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只要稍微想一想,從一開始就有很明顯的不對的感覺。
雖然說七對七的聖盃大戰的確是必須要呼喚出裁決者來的重要情況。
但是在貞德的心裡卻能夠肯定賦予自己的目的,絕對不只是如此。
心中似乎有某樣東西正在催促著自己,與其說是使命感,不如說是危機感,似乎有某種無法挽回的事情正在發生。
直到看到那是巨大的空中要塞的瞬間,貞德心中的焦躁達到了頂點。
猶如雙方陣營的大決戰要在這片土地上打響的景象,讓貞德翻越山頭趕到了這裡,來到了戰場上。
天火自空中落下,淒厲的血光、火焰、還有流星都被丟到了地上。
森林、草地連同著大地一起被焚燒,化作了地上的煉獄。
而這只不過是如同前兆一樣的景象,就已經把故事裡的審判日落下。
只是看到這一幕,就足以讓裁決者陷入了窒息之感。
這實在是太過於異常了,不光是這份景象,還有天空中的花園以及前方的城寨。
但還沒有等到貞德繼續去行動,一切就落下了帷幕。
從天空中落下的三次審判,將位於空中的要塞重創,將之前被紅方派遣來攔截她的印度的大英雄迦爾納摧毀。
這也太過於有問題了,紅方陣營所製造出的空中要塞相較於聖盃戰爭來說就已經相當過分異常,那東西哪怕是在神話時代,也沒有多少人能夠做出這種程度的要塞。
但是相較於黑方所建立起的城寨來說,那座空中要塞居然那麼輕易的就受到了重創,非得犧牲如此強大的從者才能夠逃走。
並且貞德也已經從迦爾納的口中聽到了建起這座城寨的人的名字,黑方的Archer寧錄。
如果真的是寧錄的話,眼前這如同啟示錄中所描述的末日的景象,也的確是能夠理解的事情。
而如果是那位貨真價實的反叛者,興許自己內心的危機感和焦躁也能夠得到解釋。
貞德不顧著地上正在燃燒的熊熊烈火,邁開步伐,向著前方城寨的位置趕去。
燃燒完了自己最後一點靈基的迦爾納就在這時消散,穿過了被天火燃燒的平原的貞德也來到了這裡。
貞德也終於能夠透過那閃爍著的雷電和落下的火雨,看到站在城寨上的那男人。
他的真名是……寧錄?
裁決者擁有著名為真名識破的能力,能夠自動揭露其所遇到的從者的真名、職階以及效能的情報。
在貞德的眼中確實顯現出了一個名字,也正是迦爾納之前所喊出的那個名字,寧錄。
但這名字卻顯示出虛幻和不實的感覺,至少對於貞德來說是這樣的。
或許可能只是感覺吧,對於貞德而言,她所看到那名字上纏繞這虛幻的色彩,下方如同是被塗黑了一樣,似乎還存在著另一個名字。
“黑方的Archer,你的真名真的是寧錄嗎?”
因為心中的預感,貞德向著上方站立的人大聲問道。
或許這能夠解答自己內心的煩躁和危機感。
“Ruler……是誰給予你的勇氣,膽敢向王發出詰問?”
貞德並未迎來自己想要回復的話,反而是迎來了嗔怒的話語。
“若非今日有足夠令人賞心悅目的景象,讓餘見到了太陽的升起落下,在你的話語出口的瞬間你就該被送上火刑柱上。”
“你只是羊和鴿子,並非是狼和雄鷹,就如火避開水一般從這裡離開吧,這片土地並非你可到的地方。”
曼殊以全然的不屑一顧轉身離開,只在離去之前稍微抬起了手,降下了作為城寨下站著的少女發出詰問的那份不敬的懲罰。
“不,我只是想要……”
貞德下意識便要邁開步伐追上去,但是從曼殊手中所落下的業火,要更先一步。
本來貞德跨越了整個平原的焰火來到這裡,本以為這火和地上燃著的火沒甚麼兩樣,只想要追趕上去解答自己的疑惑。
但當那洶湧的火焰真的臨到貞德的身上,她才明白這是何等的錯謬。
這是貨真價實的從地獄之中取出來的烈火,只是剛一接觸所帶來的痛苦,就讓貞德差點喊出了聲來。
貞德連忙鼓起了手中的聖旗,讓天使的祝福降下,才將那火焰隔絕起來。
但她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再向前了,火焰就如同是排布的陣型一樣列在了城下,想要跨過去簡直有些天方夜譚。
況且在火焰的灼燒和疼痛下,貞德也稍微冷靜了一下。
她可是在剛才也看到了從天上次落下的審判,那樣的力量如果落在自己的身上,恐怕第一擊就足以摧毀自己吧。
哪怕去使用令咒,但是真的得到了答案之後,自己也該被那位王全然的憤怒所吞沒吧。
想明白了這點,貞德揮動著手中的聖旗向後退去,離開了戰場。
她打算前往黑方的聚集地,也就是千界樹的城堡來得到可能解答自己的疑惑可能。
目前來看,似乎也只能夠透過這樣的渠道。
黑方的Archer,如果寧錄的名字只是謊言,那他的身份又該是甚麼呢?
不安和危機感依舊縈繞在貞德的心中,讓她加快了幾分步伐,向前趕去。
……
“日後不必再提起裁決者,那只是令人惱火的傢伙,雖然沒有圖謀惡計的心,但反而因這一點更讓人恨惡。”
回到殿中,坐在了王座上的曼殊,才算是歇了口氣,這被建成的宮殿也開始發揮作用,在修補著曼殊身上的種種損傷。
今日所行的舉動其實還是有些玩脫了的,到了最後已經完全是在憑藉意志去行事了。
所以面對那位聖女,也只能夠簡單潦草的應付了,然後快步的趕回自己的宮殿。
不過的確也收穫到了足夠讓人滿意的東西,不然多少也要再多出一份力氣。
不過曼殊還是喚來了自己的御主,對著她囑咐道,才打算閉上眼睛,稍微休息片刻。
肉體的損耗不管怎麼說也是比不上精神上的消磨,被損壞的肉體不過是幾分鐘就能夠恢復的,但是消耗的精神卻是需要難得的好好歇息一下。
“裁決者惹的您不快了麼,我會將這事也和達尼克叔父講的,叔父那裡對這位裁決者還倒有些期待。”
菲奧雷在下方輕聲的說道,今天她並未坐著輪椅,是正常的走進來的。
用了一天的時間去習慣,又服下了作為饋贈的魚膽,菲奧蕾已經掌握了正常行動的能力。
“這是無足掛齒的事,便隨你想法去做吧,餘也有些乏了,告訴Caster,待到明日餘再來見他。”
曼殊也只是打算簡單的說上兩句,便要歇了。
“阿維斯布隆閣下也是這麼想的,他覺得自己的事情沒必要到這麼晚了還要打擾您,便希望到明天中午再來覲見您。”
“那你便答覆他。”
“是。”
菲奧蕾也立刻退出了宮殿之中,去完成今日的收尾,曼殊這才閉上了眼靠在王座上,選擇小憩片刻。
……
圖利法斯旁的山丘上,千界樹的城堡就屹立在這裡。
略微朦朧浮現於黑暗中的輪廓,容易令人聯想到王者蠢動的巨大地獄。
不得不說這雄偉壯觀的城堡,和只有兩萬人的小都市完全不太襯。
不過圖利法斯的居民都是知曉的,支配這座城市的就是這座城堡。
弗拉德三世要先一步的回到這裡,因為發生在那片土地的戰鬥已經結束,而弗拉德三世也不打算踏入其他人的領土。
他沒有必要去向另一位王多說些甚麼,尤其是在自己的面子已經被落了一次之後。
尤其是他也沒有做到甚麼,在還沒有抵達那處城寨前的平原,希臘的大英雄阿喀琉斯將他攔下。
那個擁有著不可思議極速的從者,還擁有著不可思議的防禦,讓他的寶具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連綿的刺樁根本擊中不了敵人,更多的反而是被用來防禦,用來抵禦那把足以粉碎從者的投槍。
而在阿喀琉斯選擇撤退後,弗拉德三世也只是望著遠處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觀看了片刻就轉身回到了千界樹的城堡。
“吾王,真是不可思議的戰況啊。”
達尼克感慨般的說道。
“Archer對力量的確符合他的態度,這點不可否認。”
弗拉德三世回到自己的王座上,平靜的說道。
“您認為那座塔真的還有必要再立起來嗎?紅方的殺手鐧已經幾乎被毀滅,就連可以說是最強的從者也倒下,到了這個地步可以說該輪到我們黑方分配聖盃了。”
在欣喜過後,有些現實也該面對和思索了。
在消滅掉了紅方陣營的從者之後,要面對的就是同族的內訌了。
儘管說達尼克是千界樹一族的族長,但這可是爭奪能夠實現所有願望的聖盃戰爭。
哪怕是最懂事的菲奧蕾和卡雷斯,都不太可能會繼續遵從他的命令。
因此必須要更早一步的去做好準備了,不是要在此刻就去做下愚蠢的舉動,只是單純要為了之後的勝利做好準備。
自己花費了六十年的時間去準備,纏繞在他心中足足八十年的痛苦是必須要去回報的。
只有這一點是絕對不可能退讓,他這數十年來的人生,本就是不斷的踢掉他人向上爬。
如果有必要,無論是踢掉自家的族人,還是使用禁忌的手段,他都不會有半點的猶豫。
“該如何是好呢?”
達尼克在思考著,也同樣在說著,直到不久之後,裁決者將千界樹城堡的大門敲響。
……
“你這惡獸,把大姊給我放下來!”
在城寨前仍然被火焰所燃燒的大地,依舊有從者還並未離開。
有著如同流動黃金般毛髮的獅子,就行走在這片土地上。
大地上燃燒的火焰在她到來的時刻,就如同是摩西走到了紅海前,火焰自動的分開道路,讓這位尊貴的神明從中走過。
火焰又怎麼可能灼燒得了太陽,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本就是天與地。
這些火焰大部分直接從地上流向了塞赫麥特,曼殊派遣她出來就是用來平息地上還在燒的火。
不過就在這片土地上,空中花園先後撤離的時候,可以說是甚麼也不顧了。
因此有一位獵人被遺落在了這裡,她甚至還處於昏倒的狀態,若非如此,也不至於來不及離開。
畢竟擁有著極高機動性的阿塔蘭忒,離開的速度說不定比空中的花園還要快。
而外出自己行動的塞赫麥特,便是尋到了阿塔蘭忒的氣息來到了她昏倒的地方。
塞赫麥特先是打量了幾番這位女獵人,沒有將她當做是被獻上的祭品給直接撕碎,而是在猶豫了片刻後,把她叼了起來然後打算帶回到城寨。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阿喀琉斯也趕到了這裡,看到這景象便發出了大喝。
在接到撤離的命令,阿喀琉斯自然沒打算真的離開。
至少他與弗拉德三世的廝殺還正在興頭上,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的因為命令就撤離。
自然是因為阿塔蘭忒被遺落在戰場上的訊息,讓他選擇放下弗拉德三世,趕來這裡尋找。
疾馳而至的阿喀琉斯直接舉起了手中的長槍投出,以他那如流星般的速度全力投擲出的槍,也擁有著一擊就將普通從者摧毀的威力。
畢竟這把槍本身就是B+等級的寶具,哪怕是作為英雄之師的喀戎,面對阿喀琉斯全力的投槍也會被那一擊抹消。
不過戰立在原地的金色巨獅則全然沒有在意,只是稍微移動了身子就躲開了投槍的進攻,然後在瞬間跳出以利爪向著阿喀琉斯攻來。
這獅子的敏捷程度跟她那壯碩的軀體真是完全不符,這結果也讓阿喀琉斯有些吃驚,選擇連忙避開的進攻。
不過因為反應的不夠及時,獅子攻擊的最後一點還是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左胸劃了一道口子。
沒有半點的削減,傷害就正常的落在了他的身上,讓鮮血從中流出。
“這是甚麼神獸嗎?”
阿喀琉斯在最開始沒有洞察到塞赫麥特體內的神性,這讓他沒有那麼謹慎。
若非如此,以他的靈敏性還不至於受到這一次的傷害。
到塞赫麥特的利爪最後的一點尖銳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才稍微察覺到了自己面對這獅子體內那澎湃的太陽的神性。
“太陽屬性的神獸……真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面對這種挑戰。”
不過這毫無疑問是讓英雄鼓起鬥志的興奮劑,至少阿喀琉斯的眼中已經湧動出了屬於鬥志的火焰。
正如之前所說的,驍勇的獅子那是英雄們的功勳。
面對如此雄壯威武的獅子,光只是看那如金子般的毛髮,就已經夠讓人血脈噴張了。
阿喀琉斯快步瞬移過去,將自己投出的長槍撿起,就開始觀察著前方的獅子。
塞赫麥特此刻正用嘴叼著阿塔蘭忒,所以正面進攻塞赫麥特的腦袋這一方向是不能選擇的。
不過目標本來也就不會是這裡,阿喀琉斯以自己的神速與獅子進行糾纏,用手中的流星之槍來不斷地打消塞赫麥特的進攻。
阿喀琉斯的步伐要比塞赫麥特快上不少,揮動而出的流星之槍也往往能夠抓住塞赫麥特攻擊的間隙,在她的身上留下傷口。
不過那些傷口的並不算重,只是在呼吸之間就被治癒。
阿克琉斯感到有些可惜,如果是以Lancer的職階現界,他手中的這把槍就能夠擁有造成無法治癒的傷口的效果。
所以必須要抓到一個好的機會,讓他能夠揮出全力的一槍來將這隻獅子擊倒。
以此來救下阿塔蘭忒,並且為自己再增添一份功勳。
為此阿喀琉斯使出自己渾身的氣力,鼓起了自己的勇武,向著龐大的獅子進行進攻。
只是那把流星之槍所造成的攻擊的確不夠,而恰相反的是那隻獅子進攻,如果真的落到實地,恐怕會造成難以癒合的傷口。
至少是此刻自己不太能夠接受到的傷害。
雖然與這擁有著極強恢復能力的對手廝殺是令人感到愉悅的事情。
但就這樣耗下去,自己說不準甚至連救下阿塔蘭忒都做不到。
若不是有這一點存在,阿喀琉斯根本連多餘的想法都不會抱,只會全身心的投入與眼前金色的獅子的搏殺。
好吧,那就只能去試一試了。
阿喀琉斯在心中做下了決定,決定要嘗試放手一搏,看看能不能斬下自己的武勇。
雖然說有些太貪婪,但不得不說他全都想要。
他要救下阿塔蘭忒,也要拿下戰鬥的榮光。
阿喀琉斯揮動著手中的流星之槍,將塞赫麥特的攻擊全部攔下,並且不斷的拉近雙方的距離。
這金髮的獅子也在不斷的戰鬥中散發著自己的狂怒。
只不過憤怒的確是從她的心中在誕生,這麼長的時間,她還沒有嗅到鮮血的滋味。
倘若再這樣下去,她甚至要按耐不住,張開嘴將自己叼著的從者也咬碎了。
不過很快她就嚐到了,越來越靠近的阿喀琉斯,發現塞赫麥特的進攻並未因為距離拉近而變化。
簡直就跟開玩笑一樣,塞赫麥特的肢體猶如流沙一樣的靈活,彷彿能夠改變尺寸一樣,隨著距離在發生變化。
因為這一點,阿喀琉斯反而措手不及,在一次失誤中被撕開了右腿,讓鮮血滴落在地上。
為此興奮的獅子將口中叼著的阿塔蘭忒竟然直接丟到了一旁,為了將火焰從口中宣洩。
“很好,這樣一來我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
看到這一幕的阿喀琉斯,全然不顧腿上的傷痛,興奮的喊道。
他絲毫沒有半點猶豫,就在塞赫麥特張開嘴吐出火焰的時刻,將手中的長槍投出。
“去吧!『馳騁天際星之槍尖』!”
火焰與長槍就這樣交錯而過,阿喀琉斯完全不打算用這槍來擋下火,而是要用槍來把獅子狩獵。
至於其他的東西,那就都是可以被忽略的,他所追求的只有這個。
全力而出的流星之槍直接擊穿了塞赫麥特,而在賽赫麥特興奮之下所吐出的烈陽之火,也讓阿喀琉斯陷入痛苦。
“真是低估了……這是太陽的火嗎?”
阿克琉斯在剛一接觸便臉色大變,連忙向著一旁躲避。
但也稍微有些遲了,火焰直接將他的手臂燒成了焦炭,不過還好,差一點才會危及到生命。
不過別以為這種程度就能擊倒我,不過阿喀琉斯從一旁站起,哪怕是被燒焦了手臂,他的臉上也滿是笑意。
但下一刻這笑容就消失了,因為那金色的獅子依然站立在原地。
流星之槍儘管命中了塞赫麥特的頭,但也僅僅只是擊穿而已,是不足以致死的攻擊。
“居然是不死的神獸……失策了。”
阿喀琉斯頭疼的說道,塞赫麥特沒有半點的停留,直接飛撲了上來,揮出的利爪就要將阿喀琉斯撕裂
“你犯下的錯誤可不止這一點。”
金色的箭矢射來,三支合在一起將塞赫麥特的利爪阻攔,讓阿喀琉斯從中退下。
“大姊,你醒了。”
“我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們兩個今天都得成為這獅子的晚餐了。”
阿塔蘭忒沒好氣的說道。
“就不要想著將她擊倒了,你難道指望在黑方Archer的領地上殺死他的寵物?”
“降下災厄吧【】!”
阿塔蘭忒直接向天空中射出箭矢,讓箭雨落下,然後拉著阿喀琉斯離開。
塞赫麥特在將阿塔蘭忒的箭雨撕裂後,也看不到阿喀琉斯和阿塔蘭忒的身影了。
金色的獅子發出了一聲怒號,隨後繼續邁開步伐,重新在這片土地上巡視。
伴隨著塞赫麥特走過,地上的火焰也開始逐漸的平息,等到了第二天的早上,燃燒整片土地的大火就消失了。
還留下的最多也只有偶爾會發出的不甘的吼叫聲吧,以及的確化作了焦土的土地。
……
“在火熄滅之後,這片景象反而看起來更像是地獄了。”
阿維斯布隆感慨的說道。
“沒關係的,在洪水到來之後,這裡應該也會被恢復吧。”
菲奧蕾回答道。
“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