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藤原行成的住處將東西收到空間,高坂京介就返回住處。
與伴侶們簡單說起情況,他就帶著神樂準備前往和泉國。
並沒有立刻過去的原因是想著與莊園裡的素衣素裳、靜子等人告別。
反正事情又不急。
況且,太過勤勞未必是甚麼好事。
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的後果就是,未來很可能都要按照那高效率的標準來實行。
老實說,哪怕是討厭官寮麾下的人員摸魚的高坂京介都沒有這麼苛刻。
一般時候讓人做事都是制定好充裕的時間,其中是有一半時間是被高坂京介認為拿來划水摸魚用的。
不然,高坂京介是認為自己的「暴君」之名恐怕是會記錄到史書之上了。
也是啊,開創了類似996的先河是得罪一大片官員,而歷史可是官員記錄的,所以自劙己能夠有甚麼好名聲?
「我也就緊張時段裡會讓大家捲起來……」
高坂京介心道。
這個時代裡,摸魚划水幾乎都不算是潛規則,應該可以說是擺在明面上的事。
朝堂上的百官除了必要的日子,平常時候都缺乏時間觀念,還喜歡透過各種奇怪的理由自己給自己放假,一點小事都能夠拖上幾年。
高坂京介之前和保胤在圖書寮裡幹事,順帶收集情報時就有看到一條有關唐國使者向朝廷遞交國書等待回信、準備返航的事。
結果,就是等了一年後一群人徑直離開的記錄。
這就足以看出朝廷官員的工作效率有多麼低。
若不是高坂京介所屬的部門是管治安,不得不雷厲風行,高坂京介也想躺平。
遺憾的是,涉及到貴族安全的紅線問題,沒得躺平。
稍微做得不好,那就會被譴責、批評。
誰叫朝堂裡的政治還處於兩極格局,才剛著裳的彰子和陪伴了一條天皇好幾年的定子相比是沒有多少的優勢。
尤其是正常人都未必會對實際年齡未著裳的女孩子感興趣,那已經算是究極蘿莉控的範疇了。
加上彰子可能連月事都還沒來,生育的能力肯定等於0,與定子一比,劣勢又增大。
真要按照既定歷史,那定子會先生一個女兒,再生一個兒子,彰子卻還沒孵出一個蛋。
得,也不知道後續得有多少個波折。
高坂京介暗暗感慨著朝堂局勢的複雜,然後在到達莊園時也沒去多想了。
到了平常素衣、靜子等人待著的莊園,高坂京介很快就看到了她們。
“京介大人。”
“嗯,我過來打個招呼。”
“……”
素衣望著輕撫她面龐的高坂京介,一臉無言。
正好和千反田在休息的靜子過來看到這一幕,又是很想吐槽。
「所以說,京介大人您是路過這裡就只打個招呼?」
絲毫不懷疑高坂京介就過來開個小趴的靜子很平和地觀察著狀況。
同樣有著與靜子差不多想法的千反田臉頰浮現一抹抹紅暈「現在還是白天呢……」
白狼和妖刀姬凜然的目光都飄飛了起來。
察覺到發展節奏越來越奇怪的高坂京介忙說出原因:“我等等要奉命去和泉國那邊建立結界。”
“那京介大人有甚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嗎?”白狼忙說。
高坂京介搖頭:“別急,未來或許還有許多事要忙碌,你和妖刀姬先繼續磨練技藝……”
說著,他就將京都周圍靈力被汲取的相關事情說出。
素衣神情微怔:“根據這種情況來看,異變的主要原因應該還是在京都當中吧。”
妖刀姬更是神情嚴肅:“海國事件恐怕沒有遠遠結束……”
“是的,陰謀肯定是有的,但找不到具體原因那就只能夠儘量做其他事情去彌補。”
“我會全力支援京介大人的。”
“那拜託了。”高坂京介笑笑。
隨後,他就與素衣、千反田、靜子、妖刀姬和白狼告別,準備再找素裳後才離開。
終究,素裳是個大孩子。
沒告別就走總歸是不好的。
“京介大人!神樂~”
在曬魚的地方找到了素裳,素裳是盎然地快步走來。
“嗯。”高坂京介對素裳一笑,捋了捋她鬢邊略亂些的頭髮。
素裳微仰著面孔,乖巧地讓高坂京介打理著。
高坂京介總是想到了「寵物」二字。
固然說高坂京介從來沒有將伴侶當作是寵物,問題是有一些撒嬌起來的確是很像。
所幸這不是甚麼問題。
高坂京介也可以說是霸王龍,食肉動物的那一種。
站在高坂京介旁邊的神樂司空見慣。
由於高坂京介也經常這樣對她,她自然就覺得這樣並沒有甚麼奇怪。
“今日我要與神樂去和泉國一趟,沒甚麼意外明天就回來,你乖乖的。”
“好~”
被摸著腦袋的素裳並沒有絲毫任性。
高坂京介看素裳那乖巧懂事的姿態,心是慢慢軟化。
可惜,曬魚的地方有不少人在周圍走動,自己可不能夠如此亂來。
即便如此,高坂京介還是趁機撫多了幾次素裳的頭髮。
柔順濃密的茶色秀髮如瀑布般從頭頂兩邊傾瀉而下,兩條馬尾柔軟、灑脫,有一種極樸素而自然的魅力。
高坂京介差點還想湊過去嗅一嗅。
“那我就和神樂走了?”
“京介大人和神樂你們要一路小心~”
“嗯。”
“再見,素裳。”
“再見~”
素裳對神樂揮了揮手,又對高坂京介微微笑著。
心中倒沒有太多的不捨。
畢竟,高坂京介說過,沒多久就回來,如果自己連一兩天的分開都不願意,那也太軟弱了。
不管如何都好,素裳絕不願意做一個軟弱的人。
她是要變強的,然後成為能夠幫助丈夫、幫助大家的有用之人~
目視著高坂京介和神樂身影徹底離開,素裳暗暗攥緊小拳是準備努力。
「事情幹得差不多了,去看一看書,或聽一聽音樂?」
素裳沒多加思考就做好決定。
當下武藝上在前段鈴鹿山入侵時,增長了不少,如今應是很難繼續提升。
那就按照丈夫的提議,將心思放一些在其他方面,說不準觸類旁通下能夠對武藝能夠領悟也說不準。
雖說機率低得可憐,但總比甚麼都不做強是吧?
於是,告別了高坂京介和神樂的素裳決定去聽音樂。
找到廣井菊裡、星歌等人時,她發現一個個都癱軟在亭子坐靠的地方,皆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誒,你們怎麼了嗎?”
“……見面會失敗,第一個見到我的男人隱約提醒我身上有怪味後就跑了。”
廣井菊裡癱軟著,仰頭45度看著天空,有氣無力的。
素裳聽到廣井菊裡的話後一點都不驚訝,驚訝的是其他人怎麼也和廣井菊裡差不多的樣子。
“你們難道也是這樣嗎?”
“……她們都沒去,因為對見面會有點敬畏吧。”星歌給其他人解釋。
素裳咦了一聲:“那星歌你呢?”
星歌飄忽著目光:“我……”
說出一個字後,她就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素裳頓時懂了:“大家要努力喔,反正還有差不多兩年時間,總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伴侶。”
“對我來說,有點困難……”
山田涼忍不住說。
她這輩子都沒打算找甚麼男人啊。
素裳撓了撓臉:“這個我就沒辦法了,兩年算是最大的期限,而且說起來算是很自由的哦,起碼是沒打算強行配對。”
“這樣說的確是,”山田涼認真道,“不過,我並沒有對男性有多少興趣,我的未來都交付給了貝斯!”
素裳眨了眨眼睛。
“這邊可不允許出現和樂器結婚的事情發生。”
山田涼怔住:“原來之前還有和物品結婚的法子?”
“才沒有,你自己去慢慢找啦。”
素裳難得沒好氣地說道。
一群人聊的事情是甚麼?
其實就是與婚姻有關的事。
莊園裡頭在建設之初就有要求結婚的事,新加入的人都要在一年內自己找好物件。
一年過去還沒找到的,那就會有莊裡的莊官自行分配,若是不願意接受的,那就會被請出莊園。
總體來說,還是比其他莊園是多了幾分人性化。
至於廣井菊裡、星歌、山田涼等人是因時不時會表演的關係,所以才擴大了期限。
“涼,不要讓素裳夫人難做啊。”
虹夏見山田涼還想說出甚麼話,乾脆拉住她。
罕見沒有這麼活潑的喜多鬱代雙手在身前虛抓著:
“戀愛、戀愛……戀愛這種事太奇妙了!聽說,當一個女人突然發生鉅變的時候,背後大多都有男人的影子存在!!”
素裳奇怪道:“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結婚嗎?”
“是的!可戀愛這種事離我太遠了!哪怕以前經常和其他人興致勃勃地談著這方面的話題!”
“所以很奇怪啊你們,這麼多個女孩子竟然都沒有怎麼談過戀愛的話題。”
“嗚——”
喜多鬱代中箭般捂住心口,淚水是情不自禁地流了出來。
說和做是兩回事。
兩年之內就結婚這種事太可怕了!
這可和戀愛不一樣。
涉及到一輩子!
哪怕母親是已經幫她在開始物色了,但還是感覺好可怕呀!
“如果能夠有某些經驗的人來帶一帶我們會更加好……”廣井菊裡沮喪著臉,巴巴地看著素裳。
素裳稍稍後仰:“我可沒甚麼經驗哦,直接就嫁人了。”
她總不能夠說,因為和從小玩到大的其他男性族人沒有甚麼感覺,所以挑了一個在外面最有新鮮感的男人帶到族裡閃婚吧……
感覺那樣說出來,肯定會被笑話的。
坦白講,素裳認為這種事還是別對其他人說為好。
當初丈夫都一臉懵的,如今一想想,素裳都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好在,素裳一直以來都十全十美地完成了妻子的責任。
她自認為是沒甚麼問題的。
無論是高坂京介讓她擺出甚麼姿勢、穿甚麼衣服,她都從來沒讓高坂京介失望過。
這是素裳最自豪的一點。
“我建議你相親前先洗個澡啦,洗澡的東西我無條件支援你哦。”素裳對廣井菊裡說。
她也有聞到廣井菊裡有一股怪味,倒不是很臭。
就是感到有一點微妙。
就和料理中的醃製品有一丁點小相像。
“男人嘛……感覺不是必需品的樣子。”星歌幽幽地說道。
素裳奇怪地看著星歌,很想說「你這樣子好像是在表示……」
“星歌姐這樣說,表示了自己並沒有談過戀愛唔嗚——”
“好煩!”
星歌雙手猛地合住山田涼的臉頰,她那清冷好看的臉頰登時變形……
虹夏捂住嘴巴:“原來姐姐沒談過戀愛嗎噗哈哈……”
“哈哈哈哈哈——”
廣井菊裡也笑得開懷。
一時之間被取笑的星歌氣瘋了,過去追打著一個個笑她的人。
素裳搞不懂怎麼回事,滿頭的問號。
不過仔細想了想,發現三十歲左右的女性沒有和男性交往確實是很神奇的一件事。
自己的姐姐都還沒到三十就成親了。
沒多久,周圍又安靜下來。
大家又陷入了之前的微妙狀態。
“說起來,我還想讓父母養我一輩子……”
山田涼不覺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虹夏對其投以白眼。
“拜託了,那樣會給父母增加很大負擔的。”
在現代還好一些,而在這個時代裡還不結婚,會給父母帶來很大壓力。
因為這些天她是親眼看到一些人會很熱情地介紹物件。
也就是說,只要越來越長時間不嫁出去,那就會給身邊的親人帶來很大的非議。
何況,在這時代裡不結婚還是犯法的。
得虧他們來到講道理的莊園,否則人家想要怎麼安排婚事、她們難道還能夠不從?
“唉,我一直都很想結婚,我太想讓男人來養我啊。”
廣井菊裡唉聲嘆氣起來。
事實很殘酷,男人在相親方面時從來都是看到她就跑的。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那都是這樣。
“喂喂,菊裡姐你和涼壓根就沒多大區別啊!不要都想著那些美事好嗎?哪怕結婚後,不都是要履行妻子的義務呀?!”
虹夏大聲地對其他人提醒道。
她感覺身邊的這些人以目前這種態度去結婚是不行的!
真如果去將就,隨時隨地都可能遇到暴力事件的!
世上哪裡有甚麼十全十美的好事啊?
享受福利的同時還得履行義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
就連夢想著成為家庭主婦的女孩子小時候不都是有專門進修過家務方面的技能?
像虹夏本人。
她小時候就有著成為公務員的夢想,那也就是想要過上穩定的生活。
終歸,穩定是比甚麼都重要嘛。
而這個世界更加不用說了,更需要過上穩定的生活才行。
之前不就是那樣?
居住的和泉國出了大事,不得不隨著人流一塊逃難,免得被妖怪吃掉。
恰好,當下這個有著許多陰陽師和武士的地方就很安全,待在這絕對能夠過上穩定的生活,這沒有甚麼不好的。
“沒錯,成親後自然是得盡好妻子的義務~”素裳連連點頭,很贊同虹夏的話。
突然間,她又停止了動作,一臉懵然。
不禁說:“這不是很正常的道理嗎?怎麼還要去說?”
虹夏一臉心累地對素裳行禮。
“素裳夫人,原諒大家吧,大家的性格比較那個……”
“不對,我是正常的!”
喜多鬱代淚眼汪汪地舉手反駁。
虹夏眼神就如同沒有感情一樣,呆呆的,頭上的一小撮頭髮隨著風兒旋轉。
“抱歉,相處久了,我還是沒看出來。”
“嗚——”
唔……
素裳摸著臉看著癱軟在一邊的廣井菊裡和星歌。
又掃了眼已經喝起熱茶來的山田涼、以及捂著腦袋縮在角落自閉的喜多鬱代,不覺暗暗搖頭。
「好像能夠正常嫁人的就虹夏誒。」
這真是很讓人感到悲傷的事實。
即便是這樣,素裳也沒辦法去幫忙的。
到底,這是莊園裡的鐵則嘛。
實際上,一般情況下,普通男女也就半年時間的適應期,年紀到了的都會在這半年裡結婚、然後生孩子。
這些孩子未來沒有意外的話,會統一地被動培養忠誠,比起外面投奔過來的人更加好用。
如此一來,莊園內部的局勢才會逐漸趨向穩定。
丈夫也有說過「沒有家室的人就如同脫韁的野馬,只為了自己而活,背叛的機率較大……」
素裳有仔細思考過,發現的確是這樣。
無論是族裡頭,還是朝廷的律法中,也確確實實是有在這方面顯露出痕跡。
也因這個關係,素裳對府邸內、莊園裡制定的規則都是格外信奉。
畢竟丈夫這麼厲害,懂的道理比她多,制定的規則肯定是有其中的道理。
她照做就對了~
“素裳夫人,拜託您提供一些思路吧。”山田涼用著誠懇的目光看著素裳。
素裳說:“那你對丈夫有甚麼條件嗎?”
“我喜歡貝斯,未來的丈夫得縱容我隨時隨地能夠彈奏。還有就是安全問題,希望能夠保護我安全。吃穿方面我沒甚麼要求,草的話我是能夠吃下,穿衣服之類的冬天不要讓我凍到……”
一瞬間的,山田涼說了一大段話。
準確說,是有關她未來丈夫的要求。
原本她是不想要結婚的。
可考慮到不能夠讓父母親難做,還是隨便找個男人嫁了吧。
就是希望這未來的丈夫能夠滿足她一點點不算很過分的小要求。
“自由、安全、穩定的生活……還算合理啦,咦?借錢是怎麼一回事?”
“我以後或許可能會拿錢買一些東西,所以沒錢會很困擾的,這邊商鋪有許多,賣的東西似乎越來越有趣了,所以感覺會花很多錢,但丈夫似乎沒必要給妻子錢,所以只能夠借了。”
“涼你根本就沒打算還吧!”
虹夏大叫地指出了問題所在。
山田涼一臉平靜:“我會想盡辦法去還的。”
星歌呵呵一笑:“究根結底,你還是沒打算還,不然為甚麼不將辦法說出來。”
“唔……表演吧?”
“涼前輩好厲害!竟然是如此勤勞地工作償還債務!”
喜多鬱代對山田涼誇獎道。
虹夏無語:“這明顯就是突然想到的嘛。”
廣井菊裡嘿嘿笑道:“我有個更簡單的辦法。比如撒嬌嘛,或許丈夫高興了,債務就沒了。”
虹夏大聲反駁:“不要這樣啊!請不要教壞涼!真要向丈夫借錢,就老老實實地還錢吧!”
“……”
素裳默然,感覺自己是不是跟不上大家的思想。
「好奇怪。向丈夫借錢這事太奇怪了吧?正常情況下,丈夫不都是會發一筆月例才是的?或許這是涼、虹夏她們那邊的風俗也說不定……」
陷入思考漩渦的素裳努力地閉上嘴,沒有去大大咧咧問。
由於是涉及到女性最重要的婚姻,她覺得不能夠隨便提意見,免得意見不對、讓人後悔終生。
“算了,好麻煩,還是要一個能夠每月,不,每天吧,每天給我零花錢的丈夫。”
“涼,索取得太多會讓丈夫生氣的。”
虹夏越來越沒力氣。
腦袋裡斟酌了好一陣子,還是沒有說出「丈夫生氣可能會動粗」之類的話。
如果說了,可能會讓大家都婚姻持排斥態度。
“這個沒關係,我會讓他生氣不了的。”
“……”
素裳張了張嘴,感覺自己怕是幫不了山田涼了。
怎麼說呢?
她感覺自己都不可能做到山田涼那種地步。
——或許是山田涼那一副意猶未盡的姿態,讓素裳認為山田涼後續還有很多要求,如果是這樣,那必然是沒有甚麼男性符合條件的。
“只要撒嬌,然後讓他的慾望發洩出來,那就沒問題了。”
山田涼很快說出了理由。
然而,話音剛落,周圍是突然安靜了下來。
虹夏、喜多鬱代、星歌、廣井菊裡……一個個都是如同時間暫停那般。
反而是素裳是鬆了口氣。
“那還有嗎?”
“沒了。”
“那要是這樣,我感覺可以幫忙找到很多符合條件的~”素裳變得開心。
“等、等等,等等等等——”虹夏揮舞雙手大叫,“為甚麼涼你說這個啊?!”
喜多鬱代雙手捂著腦袋。
“涼前輩思想受到汙染了!不對!涼前輩你怎麼可以讓充滿慾望的男人如此為所欲為?不可以啊!他們會玷汙涼前輩的!讓我來養涼前輩吧!”
星歌馬上又冷靜下來:
“鬱代你這思想很危險。至於涼?你啊,我記得有句話叫作「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你也反省一下。”
山田涼:“我會認真找到一個欣賞我才華的丈夫。”
之前還大呼小叫的虹夏也與姐姐一樣逐漸變得冷靜,心中複雜。
“涼突然變正常了。”
山田涼說:“擇偶方面還是要鄭重一點的,不然會耽誤我太多的時間。”
虹夏又鬱悶了。
“正常也沒正常多少……”
說話間,她又不覺看向姐姐星歌、廣井菊裡和喜多鬱代。
發現姐姐沉思的模樣,廣井菊裡是倚著木欄小憩,喜多鬱代似是陷入某種自閉,頭又有些疼。
“放心吧!”素裳爽快地說,“我會問一問有沒有懂得欣賞你貝斯的男人,對了,日例要多少嗎?”
“日例……噢,零花錢啊,只要一文就好了,一月三十文也是很大一筆支出。”
“還好啦,畢竟涼你的父母都是很能幹的人,那麼,你找的夫婿能幹一些很正常。”
素裳並沒有認為山田涼哪裡不對。
因為門當戶對是很符合常識的,山田涼的父母既然是屬於比較高地位的人員,那女兒找到一個與他們地位相差不大的夫婿不是很正常的?
三十文對正常人來說是很大一筆錢,可對稍微有權力的村官還真是沒多高。
是以,山田涼的要求算很低了。
也就是懂得欣賞她才華這一條件比較玄。
但問題不大!
“那星歌你的標準呢?”
“我年紀太大了……”
星歌嘴角扯動,說出了讓自己差點要流出血淚的話。
素裳歪了歪腦袋:“不會啊。唔……跟你們說件事吧,可不要和其他人說哦,京介大人這些天才娶了一個年紀和你差不多的女人。”
“——?!”
星歌瞪大眼睛,猛地捂住同樣張大的嘴巴。
“那個,我有希望嗎?!”還在小憩的廣井菊裡猛然睜開眼,舉起手叫道。
素裳呃了一聲:“……有點勉強的樣子,你好歹將身上的怪味除去,和京介大人接觸多幾次,然後我再幫你問一問吧。”
她心想「菊裡認真唱歌時還是很好聽的,京介大人也很欣賞,似乎有可能,那就問一問吧。」
反正每次夜晚在一塊的時候丈夫都意猶未盡,加多一個好像沒甚麼的。
星歌卻在聽到素裳的回答後,眼睛睜大到極限,整個人是徹底呆住了:“——!!”
“失禮了,請再加我一個。”
有人是忽然說話。
那是和廣井菊裡一樣舉手的山田涼。
虹夏「啊!」了一聲,身體後仰,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山田涼。
“涼,你……”
“突然發現京介大人也符合要求,如果能夠和他在一起,那應該是很幸福的事情。”
山田涼對虹夏解釋。
本來還因想象到山田涼被男人沾汙的事情而自閉的喜多鬱代倏地抬起腦袋:“我也……我也,請拜託加我一個!”
虹夏用手捂著腦袋:“越來越悖德了!”
素裳下意識地捋了捋頭髮。
“我才是困擾的那一個吧……”
這麼多人要嫁給丈夫,她怎麼去問啊?
被姐姐知道了,可不就會被姐姐訓斥一頓?
不行,她也不能因為麻煩的關係而不去問!問一問又不是甚麼大事?挨一頓罵也沒甚麼。
萬一真成了,那豈不是以後都能夠一起玩了?
素裳感覺和虹夏、山田涼等人一起玩,還是蠻不錯的,有一些考慮事情的想法和寢殿裡的其他同伴好相似。
說的一些話也和丈夫、和同伴的一樣很有道理呢。
“……這麼多人都加入,那也順帶加上我們兩姐妹如何?”星歌努力忍住頭皮發麻的衝動,憋紅了臉說出一句話。
“……悖德感突破天際了。”
虹夏捂著腦袋的手沒放下,不敢看人。
她明白姐姐是怎麼想的。
那就是嫁個性格好,條件也好的人。
正巧,高坂京介是很符合這個要求,那自然是厚著臉皮去加入。
即便這樣的舉動真的很丟臉,很丟自尊心,但相比於那未知的、可能墮入深淵的情況,那肯定是好很多的。
嫁人這種事,就和山田涼所說的一樣。
全部內容概括起來就是兩字——安定。
較真起來,還得加上——自由。
然而。
高坂京介似乎的確是滿足了要求。
由於與素裳玩得比較好,虹夏也是知道高坂京介的兩個侍女每天過來這邊幫忙的事情。
客觀來看,可以得知,高坂京介對自己侍妾想要工作的事並沒有甚麼排斥,還願意支援,這樣細細琢磨,能夠得出高坂京介是比較開明的人。
至於身份、地位之類的更不必說。
坦白講,虹夏都知道她們高攀得太過分了。
“我問一問唄,京介大人喜歡性格好的,你們恰好都符合要求……”
仍然有點困擾的素裳還是說了出口。
武藝修得越高,她是越能夠察覺到其他人身上的負面情緒。
可素裳在虹夏星歌、山田涼等人的身上從來是沒有感覺到,因而是明白這很符合丈夫的喜好。
例如,新來的平冢靜。
素裳同樣是很清晰地感受到平冢靜那純粹又難以形容的溫暖氣息,雖說還夾雜著一點很難述說、無法形容、又並沒有帶著惡意的奇怪怨念。
總而言之,素裳還是很瞭解丈夫的喜好。
是以,丈夫願意接受眼前她的這些朋友,她是一點都不驚訝。
「不妙,肯定會被姐姐罵了,唔,被罵就被罵吧……」
素裳也有著一種豁出去的心理。
廣井菊裡一臉感動:“素裳夫人,您真是個好人。”
“哎,不要這麼說啦,成不成是另一回事。我就問一問,這又沒甚麼大不了的。?”素裳忙擺手,並且看向其他人、示意其他人不必如此客氣。
山田涼說:“我會努力服侍京介大人的,無論是音樂還是肉體。”
她心想。
既然在這個時代怎麼樣都逃脫不了結婚的命運,那還是找個看得順眼、性格也好的男人。
固然說高坂京介是個蘿莉控,但在照顧其他不是蘿莉的妻子方面同樣是很用心,畫素裳經常給她們吃的食物就是高坂京介給的。
有糖、有肉、有飯……精緻上是一點都不遜於現代。
據說其他侍妾也差不多是這一個標準,那過去肯定能夠好好被養,以後玩貝斯一點都不用愁了。
忽然間,山田涼又想到虹夏剛才的勸告,於是又想起了自己的「義務」——
「放心吧,京介大人,以後您就算是沒落到要吃草的地步,我也會陪您一起的。」
“涼,你別再說了,好羞恥啊!”虹夏有點小生氣地對山田涼說。
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怎麼就說起奇怪的事情了!
“我、我也會和涼前輩一樣加油的!”
“別在奇怪的地方學涼啊!”
虹夏又對莫名激動的喜多鬱代叫道。
她真的快不行啦!
都是甚麼事呀?
為甚麼情況會發展成這樣?
縱然是向好的方向發展,她還是凌亂到不行!
“喝茶、喝茶……”
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的星歌是喝著快要將自己舌頭燙得三分熟的熱茶。
她無法鎮定下來。
嫁給年齡相差快十歲的男孩子,這嫩草吃得太過分了,她自己都感覺到很差勁。
不過考慮到妹妹的關係,能夠嫁過去那就一起嫁過去吧,這樣自己就能夠盡最大程度讓妹妹少受甚麼委屈了。
其他人方面,星歌是覺得她們的選擇很正確。
到底都要嫁人了。
不嫁一個性格好、條件也好的男人,那就是蠢不蠢的問題了。
“嘿嘿,星歌也很緊張啊。”廣井菊裡湊過來,嬉笑地揶揄。
星歌翻起白眼:“離我遠點,還有,你那股應該和酒有關的怪味趕緊清除掉它啊。”
“放心,在還未成功之前,我絕對會戒酒的!”
“……”
星歌無言。
她聽出了廣井菊裡話中的潛在含義。
成功了,那就使勁喝酒慶祝。
失敗了,不需要戒酒,使勁喝酒!
說來,哪裡有這麼多的酒可以喝?還是喝茶吧。
“對了,我來找你們好像是為了聽曲的,你們還有心情彈奏嗎?”
“有!”×5
一瞬間,一個個人都是異口同聲地回應道。
剛回答完,皆是很微妙地陷入了沉默,面面相覷起來……
素裳很是奇怪,怎麼了嗎?
誒,不管了,一切的事情就交給京介大人來決定就是了。
與此同時。
作為話題中心的高坂京介卻是很忙碌。
剛來到和泉國,他就發現結界是因靈力被吸取的關係破碎得差不多。
過來襲擊的妖怪有不少,也怪不得這邊的平民百姓會逃到京都、甚至經常迷路逃到他的莊園。
“貌似是鬼族的妖怪有很多……”
神樂說道。
高坂京介輕嗯了一聲:“確實是鬼族沒錯,還真是罕見,一般而言,鬼族都是聚集在大江山或者是大江山更內部的鬼域,在外面的鬼族很少見。”
為甚麼少見?
那是因為都死了。
死亡的原因與他們的性格有關。
鬼族多為形態醜陋的人型生物,生性暴虐喜好廝殺,力大無窮,防禦力強,愛用棍棒一類的冷兵器,不擅思考。
並且沒有太強烈的團體意識,只願意按喜好行事。
一般而言,這種存在無論是甚麼生物都是活不長久的。
即便是高坂京介本人有他們那種設定加身,那都估計得涼。
也正因這個緣故。
茨木童子總是向酒吞童子強調鬼族要有一個首領。
不然遲早會被其他種族欺負。
“請問大人是來自哪?”隨著高坂京介和神樂的幫助,在進行退治行動的陰陽師和武士都是開始發現了兩人。
高坂京介朗聲回應:
“我是來自京都的陰陽師,身份是檢非違使廳的別當,名叫京介……”
沒有甚麼隱瞞,高坂京介是將身份說得詳細。
不詳細不行。
不然就可能是更加麻煩的糾纏不清。
像遠古小說中的那樣隱瞞身份、扮豬吃老虎的行徑在平安時代的土地上這麼做,那純粹是笨蛋。
因為不將身份說明白,那其他人就大機率將人當作是可疑分子來對待。
那浪費的時間精力會更多。
“京介大人?原來是京都的京介大人!”
一個個陰陽師和武士們廝殺得猛烈,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有人急吼吼地迎上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都被這猛烈的操作驚呆了,面上則是努力保持從容。
“道貞大人那邊如何?”
“他正帶領大家在東邊守衛,那裡是國司府的位置。”
“那我過去,這是我的助手神樂,會協助你們退治。”
“無需如此,京介大人您還是帶著您的助手去支援道貞大人吧……”為首的陰陽師忙說。
高坂京介掃視了一下情況,發現周圍的局勢還在可控範圍,也就預設了這個做法。
畢竟,沒甚麼事的情形下,他是不想在這種亂糟糟的場面上讓神樂離開自己的視線。
於是。
高坂京介就按照了指示帶著神樂快速前往和泉國的國司府。
到達目的地,兩人就發現國司府的外圍,有一位相貌清正的威嚴中年人在帶領著一個個武士在與妖怪們相鬥。
高坂京介和神樂立刻進行支援。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一個個妖怪們就失去了聲息。
“您是京介大人?”
“我是。如此英勇的人可是道貞大人?”
“哈哈哈……您過譽了。我也真是失禮,竟是讓京介大人如此忙碌,還讓您看到我這麼狼狽的一幕。”
“明明是英勇,何來狼狽一說。”
高坂京介笑著對名為橘道貞的中年人稱讚道。
心中是一個臥槽——原來和泉式部的丈夫這麼帥!
是啊,聽說和泉式部寫了許多首情歌給橘道貞,這不就證明了橘道貞是有著很大的魅力?
怪就怪某親王挖牆腳技術太厲害。
“這邊有個統領妖怪的存在,不知京介大人可否幫忙解決?”寒暄了幾句,橘道貞忽然提出了請求。
高坂京介認真應承。
“這當然是我義不容辭的工作。只不過可能有需要注意的地方,這些妖怪是屬於鬼族,他們團結的原因陣營是有著統領妖怪存在,將他幹掉很大可能會讓其他鬼族徹底散亂成一團……”
“那可否與他們和談?”
“這個或許可以,因為鬼族妖怪十分講究實力,若是將其徹底擊敗,那可以命令他帶著其他妖怪離開此處。”
“那就先試著用這個辦法。”橘道貞當機立斷說道。
高坂京介聞言,點了點頭,很訝異於橘道貞的魄力。
竟然是飛快就拋下了所謂的恩怨情仇,只想快速地將問題給解決。
也怪不得會成為這畿內令制國的國司。
再之後。
高坂京介婉拒了橘道貞的做客邀請,而是直接帶著神樂繼續去掃蕩和泉國內的其他妖怪,打算找到鬼族統領再說。
“京介,那邊有牛車……”
“我看到了。”
聽到神樂提醒,飛在空中的高坂京介隨手幾道靈擊隔空將妖怪殺死,徑直飛到牛車的位置。
因為能夠搭乘牛車的人必然是貴族階級,他看到了,還是有義務去妥當解決好的。
“沒事吧?”
到了牛車前,高坂京介對著牛車前還站著的一位黑髮侍女說道。
侍女有一點特別,耳朵處有著奇怪的印痕和小洞,高坂京介思緒急掠,猛地就意識到這是現代人,所以才有耳釘耳橋拆卸的痕跡。
“多謝陰陽師大人的救命之恩。”
“沒甚麼,我基本上算是來遲了……”
高坂京介看著周圍的好幾具人類屍體,惋惜道。
“唉,他們……”侍女露出悲傷的表情,最後是情不自禁走到一處,給一個與她同樣打扮的侍女合上死不瞑目的眼睛。
高坂京介暗歎一聲,正當想說甚麼。
從牛車處是飛出一銀色、不對,是有點銀粉色的事物撲向高坂京介,千鈞一髮之際,高坂京介是收回了攻擊的念頭,繼而快速接住。
才接住片刻,歇斯底里的尖叫聲是響了起來,差點劃破了高坂京介的耳朵……甚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