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為埃及的大地帶來了豐饒和生機,但那是肆虐的尼羅河水退卻的時候。
當尼羅河發出自己的威勢,世人也就能明白奧西里斯究竟以何物接下了王權。
那是這世間至上的威勢,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被掀起的浪潮,那高聳入雲洪峰就已經抵達了這裡。
在浪花拍打的轟鳴聲中,潮溼的氣息和神性已經抵達了極致。
這片土地本就已經被改造成了諸神的居所,而現在這裡甚至都被稱作神國。
潮溼的水氣撲面而來,翻騰的拍打著地面,如肆虐的風暴一樣,毫無差別的破壞這裡的每一寸土地。
本來還有所殘留的房屋的遺蹟,連帶上面一同被刻畫的防禦結界被洪流席捲摧毀。
不過是眨眼的時間,遠坂家的宅邸就變成了一片澤國,洪流就在這神殿的範圍內盡情的肆虐。
只要是還處於這片空間之內,就一定逃不出洪水的衝擊。
而這洪水擁有的力量也絕非是等閒可以想象。
在古代的埃及,尼羅河氾濫的最高峰的時期。
氾濫的尼羅河會穿越整個埃及,一直直達地中海。
當洪水衝入地中海以後,溢位的水反而會衝擊向水量豐沛的尼羅河,兩股龐大的洪流彼此間的碰撞便誕生出了尼羅河三角洲。
而尼羅河三角洲往往被視作是伊西斯,可怕的洪流演變出了一切。
而此刻巨大的洪峰就是以這樣的姿態碾過的這片土地,並且洪水還捲起了地上的建築殘骸與沙石泥土,被洪水裹挾著也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這如同世界破滅一般的天威,哪怕是寶具所構成黃金的巨龍也無法抵抗,洪水一道接著一道拍打,將被約束而成的黃金龍拍擊的東倒西歪。
就如同這隻黃金龍是真的活物一樣,正在上下翻攪。
而一件件逐漸解體的寶具,便是這龍的鱗片。
直到最後殘存的寶具在一起發出了扭曲的聲響,如同死亡前所發出的悲鳴,然後被下一波拍來的洪水打散。
“這是滿溢著神力的洪水,哪怕是能夠取來終結劍Enki,呼喚來納比斯汀洪水也毫無意義。”
惡神搖了搖頭,但幸好他已經準備好了該用的東西。
“講述原初之景,開天闢地之時,虛無亦為此獻上祝詞。撕裂世界者,正是吾之乖離劍。”
從寶庫的最深處,漆黑的淤泥獻上最終的武具。
黑泥如同湧動的潮水一般將這把劍從寶庫中遞出,漆黑的惡神舉起開天的神劍。
“環繞眾星之臼,天上的地獄乃創世前夜的終點。”
“我喜歡這句話,看看地獄之景吧Berserker。”
龐大的魔力奔流匯聚在了惡神的身前,圓筒狀的開天劍也開始旋轉並被空氣包覆,捲起了小型的龍捲風。
龍捲風們彼此重合,再產生出更加龐大的扭曲空氣,而這一切都將集結並且被壓縮到劍的所在之處。
超越了物理性界限並繼續提升密度的空氣層,最終將化為切碎萬物的兇器,開始吞噬空間的本身。
就連光與聲音都扭曲,寂靜與黑暗之劍開始捲進周圍。
王之寶庫的大門還依舊在被洞開,無數的寶具從寶庫的大門中湧出,用來強化這把開天的神劍的威力。
似乎還是有所欠缺,於是龐大的魔力從大聖盃中湧動而出,用作強化這被掀起的可怕風壓。
這樣,地獄的景象才正式的展開,所謂的地獄,就是這顆星球誕生之時,連生命都不曾存在的原始姿態。
而這把神劍就是讓還處於原始狀態的地球,讓被熔岩海和氣體所覆蓋的地表使之穩定下來的力量的擬神化。
這也就是這把劍被奉為創世的神力,那帶來毀滅與破壞的洪水同樣會為這份力量所安撫。
“『天地乖離開闢之星(EnumaElish)』!”
解放真名之後,又以王之財寶中的寶物來強化,並且附著了你如同令咒般的力量將出力再一次的擴大。
以奧西里斯的力量所掀起的尼羅河的洪流也遠遠沒法將這一切吞沒,翻湧的洪流在被龐大的風壓所穩定,那把開天闢地的神劍,就要將這滅世的洪水也一起撕裂。
那一波接著一波洶湧的洪流,在乖離劍的神威下,最終也被安撫下來。
提升到極高威力的創世敘事詩,在將洪水擊潰後還留有餘力,這令世界扭曲的一擊,還要繼續將這片眾神的居所,將這神明的國度也一起撕裂。
但是,就在洪水的平息的時刻,在平靜的汪洋之中,太陽昇了起來。
奧西里斯存在於萬物之中,他就是溼氣的化身,隨著時間和季節的變化,而體現不同的全能與力量。
已經被洪流所淹沒的神土地,洋溢的便是潮溼的氣息。
而在古代的埃及,潮溼的力量便是讓太陽維持燃燒的力量。
所有的洪流向著天空湧去,尼羅河的河水將化身為太陽的燃料,成為統御埃及全境的法老,成為執掌王權的神王。
那不知不覺中,在洪水離開了大地的時刻,惡神才驚訝的發現腳下的土地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原本衝來的洪水足以將地上的一切抹平,這片土地上除了神殿以外的其他建築都在惡神的眼中被沖毀,就連泥土也被掀翻了起來。
按理來說,在洪水退去之後,該露出的應該是大量堆積的泥沙形成了溼潤的黑土地。
但是現在呈現在惡神眼中的這片土地,卻洋溢了豐饒的氣息。
因為出現的竟然是一片廣袤的田野,一條大河穿過田野,河面飄著蓮花,河邊則是長的紙沙草。
而在兩側的田野之中,是種植的穀物,要是再多上一兩頭畜生,在田野中游蕩,那真是一片生機勃勃的平和景象。
“你這個傢伙,居然把埃及的土地在這裡復現了嗎?”
只是一眼,惡神就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這正是古代的埃及的景象啊,流淌的河流是尼羅河,河面上飄著的蓮花和兩邊長著的紙沙草分別是尼羅河的象徵。
“既然普塔神親自為餘淨化靈魂,荷魯斯神為餘送上王權,餘自然是認了,餘當要作為法老行走在埃及的土地。”
哪怕只是這麼一片的區域被轉化為埃及的土地也足夠了,行走在埃及的土地上的法老,毫無疑問是真正的神王的化身。
曼殊就要在這片土地上完成他所要完成的事情。
諸神的贈予實在令他有愧,哪怕是建起神殿,也不過是為了他的慾望所行進。
但普塔神還是親自為他進行了儀式,給了他真正作為法老的身份和靈魂。
而如今荷魯斯神已將自己的王權降下,這是他從自己的父親奧西里斯處得到的雙面王冠與連枷。
曾經荷魯斯神以手中的王權與連枷完成了自己神聖的復仇,將殺死了自己父親奧西里斯的賽特殘忍的殺死。
這便是荷魯斯有關復仇的故事,在這故事的最後,完成了復仇的他得到了真正的王權。
他成為了埃及的法老,得到了統治那片肥沃壯美的土地的權利和資格。
就在這裡完成應有的舉動吧,在埃及的土地上將揹負著此是一切之惡的惡神擊倒,以此作為他獲得王權的象徵與代表。
“就在這裡死去吧,一如阿波菲斯,一如塞特。”
以奧西里斯的力量復現出的尼羅河的大洪水作為燃料,以此點燃的太陽也毫無疑問是真正的神王的光輝。
太陽的金色魔力光發出閃耀與鳴動,去阻擋乖離劍剩下的力量。
“居然打算把我當成是獻給眾神的祭品嗎?想的也太過於美好了吧,你這混蛋。”
惡神咬牙切齒的說道,還沒有出生的他居然就已經被一個混蛋預定為了要獻祭神明的祭品。
這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無論對方究竟是誰,是甚麼法老,又或是哪位神明。
乖離劍的魔力被再一次的鼓動起來,惡神就要連續解放這開天的寶劍,要把熊熊燃燒的太陽也摧毀。
“這可沒有你這祭品說話的份,回去吧!爬走吧!滾開,你這條蛇!”
但曼殊可不打算再給對方展現的機會,就在乖離劍魔力又一次鼓動的時刻,高天中熊熊燃燒的烈日將從天空中落下。
“淹死在阿比斯的湖裡,你的父親說你應該在那裡被殺死。
離開拉的居所,你在那裡顫抖,因為我是人們為之顫抖的拉。
回去吧,你這叛徒,你必被光之刃驅遣。”
漆黑的淤泥構成的涓涓河流就是阿比斯湖,今日的惡神就要溺死在湖水中,溺死在此世之惡中。
這裡是眾神的庭院,是神王的居所。
過往曾經在埃及的土地上展現自己的王權的神明,已經逐一現身。
他們都是太陽,不管是奧西里斯,還是阿蒙,或是阿圖姆,他們都和拉一樣是太陽。
這
耀目的太陽昇起又落下,阿波菲斯就等待在太陽行駛的路上,要將其吞下讓世界陷入永久的黑暗,成為真正的主宰。
那惡神就是這黑暗的大蛇,曼殊大聲的呵斥,就是要將這蛇驅逐,讓他毀滅。
“拉會讓你失語,神會讓你轉臉,奈芙蒂斯要割掉你的心,天蠍星座女神把你捆綁起來,瑪特審判你,路人遺棄你。”
“倒下吧!爬走吧,阿佩普,你是拉的敵人!”
烈日從空中落下,就送給了這黑暗,要讓惡神將太陽吞下。
但如果無法吞下呢?那無非是被火焰所吞沒,被太陽從內部焚燒的透徹。
“我不是甚麼阿佩普,我的名字是安哥拉曼紐!”
但是惡神並未受到迷惑,而是大聲的宣稱道,不知是甚麼讓他明確了這一點,甚至顧不上解放乖離劍也要大聲的宣告道。
“無論你是阿佩普還是安哥拉曼紐,又或者甚麼也不是。此刻揹負著此時一切之惡踏入埃及土地的你,都是要接受神王審判的毒蛇。”
曼殊不屑一顧的說道,只是操縱著太陽向下落去。
乖離劍之前的餘威雖然能夠平定的了翻湧的洪水,但卻終結不了燃燒的太陽,落下的太陽將剩下的乖離劍的光芒碾碎,毫無阻攔的向著下方落下。
“我是一切惡,一切死亡,一切罪的化身。我是與光明相對黑暗的創造主,是一切惡的創造主。”
“我是安格拉曼紐,此世一切之惡。”
惡神確信的說道,漆黑的淤泥翻湧而出,直接化作了實體的觸手向曼殊撲了過去。
但是那些漆黑的淤泥怎麼可能能夠觸及太陽,不過是如同伊卡洛斯翅膀上的蠟一樣被融化。
熾熱的太陽將漆黑的淤泥蒸發,惡神的軀殼也被燒的焦灼。
直到此時,金色的鎖鏈從淤泥中射出,想要捆綁住曼殊,阻止他的前進。
“Enkidu……依舊是無用掙扎,你難道以為這能夠捆縛住神王?”
射來的鎖鏈被曼殊用手抓住,這鎖鏈還要向上纏住曼殊的手臂,卻是動彈不得。
但同時從四面八方還有其他的鎖鏈一起射來,曼殊的影子就在這一刻放出了光彩,這是隱藏起的力量,是阿蒙的顯現。
天之鎖了沒法靠近,被阿蒙阻隔了起來。
阿蒙神隱藏於諸神之外,比天還要遙遠,比冥界還要深邃。
“就算你的鎖鏈能夠捆縛住餘,又有甚麼用處呢?”
“更何況法老確實會被捆縛神的鎖鏈束縛,但餘不會,因為餘不止是法老。”
太陽就在聲音中落下,將地上的所有淤泥全部蒸發,連同淤泥所構造出的英雄王的軀殼。
“低劣的掩藏手段,透特神的智慧早就在餘心中運轉,荷魯斯神在授予王權之時也降下了他的全能之眼。”
“這世上已經沒有任何事物能夠躲過餘的眼睛,任何的陰謀詭計都無所遁形。”
曼殊朝著聖盃走來,以譏嘲的聲音笑著說道。
“難不成你還以為餘僅是法老嗎?那我就告訴你吧,接受了安哥拉曼紐之名的蠢貨。”
“餘不只是法老,餘是世界的主人,是瑣羅亞斯德之子,是命定降世的救世主。”
“餘便在此,要實現阿胡拉·瑪茲達的預言,要置十惡不赦的阿赫裡曼於死地。”
在武漢的朋友最近小心點罷,我這天天待在宿舍的也中招復陽了,平時出行還是小心一些。
不過復陽症狀確實輕一些,前天晚上和昨天比較難受,今天狀態就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