然哪怕是行走在這片土地上的神明,也依然難以和巡遊於風暴之中的狂獵之王相抗衡。
“大神的女兒啊,你的愛只是在焚燒自己,將美麗丟棄,只餘下空洞的殘骸。”
“更何況我並非是你所心心念唸的那位屠龍的英雄,縱然我擊倒過同源的詛咒現象,從奧丁那裡取來了魔劍和馬匹,但我依舊並非是你口中的那位齊格魯德。”
曼殊只是嘆息般的說道,對眼前的女神投下的憐憫。
布倫希爾的是寬容溫和的女性,但她的精神也同樣是容易崩潰,陷入癲狂的。
布倫希爾德的御主並不明白情感,他本身也很難感覺到這東西,他只是透過魔術模擬著飲下魔藥的結果,但卻忽略掉了真正會存在的因素。
哪怕沒有沙條愛歌所謂的推一把手,將這情感徹底引爆,最多也只需要兩三天布倫希爾德也會迎來崩壞。
“啊啊啊啊啊……齊格魯德。齊格魯德。齊格魯德。手握魔劍的勇士,宛若琉璃覆蓋的雙眸,還有我是這麼的深愛著你。”
此刻的布倫希爾德早已不是能夠聽進人的言語的人,哪怕前方是被她所認定的齊格魯德也同樣。
不過也確實正因如此,因為她的愛戀全部指向了前方的男人,而她會如此深沉的愛著的人,除了齊格魯德還會有誰呢?
崩壞就是由此滑落,布倫希爾德的心中只有想將眼前的所愛之人殺掉,將他劈成兩半的慾望。
在話語確實無法產生效果之後,曼殊也就正式的接過了湧動的風暴的力量。
剛才所說的形容,在某種意義上可以將其當做現實。
曼殊對於奧丁的獻祭是做的最多的,使用的力量和儀式也同樣。
他早將自己的眼睛獻給了奧丁,目睹智慧泉水的景色,呼喚並且擲出岡格尼爾,又將無數的戰鬥作為獻祭。
那屬於風暴的權柄,那作為狂獵之王的身份又如何不能去行使。
奧丁擁有上百個別名,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他的全能和側面。
而在這裡顯現的乃是作為風暴之神的沃登,也就是星期三名字的由來。
“全能的大神,風暴的執掌者沃登,我將在這裡行使你的權能,騎著駿馬跨越天空完成我的狩獵,帶來戰鬥直到時間的終結。”
曼殊確切的將天空中的風暴掛在了自己身後當做披風,雷雲就湧現在他的駿馬下腳帶來轟然的聲響。
並且在雷聲中,獵狗洪亮和幽暗的聲音分別傳來,他們的狂吠聲中充滿著攻擊的慾望。
就連布倫希爾德所揮動的烈火,也彷彿要被這風暴所熄滅。
肆虐的狂風將這足以覆蓋著天幕,將大地和周圍的一切焚燒殆盡的烈火也吹散。
但布倫希爾德有手中的那把長槍還在不斷的膨脹,其重量早已超過了五噸,說不定要有六七噸左右。
到達這種程度的確是遠能夠做到一擊就斬殺冥界的巨人,縱然是神獸程度的存在也抵抗不了半點。
“好啊,齊格魯德……像你這樣偉大的英雄確實不可能簡單的敗亡,你居然從父的手中起來了狂獵的權能,但我也一樣會殺死你!”
布倫希爾德一同行使的不只是她手中的長槍,還有原初盧恩的力量。
“金星(Freyja)”
布倫希爾德的口中輕念出來女神的名字,覆蓋了天空的偌大石塊,蓋過了月亮的形貌,從空中降下。
從女神那裡尋來的力量,藉由那輕薄的碎片,降下足以將人壓死的祝福。
“要殺!要殺!所有人全都要殺!”
這盧恩所行駛的力量呼喚來的,是將要摧毀整個東京的石塊。
在瘋狂之中燃燒的布倫希爾德,不惜一切的手段。
她本就是要在烈焰之中消亡,又有甚麼去值得顧忌的呢?
只需要聽憑瘋狂的指引去殺掉前方的Berserker就好了,作為大神的女兒,她無法忤逆被重新設定的命運。
“哪怕面對著你父神的神力,Lancer你依然沒有半點的敬畏啊。
我本以為投出的長槍被擊倒是因為其本身只是用作引來大神注目的儀式而為你輕蔑,但沒想到連大神的風暴也同樣無法阻攔你嗎?”
駕馭著風暴的曼殊眼睛只在月下剛形成的的死亡隕石上停留了瞬間,就挪開了自己的視線,繼續注目著前方的女武神。
“為命運所戲弄的人啊,作為北歐英雄的故事,名為悲劇的要素被永恆的鐫刻在了命運之中。
無論是作為大神的女兒的你,還是你所心心念唸的齊格魯德,又或者是都在一旁伺機待發的斯維普達格,你們都將迎來悲劇的命運。”
正因如此曼殊才不斷的發出嘆息的聲音,命運三女神所編織出的故事,作為悲劇的命運是早早就灌注其中的。
這同樣是北歐的英雄所擁有的相同的特質,那名為悲劇的命運早為他們寫定。
“但不該如此大神的女兒,任由命運的捉弄,選擇認定這景色太讓人感到可惜了。”
但這故事並因為寫在曼殊的身上,這命運同樣不會降臨。
編寫悲劇的紡織聲只會讓他感到煩躁,讓他情不自禁的揮出手中未完成的神劍劈下。
彷彿是絲線一根根斷裂的聲響就在虛無之中發出,而同樣的被窺破了身形的斯維普達格也在此刻從一旁殺了出來。
“既然知曉我在這裡,你就不應停留與布倫希爾德交戰。”
斯維普達格一邊開口說道,一邊揮動著手中的勝利之劍,將那熾熱的烈焰釋放而出。
“來的正好,你這完全由眾英雄們所集合而成的傢伙,屬於英雄的悲劇同樣在你身上被不斷編織,那麼就作繭自縛吧,被命運所吞沒吧斯維普達格!”
面對衝來的英雄,曼殊沒有半點的退讓,而是繼續將手中的劍揮下。
的確,不論是斯威普達格還是史基尼爾,悲劇的內容從未遠離。
作為弗雷之友的史基尼爾,他的人物存在的故事意義,就是為了編織其友人的悲劇,編織眾神的悲劇。
他的存在使得弗雷失去了勝利之劍,帶來了他摯友的死亡和世界的毀滅。
而作為斯維普達格,他最終的命運是成為惡龍,倒在了哈丁的手中。
無論是殺死了雷神之子哈夫丹的斯維普達格,還是殺死英勇的格拉姆的斯維普達格,他們最終悲劇的命運都不曾有過變動。
被自己所殺死的王的子嗣,那名為哈丁的男人所殺死。
“命運女神會為你指引道路,那是你母親為你跟他跨越九界的苦難而送予的咒文。
但是支配命運的三位女神無法引導你戰勝我的命運,因命運的絲網只會被我撕破,因我的意志凌駕於命運之上。”
曼殊高聲的喝道,從他手中所落下的那把神劍輕而易舉地割裂了火焰,從斯維普達格的勝利之劍旁擦過,然後貫穿了斯維普達格的身體。
這短暫的交鋒才不過數秒,那強盛的英雄就在這命運之中被折斷。
曼殊接著看向布倫希爾德,又舉起手中的劍鋒,再一次向下劈去。
這件依然是劈砍在虛空中,但卻斬去布倫希爾德所燃燒的火焰。
大神的女兒還是不當在這瘋狂之中迎來自己的末路,哪怕死亡也不該是這般命運。
“啊啊哈……您還真是溫柔的人Berserker。”
在瘋狂之中,布倫希爾德也得到了半點清明,但她卻仍然是搖著頭。
“還是殺了我吧,我那最親愛的英雄啊,作為英雄而拯救這一切吧。”
布倫希爾德急切的說道,臉上滿是又恢復了正常的笑容。
而另一旁被動穿了靈基的斯維普達格,其傷口竟緩緩蠕動,瞬間睜開眼睛從死亡中復生。
“能夠跨越死亡的英雄儘管少,但仍然存在,你不該大意的。”
斯維普達格這樣說道,握住手中的勝利之劍從後方發動了襲擊。
但也同時,從幽暗中兩條獵狗衝了出來,在剛才只是狂吠的他們終於尋找到了目標。
“你才是不應該大意的那一個,在復活後直接逃走,才是你最該做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