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光與焰在瞬間籠罩了這個房間,間桐髒硯臨時佈下的數層防禦的魔法被直接撕碎。
在火焰之中,這浮球蒼老的軀體正在被燃燒,漆黑的煙氣中是發出哀嚎的蟲子。
這是太陽神的光輝,其中滿溢著的神明氣息,讓間桐髒硯明白自己沒可能擋下。
“讓你的從者停手!”
間桐髒硯痛苦的大喊道,在這太陽神的威光之下,他根本沒有半點抵抗的能力。
但是間桐雁夜並沒有半點的動作,召喚從者已經透支了他大部分的體力,更何況眼前的景象是他樂意見到的。
“你還在等甚麼?還是說你已經不打算救那個小丫頭了嗎?”
間桐髒硯也知道間桐雁夜心中在想甚麼,因此厲聲的喊道。
這炙熱的太陽神光讓他根本無力抗衡,再拖下去恐怕他的大部分身體都要被這光輝所吞沒。
哪怕能夠逃出去一些蟲子讓他不至於死去,但是對於他已經腐朽的靈魂來說無疑是個重大的打擊。
“快點用你的令咒!”
間桐髒硯的焦急也讓間桐雁夜有了些反應,提到櫻的話,他的確不能夠再繼續坐視。
間桐雁夜剛抬起頭,準備使用自己手中的令咒,便聽到了自己從者的聲音。
“我的御主啊,何必要去懼怕這汙穢之物的脅迫。”
於是間桐雁夜的動作也不免又慢了幾分,但並沒有停下來。
“既然你不願意被拉的神船毀滅,那就去面見阿努比斯神吧。靈魂的引導者,死者的守護神,請您帶走眼前這早已腐朽、當邁入死亡的靈魂,給予他應得的審判。”
曼殊正好來試驗一下自己所得到的那份賜福的力量,想要殺死間桐髒硯,對他的靈魂動手是最好的選擇。
曼殊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位胡狼頭人身的死神了。
曼殊高聲的宣告,在間桐髒硯的身後一隻手就悄然的伸出,從他那由蟲子組成的軀體中竟拿出了一顆鮮活的心臟。
“你是埃及的哪位法老?”
擁有拉的神船,還能夠使役阿努比斯的力量,也只有作為神明化身的法老才可能做到了。
間桐雁夜這個傢伙居然能夠召喚出這樣的從者,間桐髒硯滿臉的難以置信。
如果是這樣,說不定間桐雁夜真的有可能成為這場聖盃戰爭的勝者,自己的願望也能夠得以實現。
如果沒有這些多餘的事情的話,在那顆心臟被取出,間桐髒硯就已經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癱倒在了地上,除了發出話語外,就只能看著自己的心臟被放在了天秤上。
接著從虛空中一根羽毛被放在了天秤的另一邊,毫無意外,心臟要比羽毛重的多。
放有心臟的那一端直接向著下方落去,將羽毛的那一端抬到了最高。
“不…!”
就連掙扎都是多餘的,間桐髒硯只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從天秤後方虛空中飛出的,長著鱷魚頭獅子身河馬腿的怪物連著天秤中的心臟一起吞下。
“間桐髒硯……就這樣死了?”
間桐雁夜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那應該是被稱作阿米特的怪物將間桐髒硯吞下,隨後一切的景象就全部消失。
整個房間裡就只剩下了他剛才召喚出的從者和他自己,他體內失去了主人的刻印蟲在告訴他,間桐髒硯確實已經死掉了。
這甚至讓他一時間失神,沒控制住他自己虛弱的身體直接倒在了地上。
“如果他有能力從冥界逃出來的話,但那樣的汙穢之物,又如何能有挑戰眾神的能力呢?”
曼殊走到了間桐雁夜的身前,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剛才喚來阿努比斯施下的力量,消耗大概是曼殊三分之二的體力,還剩下一點曼殊也覺得沒必要留。
“眾神的女王,全能的女神伊西斯,你的力量使尼羅河豐盈,願你能賜下仁慈,讓我眼前之人也得豐盈。”
既然被當成是埃及的法老了,那就順便再用一位埃及神明的力氣吧,這樣也能少說些解釋的話。
屬於伊西斯的力量也就在曼殊手中流淌起來,就如同那氾濫的尼羅河一樣,生命的泉水噴湧而出淋在了間桐雁夜身上。
間桐雁夜因為召喚從者而導致的全身破裂的血管被瞬間修復,殘廢的眼睛左眼也得到了一點光明,但沒有被徹底治癒,因為更多的生命力被用去填補間桐雁夜虧空的軀體。
這是前所未有的感覺,哪怕是一年前間桐雁夜也從未感受到如此充沛的生命。
“謝謝……謝謝你……”
這短暫的時間,發生的事情有些讓間桐雁夜大腦過載了。
自己召喚出的從者不僅殺掉了間桐髒硯,還治好了自己被刻印蟲摧殘的身體。
這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不過如果這是夢的話,還是不要醒來為好。
“你這樣子,真的是參加聖盃戰爭的御主嗎?”
曼殊眉毛一挑,拍了拍間桐雁夜的腦袋不滿的說道。
“抱歉,我確實不是甚麼合格的御主。”
間桐雁夜只當是曼殊對於自己能力的不滿,低著頭唯唯諾諾道。
“但是您救了我,不光救了我還救了小櫻,我的身體現在還能夠再去多榨出些東西來,一定可以幫到您取得聖盃的。”
曼殊搖了搖頭說道:“那可不必,再把你的身體壓榨到跟剛才一樣,你那和破布沒區別的肉體真的能夠支撐完整場聖盃戰爭嗎?”
“與其去壓榨你的肉體來換取那微不足道的魔力,不如談談這場戰爭的戰略。”
神明的賜福效果的確不錯,但還沒有到達能讓自己一夜七殺的程度,只是讓自己能夠與那些頂級的從者抗衡。
“戰略?”間桐雁夜下意識問道。
“既然是戰爭,那當然要去制定策略,御主並非是在戰場上正面衝正的角色,自然要擔當指揮和策劃。”
“被刻印蟲折磨的我連思考能力都消失了。”間桐雁夜自嘲的笑了聲,點了點頭正色道,“身為法老王的您恐怕已經在心中想好了主意吧。”
“我可不是專斷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