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是發生在森林裡的故事,就在那片深邃的森林中,一道身影化作了撕裂並穿越夜間森林的風。
那是僅為生存的本能而全力蹬起大地,只是為了活下來而讓自己的身軀向前躍動。
直到一顆蘊含魔力的子彈將這陣風擊落,露出了這風的真身,那是一匹銀狼。
“……讓我費這麼多功夫。”
一位魔術師從森林中走出,毫無掩飾的將他的怒火發洩在了這匹銀狼的身上。
他將手裡的槍放下,然後用力的踐踏著那匹銀狼的腹部,將灼熱的槍口戳進銀狼的槍傷裡。
“你以為我是為甚麼要硬是做出你?你以為我為甚麼要讓魔術迴路增設的極限?你以為我是為甚麼讓你活到現在?”
眼前的這匹銀狼,是眼前的魔術師製造出來的合成獸,也是他準備來用來召喚從者的觸媒。
為了能夠贏下聖盃戰爭,而去尋求能夠召喚出超越英雄的存在。
為此這位魔術師打算召喚比英雄起源更遙遠的過去,曾經在埃及成為神的那群人。
但是這匹銀狼卻從他的工房裡逃了出來,並且居然還得到了御主的資格,鎖鏈狀的花紋就在那匹銀狼的身上浮現,那就是名為令咒的東西。
“已經夠了,我早就準備好了另外的備用品,現在把令咒還給我,然後去死吧。”
魔術師的右手伸向了那匹銀狼的令咒,銀狼也在此時發出了它內心最為強烈的意志高喊。
它希望自己能活下去,這是它純粹的本能和唯一的希翼。
而也就在這一聲吶喊,儀式在瞬間就得到了完成,光輝炫目的閃光貫穿整座森林,颳起的旋風劇烈搖晃周遭的樹木,壓倒性的魔力就降臨在了這裡。
人造的合成獸就這樣成為了這場聖盃戰爭的御主之一,那位魔術師在面對著神造的泥偶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只是那匹銀狼並沒有殺戮的慾望,因此作為Lancer職階現界的恩奇都並沒有殺死對方,只是以眼神令其恐懼,而使之自動的逃離。
接著他帶走自己的御主為它治癒的傷口,並且將整座森林化為了它的領域,它的王國。
接著在不久之後,恩奇都察覺到了從北方傳來的令人懷念的氣息,那是他往昔的摯友,是與他一同歷經了眾多冒險,共享苦樂的存在。
於是他在自己的御主面前單膝跪地,一邊撫摸著銀狼的臉頰,一邊用另一隻手輕觸大地。
“主人,我希望…請你暫時待在這裡。森林會保護你。”
極速生長的茂盛枝葉從空中隱藏了他們的身形,大地則開始捲起強而有力的魔力洪流,森林簡直像是有意志一般,憑籍著自己的手創造出天然結界。
“我非過去不可,雖然我也能在這裡迎接他,但這樣做會殺死森林,更重要的是我無法保護好你。你能原諒我嗎?”
銀狼小聲嗚叫嗷嗚了一聲,恩奇都則輕輕抱住它。
“謝謝你,主人,我跟你約好,只要這條命還沒走到盡頭,我就會回到你身邊。”
恩奇都向著大地踏出了自己的步伐,宛如清風般謙卑,宛如泉水般虔誠。
而同時在警察局內,既是無名小卒的魔術師也是警察局長的奧蘭多,同樣察覺到在城鎮南方捲動的氣息。
“從市內能感知到無數細微魔力,恐怕是潛進來的魔術師們放使魔到沙漠去了吧。”
聆聽完來自他手下的報告後,奧蘭多緘默了數秒後凝視起窗外。
就在剛才,他收到了六位從者已經全部到齊的報告。
但是,情況卻如此快速的就被推動還是處於他的預料之外的。
在一點情報都沒有摸清楚的情況下,就直接爆發了第一場戰鬥。
這讓他由不得懷疑,是不是法爾迪烏斯或是某個混蛋,在暗中推動策劃著陰謀甚麼的。
不過面對這哪怕距離山遙水遠的此處,都要為之而感到顫動的力量。
哪怕是數十公里外的遠方所發生的事,也絕不能選擇隔岸觀火。
這波動足以讓他面板作響,讓他感到全身警鈴大作。
就如同是他年幼時,遭遇最大級數的巨型龍捲風逼進城鎮的時刻,他所目擊到的感覺和這十分類似。
奧蘭多壓抑從內臟深處湧出的各種情緒,冷靜著對他的屬下們宣告:
“……呼叫執行部隊全體成員,通知他們狀況開始。”
儘管直到數分鐘前,他認為光靠個別聯絡也足夠,但在親身感受到了如此魔力洪流後,他調整了自己的認知。
“真是相當不夠的程度,儘管能壓抑下去,但慌亂仍然從你的聲音中透露出來了。”
在奧蘭多的身後,原本應當是空著的座椅,突然轉了過來。
不知何時曼殊就坐在了那裡,發出輕快的笑聲對奧蘭多說道。
“這點確實是我認知不足的緣故所導致的,但人也同樣是要不斷經歷來不斷的修改自己的認知,才能夠達到成功的地步。”
奧蘭多轉過身來看著曼殊,一字一句的說道。
壓抑著情感的他還處於冷靜的地步,對於曼殊的行為,他也沒有多餘的看法。
“不過你不是還在進行魔術陣地的完善,居然還有閒工夫來我這裡看望一番嗎?”
奧蘭多隻是就著曼殊正在進行的工作來詢問,正好在他的部下趕到之前的這幾分鐘的空隙裡,也能夠順便知曉曼殊工作的進度。
他稍微是有點感到迫在眉睫了,在今日之前,奧蘭多隻是將這場聖盃戰爭想成魔術師之間的鬥爭。
“唉,是因為你侷限於自己的領域裡,所以才叫你如此的刻板和無知嗎?”
曼殊卻是以搖頭和嘆氣作為回應,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坐起身來正色的說道。
“那樣的小事不過是抬抬手就能完成的東西,哪怕是這場聖盃戰爭的勝利也同樣如此。
你是在畏懼所傳來的那魔力的波動嗎?是在恐懼那龐大的洪流嗎?
那我該告訴你,既然你畏懼那種東西,就更應該畏懼我、敬畏我。”
曼殊伸手指向傳來魔力波動的南方的沙漠,高聲的說道。
“不過我知道你不會相信,因為你是固執的愚者,難以相信言語上的說辭。
所以我便再為你演示一次,好叫你知曉我所擁有的榮耀與力量,我手中所持有的權能和威儀究竟何等偉大。
若是再一再二還無法讓你開悟,讓你能夠了解和明白,那我也不會再向你你這愚者多費口舌,好好看著吧,這是最後一次了。”
話語落下之後,曼殊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端坐的辦公椅上。
取而代之的乃是劃過這片夜空的星辰,只不過並非是熾熱的太陽,而是毫無溫度的死亡。
就在雪原市的沙漠,立於天空之上的金光閃閃的王者,和駐足於大地身著素衣的英雄,兩人就在這片土地上進行的對峙。
彼此之間並未有多餘的話語,僅僅是彼此交換過微笑便開始行動。
英雄王吉爾加美神舉起他手中拿著的劍,那是曾經開闢天地的神劍。
“開天劍,盡情歌頌吧。”
吉爾加美什對著手中的劍訴說,那把劍也在回應,開始旋轉並創造起了風。
盤踞的風捲進了空氣,創造出了小型的龍捲風,而那些龍捲風們彼此重合,再產生出更加龐大的扭曲空氣。
而這一切全部被集結和壓縮,以此來創造出超越物理界限的空氣,然後將其化為能夠切碎萬物的力量。
而下方的恩奇都也以同樣的聲音作為回應,他只張開自己的手,露出安心的微笑。
接著帶來了大地的脈流與湧動,就彷彿是星球本身將力量全部塞往一處,龐大的魔力匯入了沙漠之中。
不過就在這兩位從者將展現他們所擁有的那立於頂點的寶具,將兩個創世敘事詩在這裡交錯碰撞。
從雪原市中所劃出的那道流星也降臨在了這裡,落下的身影帶來了呼嘯著的凜冽寒風,捲起了沙漠之中的塵沙,也帶來了譏諷和嘲弄的聲音。
“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吉爾加美什,儘管料到了與你再見的時刻會看到你窘迫的樣子,但是沒想到你已經完全淪落成了走狗一樣的東西啊。”
曼殊譏諷的聲音毫不留情的從他口中吐出,只是一眼他便看見了舉起了開天劍的吉爾加美什身上的不同尋常。
因為曼殊所持有的某項技能正在提醒著他,眼前的那個英雄王已經投入了他敵對者的懷抱。
那正是作為大神之敵的技能,眼前的英雄王的身上,流露著極為濃郁的屬於奧丁的氣息。
“我說是誰竟然膽敢如此不識趣,膽敢打攪本王與舊友的相逢,如此不知死活的闖入其中,原來是你這雜碎。”
吉爾加美什手中所舉起的開天劍立刻轉變了目標,瞪大了他的雙眼,露出如紅蓮般的怒火。
“你這卑劣的神明的走狗,盯上我財寶的竊賊,迎接你的死亡吧!天地乖離開闢之星【EnumaElish】!”
吉爾加美什沒有任何的猶豫,將手中的開天劍揮下。
從劍上所釋放的壓力將森羅永珍也一同碾壓,帶來將世界翻轉的力量。
只是這落下的斬擊,卻無法撼動在這黑夜沙漠中所吹拂的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