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會再一次的做出這樣毫無更易的選擇,是你無法從失敗中汲取經驗和教訓嗎,庫·丘林?”
狂王以全力所投擲出朱槍,轟鳴的爆炸聲在空中傳來,灼熱的日光為長槍撕裂。
憑藉聖盃所帶來的龐大魔力,從狂王手中被擲出的這把必中的魔槍,甚至擁有著穿越空間的能力。
只要能被他抓住聯絡,順著氣息就能將這理論是必殺的一擊擲出。
但是也僅僅只是理論而已,曼殊的心臟曾經是寄宿漆黑太陽的豹之靈,那是山之心。
而死亡現在對曼殊而言也並非是值得敬畏的事情,只有真正的死亡能讓他擔憂。
但當曼殊自己也數次跨越了死亡,將死亡置之於身後,將之否定。
那麼本該留存的恐懼和敬畏也就隨之消失,甚至近乎蕩然無存。
曼殊把他手中被舉起的日光落下,伸出另一隻手直接抓住了那把朱槍的槍桿。
“既然你習不得甚麼教訓,那就理當遭受毀滅的命運,因你的愚蠢和頑固不靈,再三的邁向失敗,跌落於死亡的深坑中。”
“我只是打算過來殺了你,除此以外,沒有其他的目的了。”
狂王搖了搖頭,向下猛的踏步,借力直接向著空中衝來。
他忽略了落下的日光,只任由自己的面板被燒的焦灼,血肉被燃燒成焦黑。
反正只管使用盧恩魔術就能把傷勢全部恢復,需要忍受的,不過是疼痛罷了。
但是疼痛算得了甚麼呢?這和戰士們平日裡隨心所欲的豪飲沒有任何差別,都是讓人興奮起來,血液沸騰的舉動。
“悲哀,猶如河中之水,向山谷賓士,猶如田野之草,憂傷有增無已。它張開無情之網,天空之鳥、山巒之羊、田野之牛和房中之人,無一能夠逃脫。”
宛如詛咒一般的悲哀,化作如水一般的形態,編織出了無可逃脫的大網。
曼殊不打算讓狂王近身到自己身邊,因此便撒下了網,要將他束縛在地上。
騰躍在空中的狂王哪怕能在空中變向,但是網的覆蓋範圍有何其之大,猶如大海般遼闊的空間,將蓋住地上的生者。
曠野的無情之王,猶如旋風一般,自天宇處高高張開,轉瞬間便將覆至田野。
被抓住的狂王立刻便從空中落下,被網在了地上,掙扎著要將這織網撕開。
接著曼殊再以無所不在的力量隔絕開來這把必中之槍與自己的命運,讓他與隱秘之中,為人與諸神也無法觸及的距離。
如此這槍也只是穿過心臟的一旁,便被曼殊拔出,丟在了地下。
“噢,庫·丘林,你看看你,就像是個年邁的老人一樣只能趴在地上,就像是個嬰孩一樣只能無助的哭泣。”
曼殊發出嘲弄的聲音,但手中的動作不曾慢下,他可沒打算就在這裡等著狂王撕開自己的網,再重整旗鼓的殺上來。
“我將洗淨自己的手,讓你和這令人詛咒的悲哀一同像水一樣流盡,讓你之形象消逝與世間無影無蹤,要叫這地上純潔,讓眾人如白晝一般光明。”
曼殊如此說著,從手中又將水灑出。
這水同樣也是那詛咒的水,滿是悲哀的湧入那網中,撒在狂王的身上。
“我以我的神聖之言唸誦你的名字,沙馬什!行使你的職責,讓公義行於世間,讓黑暗與不義消散。”
曼殊唱誦著沙馬什的名字,讓太陽的光耀再從他手中撒出。
覆蓋在地上的悲哀的詛咒就也化作水向四周流散,而被詛咒籠罩的狂王也似乎要被這悲哀的力量同化,一同化作水在世上消散。
“悲哀無法影響我,我豈會是怯戰畏敵,不能於戰場馳騁者。”
狂王只有部分的肉體變做流水的形態消失,但透過盧恩的力量,那部分消失的肉體也迅速被補充。
狂王奮力的從地上站起,抓住了自己的朱槍再度解放了寶具。
“全咒解放,魂飛魄散而為之戰慄吧,噬碎死牙之獸()!”
海獸的外骨骼立即覆蓋了狂王的全身,赤紅色的兇獸踩在了這悲哀的流水上,再度奮力的掙扎將籠罩住他的無情之網撕裂。
“還是站起身來了,狂王庫·丘林。不過已經是無濟於事,你的權利已經不再放光,你的王冠也已墜落塵埃。
無論是你還是梅芙的期望都已落空,王國不會立起,哪怕是空無一人的荒野也是同樣。應在今日,你及你所統治的一切都將化作斷壁頹恆。”
停於空中的曼殊已經不再擔心,攤開手隨意的說道。
“一切將付諸現實,人們的聚落將變成丘岡,城市變作一片廢墟。山巒崩摧畜群不復存在,海洋咆哮財富化為烏有。植物連根拔除,一切強有力者歸於毀滅,世人置於死地,一切生靈均遭塗炭。”
曼殊描繪著死亡的厄運,描繪著災厄將一切毀滅,將榮華變作廢墟的故事。
就連從他手中所落下的光芒,也並非是耀目的太陽,而是被遺留了漆黑的色彩,陰雨之日的光芒。
太陽的色彩也為之折損,因黑暗的死亡遮蔽了所有的面孔。
而同是被呼喚而出的,自然是大地深處的冥界。
曼殊勾動手中的魔力,讓大地再度震動腳下的,讓交站的雙方士兵也無法站穩,紛紛跌倒在地上。
緊接著這震動將他們腳下站立的大地也撕開,不過裂口在相當遠的地方,不至於將他們也拉入地底深處的幽世。
但在這猛烈的震動下,哪怕是機械計程車兵和強健的戰士也無法站立,唯有幾位從者還能保持餘力。
“冥界之怒將埋葬一切,將國度摧毀,將萬物化作烏有。靈峰踏抱冥府之鞴()!”
冥府的鐵錘從亢裂開的大地深處被抬起,纏繞著死亡氣息的籠槍也做箭雨般從天空落下。
站立於地上的狂王沒甚麼機會去躲閃,被籠槍封鎖了自己的位置,接著便被這足以使山脈崩塌的力量正面轟擊在了身上。
幸好化作了海獸的肉體足夠強健,狂王只是被擊碎了身上部分的外骨骼和被撕裂了兩成的肉體。
最多隻需要幾分鐘這樣的傷勢就能夠被恢復,因此狂王毫不在意的繼續要向前殺過來。
“傳唱著災厄的聲音已經響起了不止一時,還在選擇向前,你的確選擇了葬身於此的命運,就在這蒙塵的路上返回英靈座吧。”
但這只是無意義的舉動,災厄在這冥世上更顯恐怖,殘殺和毀滅有增無減。
“我不讓正直者死去,讓不正直者死去,讓有罪者死去,讓獻祭者死去,讓強者死去,讓統治者死去,讓一切不安寧者死去,讓王者死去。”
“伊拉,以你從馬爾杜克處取得的權能,將這世間的一切懲治,讓地上的城市和國度變做廢墟。”
這災厄是從那惡神伊拉處得來的,而這力量是伊拉哄騙馬爾杜克,從他手中所騙來的。
憑馬爾杜克的力量,伊拉毀滅了巴比倫,又毀滅了烏魯克,讓父親收葬他的兒子,在殺死父親讓他曝屍於荒野。
只因他見世人犯有罪而遷怒於世,要讓地上的人無一留存。
這是征服和殺戮的力量,雄武有力的伊拉在而後庇護了阿卡德人,助他們戰勝與征服敵人,讓巴比倫繁榮昌盛,以統轄整個世界。
在這死亡和災厄中,就連能夠極速恢復的肉體也不免衰朽,連治癒的盧恩也見效緩慢。
對付這樣的敵人的確依靠減低其治癒的速度是相當好的手段,不然要殺死這傢伙,就必須得依靠一瞬間足夠恐怖的力量,或是花大量的時間來慢慢的讓其消亡。
“你將置於死地。”
曼殊也不再去多說廢話,甚至打算轉身離去,只由狂王在這冥世間死去。
“我可沒有後退的打算,我只準備做該做的事。”
狂王的身上甚至沒有鮮血,因鮮血在留下的一瞬間就被死亡奪走了。
一切鮮活的事物都在這裡被奪取,包括那肉體一種存在的活力。
“回來吧,小庫。我不允許你死在這裡。”
梅芙的聲音再度與狂王的耳旁響起,讓還在做困獸之鬥的狂王最終鬆口。
在白宮中觀看了一切進展的梅芙明白,這是毫無疑問沒有勝算的戰鬥。
因此不應當繼續進行下去了,他們還有仍然沒有被使出的底牌,並且絕不能讓她心心念唸的庫·丘林死去。
龐大的魔力立刻從白宮中衝出,要將被困於冥世之中的庫丘林帶走。
“還來?一次就差不多了,再來一次,你把這裡當做是甚麼了?”
但曼殊可不容許,見識一次梅芙以這龐大的魔力強制將人帶走,曼殊也當然要蓋有所防備。
他呼叫力量試圖阻絕由聖盃所帶來的是龐大魔力施行的效用,讓這魔力在第一瞬間沒有辦法捲走狂王。
但在冥界中的狂王也沒有坐以待斃,選擇解除了海獸的狀態,從手中再度丟出了自己的赤槍。
沒有使用那必中的屬性,只是將之化作而出的魔力導彈,恐怖的轟炸砸在了曼殊阻攔的屏障上。
“徒勞的掙扎。”
朱槍擊破了一道口子,讓魔力瞬間湧入,將狂王帶走。
但這也的確是意義不大的舉動了,凱爾特一方的潰敗已經無法挽回。
從華盛頓中衝出計程車兵也在外部被解決掉了,目前合眾國的聯軍已經抵達了白宮外。
鮮血與屍體肆意的流淌在這片土地,而勝利的曙光似乎已經即將到來。
“時間有些緊急了,王。敵人的詛咒讓我沒法及時的治好你,就讓我去壓制住他們。等你的傷痊癒後,再光明正大的殺過來吧。”
梅芙從背後緊緊的抱住狂王,直到說完才鬆開手起身,留下右手還撫摸著狂王的肩膀。
“我知道了,無論發生了甚麼,我都會做一個你所期待的王。”
“嗯,小庫,我愛你哦。”
梅芙笑著走出了房間,抬起自己的右手將中指刺破,讓一滴滴鮮血從她的手上流下。
流下的鮮血在房間外的走廊鋪做了一條血河,那粘稠的如同是血液所構成的泥潭一樣。
而人的手臂立刻從那泥潭中伸出,無數的凱爾特士兵就源源不斷的從中被生產而出。
女王梅芙,他是阿爾斯特傳說中所登場的康諾特的女王,與眾多的王者和勇士訂婚、結婚,卻又只與人保持肉體關係的多情的少女。
而她也是阿爾斯特的傳說中最強的戰士,愛爾蘭的光之子庫·丘林殺死的女人。
在被梅芙的算計下,庫·丘林違反了自己所定下的geis,在失去了力量的同時,還失去了自己的迦耶伯格,最終死於這把魔槍。
那個男人孤身一人和梅芙的軍隊作對,梅芙向他許諾的一切卻不能讓他屈服。
但直至庫·丘林死亡,梅芙都沒能做到這一點,因此梅芙才會產生在這裡許下的願望。
梅芙要讓庫·丘林成為王,一個能與她同在的邪惡之王,讓他這輩子一定要屬於她。
在透過自己的血池創造出了大量計程車兵,梅芙就走出了白宮,面對已經圍了上來的敵人。
梅芙被稱作為眾多士兵之母,她吸收了眾多戰士們的遺傳資訊,只需透過血液便可以將這些士兵重新複製和製造出來。
“生活在這片大地上成千上萬的人類,他們的獻身指引我等走到這裡,做好覺悟吧,女王梅芙!”
手握著不滅之刃的羅摩一馬當先,站立於眾人之前,發出宣言。
“你們拼命掙扎、抵抗、爬起,還是走到了這一步。現在,你們用堅毅的目光瞪著我,而我呢,最喜歡的就是把你們這些人踩個稀爛了。”
梅芙以猙獰的大笑作為回應,她身後計程車兵們,便在同一時刻一同衝出。
“向這份邪惡降下制裁吧!”
也不必多言,對凱爾特人最後的戰鬥立即發起了衝鋒。
被臨時製造出的這些凱爾特人並不能夠阻攔太久,哪怕其中還混雜了不少的魔獸也是同樣。
但是,大地在戰鬥開始不久後傳來了恐怖的震動,由血肉所構成的長著眼睛的龐大觸手,從地下伸出直直觸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