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拉開弓弦,轟然雷聲就從天上落下,閃電與密雲瀰漫於天空。
號角的聲音被吹響,是一旁的加百利送上的祝辭。
加百列對這城的庇護加在了曼殊的身上,最後成為了涓涓魔力湧入他手中的弓。
被壓榨出的磅礴魔力,甚至已經超出了曼殊所能做到的輸出,若非站在腳下的這片土地上,這是斷然難以進行的事情。
這是對城級別的魔力被凝聚,然後從曼殊的手中放出。
一如曾經西奈山上的景象一般,天上有雷轟與閃電,隨後天火便從中落下。
那天火便是曼殊手中的箭,在還未射出之時,就以讓身前的世人露出驚駭的目光。
不過這火併非是天主與西奈山落下時的火,而是往昔寧錄與亞伯拉罕相鬥時的火焰。
這是曾經寧錄對於火的崇拜,也是燔祭的火焰,是那閃耀放光的,極為熾熱的火焰。
箭頭最終指向的目標,自然是作為祭品所送上的獵物,這天降的業火,會將目標燃燒殆盡到滴血不剩。
曼殊將自己手中的天火放出,儘管只是純粹由魔力所構成的,沒有尋來足夠好的箭矢作為承載,但威力也足以抵達大火力寶具的程度。
見到從曼殊手中綻放的火焰,沒有半點的猶豫,阿塔蘭忒將手中的長弓對向了天空。
兩隻箭矢瞄準天空,將範圍極度縮小集中於一點,阿塔蘭忒射出了自己的寶具。
“獻上此災厄『訴狀的箭書(Phoibos•Catastrophe)』!”
光輝的箭雨隨之從天空中落下,被阿塔蘭忒所控制的範圍被收縮到的極小,只覆蓋了阿喀琉斯戰車的前方。
阿塔蘭忒的寶具是祈求阿波羅與阿爾忒彌斯落下災厄,數量龐大的光箭被壓縮在極小範圍內大量的射出。
但箭雨只是向前一步,就被火焰盡數的焚燒,連殘渣都一點不剩。
只是這個水平的寶具,根本沒有太多能阻攔出來的程度。
只是將箭矢周圍的火焰稍微撲滅了零星的一點,然後就整個消失不見了。
阿塔蘭忒接著就只能蓄力的射出自己的箭矢,但是隻是抵達A級的攻擊,要比她剛才射出的箭雨更加貧乏,除了能撲滅點火星外,就毫無作用了。
隨後天火就臨到了阿克琉斯的戰車上,兩匹波塞冬所賜予的不死神馬在這火焰下被直接焚燒成灰燼。
戰車的車身毫無阻攔的被摧毀被泯滅,唯有站在戰車之上的阿克琉斯,還能夠抵禦這一切。
一面盾牌從他的手中被拿出,那是鍛造神赫菲斯托斯所打造出的神盾。
這盾牌上雕刻著天與地與空、日與月與星,神與國與人,兵與賊與牲,歌與生與死。
而盡頭之海俄刻阿諾斯就在這盾牌的外側,宏偉的大海構成了世界基礎。
這便是代表英雄高歌人生的世界,其上存在的是阿克琉斯眼中的世界。
“『包圍蒼天的小世界』!”
阿克琉斯解放了手中的寶具的真名,被刻在盾牌上的世界便轉動、膨脹。
極小的世界就在盾牌前方展開,重新構建了空間與時間。
無論是對人、對軍、對城、對國、對神寶具,幾乎一切的攻擊都能夠完全的抵禦下來。
唯有能將世界破滅的攻擊,才能夠將這面盾牌所摧毀。
燔祭的業火侵入了世界之中,以無窮的火焰,讓整個世界沸騰,讓盡頭之海也被蹂躪與蒸發。
但是土地被焚燒,海洋被蒸發,世界本身依然存在。
箭矢最後在天空處止步,只將那天上的雲層也一同焚燬,卻沒能將來遼闊的天也撕裂粉碎。
要摧毀這邊盾牌,剛才那枚箭矢確實不是甚麼合適的手段。
一旁加百列手中握住的號角才是適用的道具,不過想讓這號角聲真正被吹響,展現其實際的力量,至少要等城邦被完全建立起來吧。
不然所留存的也只是空蕩的聲音,能吹響的也僅僅只有第一聲號角。
“讓我見見你那射入天堂的一箭吧,黑方的Archer!”
阿克琉斯將手中的盾牌放下,握住了長槍插在地上。
盾牌擋下了那天火,卻救不了他身下的戰車,此刻他算的上是狼狽的站在地上,但是神采卻絲毫不減。
“真是讓人欣喜啊,這樣眼中只有前方的榮光的景象,的的確確叫人百看不厭啊。”
不過阿喀琉斯又哪裡還有在繼續爭鬥的能力呢?
連戰車都損毀了,那麼他連最後一點能夠衝到曼殊身前發起進攻的機會都沒有了。
只是那天堂的一擊卻是沒法滿足的事情,必要的條件還沒有被滿足,哪怕把靈基燒個一乾二淨,也最多能勉強完成吧。
那就重新送上一份末日吧,單純的以寧努爾塔的力量,仿照伊什塔爾所射出的金星,把土星的概念作為箭矢射出。
雖然這件事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有些難以支撐,但至少是能夠完成的,無非是讓城寨的建成,要晚上一兩天罷了。
至少自己不能太過於食言,既然射不出許下的那一箭,就射出全力而為能夠射出的一箭吧。
曼殊就要重新再搭起弓,但就在這時,熾熱的火焰從遠方而來,那是足矣傾覆大地的力量。
“不滅之刃啊,這樣也好。”
曼殊自然能認出遠方而來的是迦爾納的神槍,將熊熊燃燒的烈焰灌入武器,爆發出抵達了對國等級的火光。
要是讓這東西真的落下來,城寨恐怕得損毀大半才是。
那就把這將要射出的一箭這樣送出吧,曼殊將手中的弓指向天空,另一隻手則向著虛空一握,將作為概念行星的土星作為箭矢抓出。
不過沒必要按照設想裡的那樣傾注全力的毀滅,那樣對腳下的土地的傷害太大了,只以自己擁有的力量去阻攔就夠了。
“感到光榮吧,見證星辰從地上升起!”
箭矢從曼殊手中射出,他腳下的城寨也由不得一陣晃動。
還只是建起基礎就被如此過度的使用,曼殊腳下站著的城牆都已經滿是了裂紋。
不過今夜也該到此為止了,在天空中轟然的爆炸聲中,站在地上的阿喀琉斯被勸阻,轉身與阿塔蘭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