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以投出的長矛作為訊號,但真正的點燃則是從那緋紅的長弓中所射出的箭矢。
Archer毫不停歇自己的攻擊的手,以魔力半自動形成的必殺之箭,一箭接著一箭的射出。
但是這些最初所射下的箭矢,全部都落了空,連一點擦傷也沒有造成。
曼殊似乎是根本沒有理會,像是全然信任自己的靈敏性一樣,只是揮動著魔劍,主動找上了還屹立在原地的布倫希爾德。
而那些箭矢都自然而然的從曼殊的身邊擦過,無法觸碰到他。
儘管說是速度和精準度,都相當完美的射擊,但依然只能夠落在地上,將已經被摧毀的磚石路又炸出小坑洞來。
停留在原地的布倫希爾德,也暫時丟掉了眼中的迷惘,揮動起她手中那變得更加巨大的槍。
依然是之前所使用出的技術,是那源源不絕的間隙性襲擊的五連槍擊。
這是速來有終末的冰狼極盡猙獰巨顎之喻的槍擊,能夠抵禦這攻擊的勇士,可謂是寥寥無幾。
可以說這是猶如來挑選有資格進入瓦爾哈拉的英雄所施行的試煉,是隻為殺伐而施行的槍擊。
而這一切盡皆被規避和防禦,唯有那呼嘯著的惡龍火焰在不斷的灼燒的布倫希爾德的盔甲。
“不對,有些不對勁。”
拉動著自己弓弦的阿拉什以他那雙甚至能夠刺破人心的雙眸,捕捉著自己敵人的身影。
對方的確是難得的豪勇,哪怕在自己所處的時代,這樣的英雄英語絕對寥寥無幾。
但是完全對自己的攻擊不理不睬,還能夠旁若無人的躲避開來,這樣的能力就有些駭人聽聞了。
“是能夠躲避箭矢的能力嗎?”
阿拉什望著天上正在捲起的風暴,下達了自己的推測和判斷。
“那還是相當不好對付的對手。”
為此,阿拉什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原地,不斷在周圍的樓宇間跳躍。
“這麼快就發現了嗎?真不愧是擁有足夠敏銳的眼睛的英雄,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在與布倫希爾德的交戰中,曼殊是一直留有餘光看顧著阿拉什的方向。
曼殊所擁有的技能避矢的加護,因為等級的緣故,只能免疫自己目光能看到的飛行道具,是沒法避開從暗處射來的攻擊的。
於是曼殊毫不猶豫的從交鋒的戰場中脫開,瞬間脫離了那冰狼之爪所能及的範圍。
接著他又發出聲音,向著天空中席捲的風暴伸出了自己的手。
“執掌風暴的全能之父,我願讓風將我的聲音帶去,取來你的神弓為我射出一箭,指明那藏匿的英雄的身影。”
一把神弓就由魔力所匯聚,被風送到了曼殊手中。
他立刻將弓拉開,魔力主動的匯聚成了箭矢,本應當放上十支箭,但這裡的敵人只有兩位,因此就只用上兩支。
不必去瞄準,這箭矢射出便自然去尋找敵人,每一支箭矢都要命中一人。
而在射出箭矢之後,那弓也自然而然的消散和瓦解,曼殊所支出的魔力本就只是用於一次
正在樓宇上跳躍,打算繞去曼殊視角盲區嘗試的阿拉什,自然也被這箭矢所找到。
“真是奇妙的手段,看來是完全不打算給甚麼機會。”
阿拉什對此的確感到了驚奇,從他的手中射出了數發箭矢使用於攔截。
這一支就能輕易洞穿粗壯的樹木,將土石擊碎的箭矢,卻沒法將前方追蹤來的那隻箭阻攔。
魔力的爆炸聲傳來了四下,那枝箭便突破了阻截。
面對這景象,阿拉什竟然選擇伸出手,想要試圖用自己的手抓住飛來的那支箭。
“這樣也太亂來了吧。”
看到這一幕,就算是旁觀的御主也不得不發出這樣的聲音。
但阿拉什的確抓住了那支箭矢,在箭頭沒入他的肌肉時,將那隻箭停了下來。
“原來是不命中就不會停下的東西嗎?我說怎麼這麼吃力才能拉下來。”
阿拉什完全不在意被箭矢所撕裂的肉體,在他把劍拔下來的時候,他肉體上傷口的流血就已經止住了。
作為肉體殘留了濃厚神代色彩的阿拉什,他的肉體健碩到不可思議。
不過這隻箭矢本就不是用來射殺阿拉什的,只是用來指出他所在的方向而已。
在被指出以後,就有洶湧澎湃的火焰被朝著這裡射出。
曼殊依然是取來從他傷口中流出的盧恩符文,將短劍別在腰間用左手划著。
右手則是握著他那噴塗著洶湧火焰的魔劍,向布倫希爾德發出兇猛的進攻。
這把魔劍的確是完全只為了進攻,而沒有留有半點防守慾望的劍,灼熱的火焰甚至會燙傷自己的主人,滿是刺的劍柄在用力的時刻也會讓鮮血從手心流出。
但也同樣的,飽飲著鮮血的魔劍如同真正的惡龍一般,將那冰狼的利爪也阻攔、也遏制,甚至要將它撕裂。
這局面的阿拉什選擇不繼續拉開距離,而是將距離拉近,選擇近身作戰。
既然射出的箭矢沒法生效,那就先拋掉這東西,揮動自己的拳頭赤身肉搏吧。
阿拉什射出箭矢將阻攔在他前方的火焰突破,隨後讓緋紅色的長弓消失,只是揮動著拳頭向前。
“你這傢伙可是完全在亂來啊,不過看在足夠有趣的份上,我不會讓你輸的太慘。”
曼殊對這揮來的拳頭沒有半點的畏懼,將左手也握緊成拳頭,就碰了上去。
“真是健碩的軀體和力氣啊,不過我看樣子至少在力氣方面還是我更勝一籌。”
曼殊發出肆意的笑聲,甚至主動揮動著自己的左手,搶先一步攻了過來。
“哼,我可也是結實的不得了,就來看看誰能佔得上便宜吧!”
阿拉什也毫不氣餒,以迅猛的氣勢揮動著拳頭,壓縮著空氣帶來巨大的響聲。
金屬的碰撞聲和肉體的撞擊聲此起彼伏,呈現著兩邊完全不同的景象。
直到天空從一片漆黑漸漸轉變為顏色較深的深藍色,碰撞的聲音才停下。
“天已經快要亮了,也是時候該結束今夜的爭鬥。”
曼殊使用自己的技能從戰鬥之中脫離,直接跳到了另外兩位從者攻擊距離的範圍外。
一直搏鬥到現在,反而是他的精力被損耗了太多。
主要是為了維持天上湧動的風暴,維持儀式帶來的力量,只是出了魔力同樣在損耗著精力。
雖然帶來的愉悅也足以填充精神上的疲倦,但也的確該停下來歇息了。
“就以此來作為今夜的終結吧!全能之父是執掌風暴的主人,暴風的雨夜是大神的行獵,化身沃頓將帶來戰爭與毀滅。”
曼殊唱響自己的聲音,讓天空中所湧動的風暴又降下了大雨。
兩條鬣狗的叫聲也從天空中傳來,一個叫聲洪亮,一個叫聲幽暗。
沒有輪子的戰車發出轟鳴的聲響,落下的雨滴在狂風的轉動下化為全副武裝的幽靈。
那幽靈的軍隊就在戰車的帶領下從天空中落下,向著大地衝來。
龐大的魔力就在其中湧動,散發著宛如寶具一般的力量。
“居然是狂獵,看到風暴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Lancer你應該也有面對狂烈的經驗吧,已經可以撤退了。”
“這狩獵雖然並非是大神降臨,只是作為象徵的戰車率領著軍隊出行,但我和Archer在這風暴的注視下戰鬥了太久,已經被出行的狂獵認作狩獵的目標了。”
布倫希爾德搖了搖頭,她已經察覺到自己已經被鎖定,被列為了狂獵的路徑。
想要解決狂獵,她也的確不是沒有辦法,布倫希爾德所擁有的從奧丁處傳承的原初盧恩是能夠解決這件事的。
但是目前被奧丁剝奪的神性的布倫希爾德,只能以自滅的代價來發揮原初之盧恩真正的力量。
“被大神所注視的我們兩人已經成為了儀式的一環,要被連同之前的戰鬥一起當做祭品獻上,逃跑是沒有可能的。”
布倫希爾德對著一旁的阿拉什說道,就揮動著手中那已經膨脹了數次的巨槍,將魔力變做火焰從槍上釋放,來攔截自天上而來的軍團。
“真是不錯的策略啊Berserker,就連我的眼睛也沒有發現你作為Berserker的要素。”
阿拉什聽到布倫希爾德的話,搖頭髮出了笑聲,接著對曼殊說道。
“在長矛投出的那一刻就標誌著戰鬥的出現,而戰鬥的祭品自然是供奉予奧丁。”
曼殊如此說道,就丟下了戰場,跳上了一旁漆黑的房頂。
“感覺如何?這樣的景象差不多算是這場聖盃戰爭的開端,接下來所發生的只會是愈加猛烈的破壞。”
曼殊對著躲在這裡的自己的御主說道。
若說之前的景象,僅僅只算得上誇張的話,現在的景色就已經是來野巽難以想象的了。
從天空之中如奔流一般落下的幽靈軍團,發出著可怕的氣勢衝擊著人的精神。
而在另一邊,僅僅是一瞬之間,已經漸漸有亮光的天空,瞬間又被染成了漆黑。
難以計量的數量的箭矢,竟構成了如烏黑的雲雨一般,填滿了天空。
“真是驚人的技術啊,簡直宛若怒濤一般。”
這景象任誰來看恐怕都會感到吃驚,這宛若死的奔流,如鋼的暴雨。
死靈的軍團在這箭雨之下被破壞,如雨滴一般墜落下來的劍是,每一支都足夠粉碎那些死靈的軀體。
再由布倫希爾德在前方,以全力揮出了自己手中的長槍,撼動了衝來的戰車。
“比這還要過分的景象,接下來就要在東京展開嗎?”
來野巽震驚的說道,光只是之前的爭鬥,就已經將一條街道破壞。
而此刻正在交鋒的力量如果落在地上,恐怕連這附近的建築也沒法存在吧。
“怎麼,感到害怕了嗎?”
曼殊饒有興趣的問道。
“確實是有一些,不過…在想到整個東京會化為戰場,突然一下子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
“既然不知所措,那就再花時間去想想吧,這只是第一天,但也只因為是第一天。”
曼殊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拍了拍來野巽的肩膀,把他拎了起來。
前方Lancer和Archer已經度過了狂獵的景象,布倫希爾德在攔截戰車時受了些傷,阿拉什看上去倒只有身上被留下了幾道淺痕。
“你看上去倒完全不像是個Archer,有這樣健碩的軀體,倒不如來當Berserker吧!”
曼殊扭過頭去,調笑般的喊道。
“你這傢伙也完全看不出來像是Berserker啊,那一手必中的箭矢來當Archer也綽綽有餘了。”
阿拉什以同樣的話語回覆道。
“你真是有趣的傢伙Archer,下次再見的時候再來好好的展現你那健碩的肉體吧。”
“要是這一點的話,我會奉陪的,放心好了。”
阿拉什以臉上的笑容回應著。
“要是有機會,在搏鬥之後,不如讓我們把酒言歡直到天明吧。”
“很完美的提議啊,下一次就這麼定一下吧,可不要食言了Archer!”
曼殊沒甚麼猶豫的就應了下來,甚至直接開始期待了。
“那是當然,儘管相信我吧。”
“這一點我毫不懷疑。”
曼殊點頭說道,才將視線轉移到一旁正在喘息中的布倫希爾德。
“那邊的大神之女啊,若是你有疑慮或是困惑,在不影響聖盃戰爭的前提下,我都能予以必要的幫助,你的狀態看上去有些讓人感到擔憂。”
他雖然可能不一定能解決得了布倫希爾德的問題,但至少能夠稍微緩解。
大神所得到的第一道符文,能夠掃光焦慮和悲哀。
“真是溫柔的人……你們都是這樣呢,這真讓人困擾……”
布倫希爾德撩動著自己銀色的髮絲,微微的搖著頭。
“我的御主要讓我撤退了,溫柔的英雄們,還請不要如此。”
這樣說著的布倫希爾德化作了靈體消失。
“那麼我也該撤退了,我很期待下次的相見哦Berserker。”
阿拉什笑著說道,就向後跳上了,後方的樓房,飛速的消失在了樓宇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