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注!
因高坂京介的毅力很堅定,他並沒有繼續產生太多旖念。
仔細檢查好坂柳有棲的身體狀況就開始小心翼翼地用靈力進行恢復。
到底主要是因為心臟的問題,只要將心臟慢慢改善好,身體再花些時間調養,那就不算是甚麼大問題了。
這些對高坂京介來說並不算多困難。
之前他不理會,只是認為沒必要去多理會。
人各有命。
當下進行搭理,就是不認同彼岸花想透過治療來獲得坂柳有棲的靈魂。
於是乾脆插手。
結果,就被彼岸花給耍了。
只能夠說,女人天生就是個演員。
騙起人令人真假難辨。
“身體怎麼樣?”高坂京介忽然問。
“有些癢癢的……”
“會不舒服嗎?”
“不會!”
坂柳有棲連忙說。
固然是不知道甚麼詳細情況,可她能夠清晰感覺到一道熱流從小腹傳遞到心臟。
儘管很癢、很不舒服,但她還不至於連這種難受也忍不了。
相對比那一種陡然而至的絞痛、窒息、眼前一黑,彷彿下一刻要離開世界的情形。
這一種並不是太過痛苦的感覺只能夠說是小意思。
坦白講,原本她都以為過個幾年就要離開。
並且估測還會在這幾年間由於沒有藥物治療會越來越痛苦。
然後,就因為一個玩笑般的打賭得到自己想要的。
這就和做夢一樣。
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坂柳有棲都不敢奢求其他了。
“這樣啊,那就繼續堅持,還有好一陣子……”
高坂京介含糊地說起時間,並看了一眼神樂。
神樂會意,在坂柳有棲的微懵目光下抬手握住她的兩隻手。
“手有些涼,我幫你暖暖。”
“神樂夫人……”
“沒關係的。”神樂對坂柳有棲說。
那小臉沒有多少明顯的情緒流露,目光卻格外得柔和。
坂柳有棲心中暖暖的:“謝謝您。”
神樂淺淺一笑,沒有多言。
就是不禁看了一眼坂柳有棲的小腹,小腦袋想著「應該是我的肚子比較軟一些吧……」
丈夫很喜歡摸她的肚子,經常將她抱在懷裡。
還有小町也是這樣。
丈夫將她們當孩子來照顧,不過神樂覺得這樣並沒有甚麼不好。
然後現在看到坂柳有棲也和自己的身高差不多、身材差不多,神樂更關心自己會不會被代替了。
她心裡頭還是想著繼續被丈夫這麼抱下去。
有時候覺得身材發育也沒甚麼大不了,只要小小個的能夠被丈夫輕易抱住,那就可以了。
微眯著眼睛像是小憩的坂柳有棲隱隱也感到了神樂那若有若無的目光,暗呼不妙。
「神樂夫人該不會吃醋了吧?聽京介大人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要治療好一段時間……」
坂柳有棲有點擔心。
僅是一接觸,她就能夠輕易感覺到神樂性格的善良。
不過就算是再怎麼善良的女人都好吧,一旦涉及到自己男人的事情就很大可能會改變原來的性格。
坂柳有棲怎麼可能不慌?
事實上,坂柳有棲想多了,一切的前提還是以高坂京介的行為作為基準。
而高坂京介對坂柳有棲這個「病號」並沒有多少想法。
就是能夠肯定坂柳有棲的肚子和神樂、小町一樣軟軟的。
小町經常就說自己的優點,即身體很柔軟。
高坂京介也經常認真地去考察,然後發現,果然就是這種情況。
神樂也是這一種情形。
這非常棒。
「治療好有棲後就讓她試著接觸一下相機的產業吧,都不知道這產業能夠掙多少錢……」
高坂京介又開始暗暗思考起其他問題。
海國的事情恐怕是沒有這麼快到來,估計他們還在準備著如何穩妥地解決掉京都。
終究,京都是這片土地人類的大本營,陰陽師是最多的。
海國打算佔領這裡,那就必須得一鼓作氣將這裡給打敗,而不是想著如何打持久戰,讓自己的劣勢愈發明顯。
戰爭嘛,不是攻就是守。
如果感覺海國很厲害,京都這邊肯定是想著先守一守,看一看形勢究竟如何?
而海國那邊整個國度都攻打過來了,那自然就不會讓京都的人判斷形勢,總之就是速戰速決。
高坂京介則是認為慢慢來沒甚麼不好。
拖個一陣子,海國急了,步伐亂了,才更好進行戰略佈置。
當然了,他就是紙上談兵。
怎麼打還是交給天皇、公卿貴族們來決定。
一般而言,天皇是會交給源氏來處理,其他貴族們也不會有多少意見。
對於這一點,高坂京介得慶幸做關白的是道長。
換個人對源氏去指手畫腳,估計京都真得淪陷成一片海。
回歸主題。
高坂京介還是在琢磨著相機這產業的快錢能夠掙多少。
是的,快錢。
等貴族們新鮮感一過,或許就沒甚麼人買了。
總之得依靠著販賣中低高三檔的相機,快速賺一筆囤糧買鐵就是。
後續沒錢了,從相機這邊賺不到多少時,那就再琢磨著其他產品、再賺一筆快錢。
雖說可持續發展很重要,問題是八岐大蛇會不會允許還是個問題。
賺快錢才是最符合高坂京介要求的。
約莫二刻鐘過去。
高坂京介慢慢將手放開,對坂柳有棲笑笑:“過一段日子我再過來給你治療,你這段時間繼續和往常一樣。”
“是的,京介大人。”
躺下來的坂柳有棲立刻道,她想坐起來行禮,但被高坂京介抬手製止。
然後依舊被神樂暖著小手,高坂京介感覺還缺了點甚麼,乾脆是從空間拿出一張小錦被蓋在坂柳有棲身上。
“你再休息半個時辰,到時就可以回去了。”
“……是的,京介大人。”
充分體驗著一個現代患者該有的待遇,坂柳有棲整個人是徹底凌亂了。
花快一年的時間適應這神鬼平安時代的風俗禮儀,結果一天就遇到了超越這認知的事。
這是不是太突然了?
高坂京介對此是懶得多演戲的。
除了在公眾場合上必須得做符合貴族該有的行為外,其他時候是變得隨意了。
尤其是在家裡這個休息的場所,還演這麼多簡直就太累了。
“有棲,那你好好休息,到時我讓人叫你起來就可以了。”
思考了一下是否要陪伴的神樂還是決定離開。
“神樂夫人慢走。”
看高坂京介走出了門,神樂站起身也準備離開,坂柳有棲深深低頭代替行禮。
神樂說:“睡吧。”
說著,她就離開了。
認為自己繼續逗留會影響坂柳有棲休息,神樂也沒多說甚麼,快步跟在高坂京介身後。
望著神樂如小尾巴一樣掛在高坂京介身後,坂柳有棲抿了抿嘴,有些想笑。
比起對彼岸花和青姬的輕微不耐,高坂京介對神樂是明顯很溫柔的。
坂柳有棲不由得深深祝福這一對夫婦。
走出北屋。
高坂京介看到素裳還在教導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訓練著。
兩位女性皆是臉頰緋紅,香汗淋漓。
高坂京介能夠嗅到空氣中漂浮著一股微酸又夾雜著幽香的奇異味道。
不用猜都知道是薰香與汗水形成反應所構成的。
“京介大人!”早就聽到腳步聲就瞅向高坂京介位置的素裳嬌喊打起招呼。
“京介大人!”
堀北鈴音和鬼龍院楓花亦是呼喚了一聲。
比起普通女性,這兩位就真的是武鬥派。
《實教》又名「拳頭至上主義教室」。
仔細一想,似乎又沒毛病,智鬥不行,拳頭來湊。
哪怕是在這個平安時代裡,前關白道兼不都是這樣跪的?
十分抱歉,高坂京介又是想起這位當了不到十天關白的人。
“你們停下來,也休息一下。”
順口說的高坂京介馬上意識到不對,面上平靜,走向堀北鈴音和鬼龍院楓花。
“我檢查一下你們的靈力資質。”
“啊,加油!鈴音,楓花!”素裳高興地喊道。
聽高坂京介這麼一說,她就知道高坂京介打算教導法術了。
因而素裳是希望兩人的靈力資質高一些,因為很稀罕。
若是不高,那還不如精心於武藝更好。
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連忙低下頭應是。
隨後,高坂京介將左右兩手的食中兩指並劍、放在了兩人的額頭上,開始仔細檢查。
“——?!”
還比較嚴肅的堀北鈴音和鬼龍院楓花卻忽然同時齊齊一怔了下。
像是吃驚,又像是不知所措。
注意到的高坂京介面上無異樣,腦袋裡閃過疑惑。
怎麼了嗎?
此時此刻,被高坂京介觸碰到的兩人其實都很不好意思。
堀北鈴音「臉上還有汗水,忘記用手帕擦拭……身上也很臭……」
鬼龍院楓花「被自己推崇的男性觸碰並不算甚麼,就是自己的汗水被觸碰了應該很不妙吧?」
兩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內心被某種奇異躁動所困擾的她們罕見陷入了苦惱的狀態。
連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汗水都十分不識趣地從臉頰邊悄悄地流淌滑過……
終於是感到不妥的高坂京介悄然用出讓身體清爽的法術,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的身上很快就變得清涼,汗水快速蒸發。
又聞到一股奇異澀香味的高坂京介恍若不知。
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因為嗅覺已然適應,沒甚麼察覺,就是發現自己身上的汗快速蒸發了,嘖嘖稱奇。
“你們的靈力天賦算中等,未來成就應該不會多高,但想學的話還是可以的,畢竟偶爾會幾手法術還是蠻方便的,你們怎麼看?”
將手從兩人額心上拿開,高坂京介說出情況並詢問兩人的想法。
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皆是一默。
她們怎麼想的?
大致上想的都是一個樣。
那就是京都都是陰陽師在保護的,學到法術成為陰陽師怎麼樣都比練武好吧?
只是,說出來又似乎不太好。
隱約看出兩人想法的高坂京介抬手,說:
“算了,你們一邊練武,閒暇時再學一些法術,我看一看哪些適合你們學再進行教導。”
“是的,京介大人。”×2
“那現在是幹嘛嗎?”
看事情決定好了,素裳又問。
高坂京介說:“休息啊,休息好了再清理一番。”
素裳一聽,立刻明瞭:“哦,那我等等再回來。”
高坂京介點了點頭,帶著神樂離開。
就這樣,空地上又只有三人。
素裳卻很利索地解開身上的腰帶,準備脫衣服的架勢。
堀北鈴音和鬼龍院楓花都愣住。
“你們都沒汗了,一塊去洗澡吧,這裡有個容納七八個人的小浴池,走唄。”
“這不符合規矩……”
“初來乍到如此逾越就太過放肆了……”
“都是自己人,而且京介大人剛才說的「清理」就是讓你們洗一洗。”
素裳解釋。
太過了解高坂京介的她幾乎從不用甚麼腦袋就知道高坂京介想說甚麼。
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面面相覷。
其中剛來第一天的鬼龍院楓花感覺這待遇是不是哪裡不對?
見過素衣、素裳、陽乃等人,她是知道美貌在這邊加分應該很少。
只能夠說自己大抵是在某方面有用。
比如學到武藝來做甚麼事情……
終究第一天來就受到這麼優渥的待遇,怎麼看都應該察覺到不對。
還有在裡頭沒有出來的坂柳有棲。
「有棲這個小不點似乎知道些甚麼,但太過隱秘的肯定是不會透露出來。」
「其實也不需要知道太多,京介大人說幹甚麼就幹甚麼那準沒錯……」
鬼龍院楓花心道。
剛來的第一天就發生這麼多事,她心裡頭是更加謹慎。
倒不是擔心高坂京介圖謀不軌,若是真那樣反而是更好。
至於為甚麼這麼小心?
鬼龍院楓花是希望大好的局面能夠保留著,充分消化吸收。
畢竟是有前車之鑑了。
比如那個像小丑一樣的副會長。
這人明顯是幹了甚麼惡事令堀北學生了惡感,繼而在明面上被針對,使得他本人在社交上完全被孤立。
若是堀北學還想在現實中動手,這副會長絕對是跑不掉的。
反正在鬼龍院楓花看來,這就是一個快死了的人。
也就走了狗屎運被大人物看上,又或者是被邪神盯上才會有翻身的運氣。
然而,這機率太低,並且未嘗是件好事。
略過這些,鬼龍院楓花是懶得想這個反面例子,心裡頭不斷地琢磨著剛被教導的武藝,手上被素裳拉著走也絲毫不在意……
堀北鈴音就更加懵了。
隱約知道被傳授武藝的另一個含義。
她是暗暗握著拳頭:加油!
穿越第298天
相機產業的小型流水線開始運作了。
製造的地點是在藤原昌隆所屬的藤原家支流的一個小族地,處在左京四條大路的位置。
工人的話有他們支流的族人,也還有秦氏的。
只要不蠢都知道怎麼元件,而且依靠賀茂氏製作核心的速度來看,估計早九晚六都不需要。
約莫就是打一打散工而已。
高坂京介其實就是打算給兩個妻族中一些幹不了重活的人某些救濟。
這個時代裡多的是想找工作卻找不到工作的人。
連掃大街、清潔的非人都是有著小團體的,想要搶奪是幾乎不可能的。
再說了,高坂京介也不可能因為同情憐憫的關係而聘請人。
他講究的是高效,希望這些一個個抱團的小團體能夠同心協力、快速將任務解決好。
「又製作出來的一個相機……就拿來先用一用吧。」
已是將秦氏的一些男女都帶到了目的地,高坂京介是打算使用一下新制作的相機,並開始履行之前的承諾。
趁素裳和神樂還在教導堀北鈴音、鬼龍院楓花,他要去追月神神社那。
給追月神拍幾張美照,再帶著霞之丘去妖怪市坊。
到達神社。
高坂京介比了個眼神,站在神像旁的追月神就會意地去到了隔間。
隔間內,高坂京介沒賣關子,拿出一張照片就解釋了起來。
“哦,真是新奇的道具。”
“來,先拍一張試試。”
“等等!不要那麼隨便啦……”
還搖晃著尾巴的追月神立刻搖手製止,旋即開始捋起了身上的毛髮。
比起頭髮,追月神更在乎耳朵上、尾巴上的毛髮。
高坂京介不禁湊過去看,發現追月神短短的、被紅繩簡單固定好的銀髮就如黑夜裡美麗耀眼的銀光,十分亮麗有色澤。
考慮到撫摸可能會讓追月神不高興,高坂京介就只是靜靜看著。
說來,他與追月神之間的關係到底是甚麼?
說是配偶的話,追月神絕對會否認,順帶橫眉豎目瞪著他看。
單純說是式神,追月神絕對會好感度下降,說不準會用看蟲子的眼神看他。
“對了,你的頭髮就這麼短?”高坂京介忽然是記起了一件事。
在《陰陽師》的原著裡,追月神是處在謊言編織的夢境裡成為一個保護神。
裡頭的她頭髮記得是很長的。
“……看情況吧。”
“甚麼意思?”
“……長也可以長,就是太難處理了。”
“噢,原來如此。”
“……想看嗎?”
“不嫌麻煩的話,我是願意的。”
在內心裡快速斟酌了一下,高坂京介還是開口去說。
根據追月神耳朵和尾巴都突然停止動彈的姿態來看,這位少女情緒有些微妙。
若是沒猜錯,應該是情緒上比較複雜的情況。
那還是順著追月神的話來答會好一些。
嗯,這是根據高坂京介快一年來的戀愛經驗分析出來的。
“……有點不好看。”追月神忽然又說。
“怕甚麼?我又不會嫌棄你。”
“誰要你嫌棄?”
反駁的話是說得很快,高坂京介卻看到追月神兔耳和尾巴搖得很歡。
“看吧,不要嚇到了。”
本來揹著高坂京介整理毛髮的追月神忽然轉身,手還解開了束在頭髮上的紅繩。
高坂京介定睛看去,就看到追月神的頭髮以極快的速度生長、彎曲、捲起~
幾個呼吸的時間,類似歐式貴族鑽頭捲髮的銀髮就往後盤旋、飄起。
高坂京介還發現追月神那一雙淡金色的眸子變得更加明亮。
上唇翹起的略微明顯,一小排潔白的貝齒能夠清晰看到。
變化實際也沒這麼大,如果忽略了四肢前半部分也多出來的毛髮……
“的確是有些嚇人,就是嚇不到我。”
高坂京介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閃爍、不知看哪的追月神抱起。
妖怪嘛,不就這樣的?
他才不會去大驚小怪。
說不準自己的愛好會逐漸變得奇怪。
“怪不得要收起來,不然是有點麻煩,有衣服就不用這些毛髮來保暖,脫下衣服再變回來又很正常……”
“你、你想幹甚麼?”
本來對高坂京介將手放在自己手上、大腿上無動於衷的追月神慌亂地看向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表情很自然。
“沒幹甚麼,我就和平常一樣啊。”
平常不就是摸一摸追月神的毛髮,就和擼小動物一樣。
說起來大腿的毛髮是覆蓋到哪?
全覆蓋了應該很不方便才對吧。
高坂京介不由得思考起未來哪一天追月神妖力不受控制時的情況,那時變成這樣子就有些不太妙。
緩緩又多撫了幾下,估摸到了手感,高坂京介覺得還行。
“你幹嘛老在我手心上撓?”
“這個你不懂,這是陰陽師與式神之間培養感情的手段。”
“唔……”
追月神既臉紅又古怪地看著高坂京介。
明明自己的手都和動物的爪子都差不多了,這有甚麼好撓的?
高坂京介認為這真沒甚麼。
白狼的爪子他又不是沒摸過。
記得有一次白狼妖力有些不受控制,手就變成爪子了,整個人嚇得都讓人以為這是不是出了甚麼大問題。
高坂京介倒沒甚麼所謂,控制她略微暴躁的妖力,繼續壓著,還仔細看起了爪子。
只要不是變成本體,那都無所謂,否則就很怪了。
是以,追月神的目前這種姿態真的就是小意思。
“你真怪誒……”
“還好,還好。”
高坂京介敷衍著,順勢將追月神抱在懷裡。
突然坐在高坂京介雙腿上的追月神有些不舒服,調整了一些角度。
高坂京介則思想放空,努力不讓自己惦記其他甚麼奇怪的事情。
「追月現在就和當初白狼那一種境遇類似,得安撫好才行。」
「即便說追月身上的這麼多信仰之力還是沒有特別作用,但萬一哪一天凝結神格徹底變為了神明,那就會轉化為神力,本身就是強力輔助了。」
其實,沒有也行。
高坂京介非常喜歡兔子。
並且是決定以後都不吃甚麼兔肉了。
實際上,高坂京介當初收留二乃後就再也沒有將兔子當作是食材了。
二乃喜歡兔子。
那高坂京介就沒打算再吃了。
因此,府邸內的寢殿中也沒有甚麼兔子的身影。
“哎哎哎——你手放哪?”
“手有點不受控制。”
高坂京介很從容地解釋。
追月神看高坂京介手還放在身前,嘴唇微動想要說甚麼,最後還是閉上了,緊緊抿著。
注意到這一細節的高坂京介心中微動。
於是決定了,決定幫老是站著的追月神按摩。
“哎……嚶……”奇怪的叫聲不斷響起。
不知過了多久,給追月神收拾了一下外表的高坂京介就對她告別了。
「雖然很想拍一張照片,但相機可不是這麼用的。」
高坂京介暗道。
腦袋裡又不覺想著哪一天是不是可以繼續哄騙追月神的事。
可惜,追月神知道了一些男女之間的情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
感慨間,高坂京介又去到了霞之丘的房間。
倏地,他發現霞之丘並不在。
這才記起霞之丘給緣結神幫忙去了。
掃了一眼周圍,高坂京介發現霞之丘的房間空蕩蕩的,冷冷清清。
該有的傢俱都有,就是不知為何會給人這種冷清感。
高坂京介想了一下,將有關荒川莊園的一幅畫掛在了高處。
這才暗暗點頭。
「希望不要說我太過自作主張來著……」
高坂京介心裡說著,又在桌上放了水果拼盤和精緻點心,就離開了。
出門,往不遠的緣結神神社裡走。
高坂京介才剛到門口,就看到了穿著樸素的霞之丘。
“京介大人。”
“久等了。”
“不,時間還早。”霞之丘微微搖頭,面容上笑盈盈的。
昨日已是收到紙鶴,得到訊息,她自然就知道約定好的時間。
到底高坂京介身兼要職,公務繁忙,家裡還有一堆事務要處理,能夠抽時間帶她去妖怪市坊,她已經是很感激了。
“你這樣子,我還是有些不適應。”高坂京介揶揄了一句。
霞之丘歉意搖頭:“不行哦,私底下才能那樣。”
私底下?
高坂京介腦袋閃過一些奇怪的馬賽克,接著立刻就撇去。
他這是在想甚麼,得反省!
「真是奇怪的人。」
暗地裡,霞之丘是有些無奈的。
她不知道高坂京介是不是真的很喜歡聽她那粗俗的言語。
只是非常清楚那樣做,很不妥。
尤其是現在都慢慢開始熟悉……
——總而言之,想聽還是私底下在房間裡吧。
“緣結神哪裡去了?”
“緣結神大人去京都那邊了。她也說過,並不需要我看著這裡。”
“主要是沒東西可偷。”
“有東西,緣結神大人在值錢的傢俱和倉庫裡都下了術式……”
“真夠一毛不拔的。”
“因為防著的確有道理呢。”霞之丘回答。
這個時代裡,就連神明也還是要學會怎麼過日子的。
這不是很合理的事?
像追月神神社的糧食不夠了,那究竟會發生甚麼,霞之丘是覺得必然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終歸是從皇宮中出來一段日子,霞之丘透過觀察神社內的一些人員就約莫能夠一葉知秋,推測出某些社會狀況。
始終都不知道如何做的霞之丘只能夠量力而行了。
“走吧。”
簡單聊了幾句暖起氣氛,高坂京介就帶著霞之丘往妖怪市坊走。
期間說了一些有關相機的事。
“栩栩……這名稱真怪呢,陛下的起名方式還是如此古怪。”霞之丘笑了。
被嚴格訓練了這麼多,她對本國、唐國的古典文學幾乎都瞭如指掌。
自然就知道「栩栩」兩字是出自《莊子》,意思是生動活潑的樣子。
從表達上來看還是沒甚麼問題。
就是讀起來要嘟起嘴巴,怎麼看都很滑稽呀。
“等等給你也拍幾張,你的身體都可以實體化了,那拍起來是沒有問題,哪怕是靈魂狀態,我也有特別的栩紙。”
“很感謝您這麼詳細的準備。”
“不用再道謝了,既然就你我兩人,平等交流就好。”
“……嗯。”
霞之丘點了一下腦袋,眼眉柔和。
高坂京介覺得有點點不適應,還是對那嘴巴說著一些粗魯話的霞之丘更熟悉。
自然,他也明白這是在難為人。
因此是儘量不表露出異樣。
「就和一個文學少女一樣,其實也沒甚麼。」
高坂京介心想。
他又不是過來與霞之丘鬥嘴的,而是打算帶她走一走、免得孤獨到不行。
孤獨?
得,又想到那社恐了。
不知道怎麼樣,找個機會給社恐送個琵琶吧。
腦袋裡知道可以勉強作吉他用的五絃琵琶,高坂京介打算製作了給社恐送去。
這個時代裡並沒有甚麼娛樂方式。
待在家沒有樂器,還沒有網路電腦,人都廢了吧?
沉沒成本還是不能夠忽略的。
到達妖怪市坊。
皆是保持著人形的高坂京介、霞之丘並沒有受到多少異樣目光。
霞之丘身上本來就散發著是個妖怪都能夠察覺到的陰氣,高坂京介也直接模仿。
這樣就模仿成了亡魂。
而亡魂執念過強就是力量不比大部分妖怪差的惡靈。
對於陰陽師來說,都是妖怪的一種。
說來說去,一切非人之物都是被稱之為妖怪、妖鬼便是。
“比皇宮還熱鬧啊……”霞之丘小聲說著。
來自皇宮的事,她不打算對其他陌生人說,就連之前的稱號都不想讓人知曉。
只是,她還是按捺不住傾訴欲。
高坂京介說:“那裡不算甚麼,七條大路才更熱鬧,但我們所待的市坊、繁榮程度卻一點都比七條大路差。”
不知是甚麼時候起,妖怪市坊是成為了各個令制國妖怪的聚集地。
就如同七條大路那裡有來自其他各令制國、其他外國的人員一個模樣。
“咦,稻米誒!”
“小姐好眼光!這是京都產的稻米,可香甜了,一升只要1000錢。”
穿著僧侶服、面上尖嘴猴腮的男子熱情地招呼。
“咳咳——”
還聽著價格的高坂京介直接嗆了,說這是百錢他還認為是不是太便宜了。
結果特麼翻了一翻?
“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獲得稻米的難度比想象中的要困難,如果是要買粟米的話,我這邊還是正常價格的。”
“那是多少?”
“50錢一升。”
“……”
高坂京介徹底沒話說了,直接翻了五倍。
也不對,這些天粟米、稻米的價格都在漲,稻米的記得幾天前是一石1300錢左右了,這還是比較低的時期。
而粟米一般是在稻米的十分之一,反正都在升升降降,那就算他在130錢一石吧。
一升就算他13錢,結果還是翻了好幾倍,真貴!
要清楚1錢就足夠一對夫妻一天的開支,省一些還可以繼續支撐幾天。
順帶一提,1錢並不是最小的貨幣單位。
理論上說是。
但由於前面一些年各令制國的豪強制作劣幣、爛幣十分猖獗。
然後就是當代天皇暴怒直接讓陰陽師們出動,最終就有一大堆貴族直接就徹底廢掉、成為了平民。
同時,那些劣幣卻沒有被浪費,最後是成為平民百姓中流傳最多的貨幣。
不過官方是不承認這些貨幣的,只承認自己製作的銅錢。
辨別的方式更是簡單,看薄不薄就知道了,劣幣完全就和紙一樣薄,摸一下就辨別出來了。
1錢是等於10個劣幣。
當然平民百姓並不是傻,該存著官方指定的貨幣時還是會存的。
因為不少商店也都不承認劣幣。
黑市裡不是沒有大批次兌換的專門渠道,聽說被壓價到一半,高坂京介沒去具體瞭解。
由於涉及到公卿家的,高坂京介也懶得去動。
回到此時此刻。
高坂京介是感到了面前的商人是「黑」到了極致。
“我感覺還是去京都那裡買算了。”
“嘿嘿,我勸你別去,實力不夠的過去就是給陰陽師退治,你知道那新任的檢非違使廳別當吧?”
“……我聽說過他。”
“是啊!他眼神兇惡,滿臉猙獰,對待妖怪絲毫不留情面,行動的速度據說比跑得最快的以津真天還快!”
“……那還真是恐怖。”
“也不是這麼恐怖吧,據說只要在他面前乖乖的,還是有很大機率不被幹掉。”
“那我試試。”
“還是別貪小便宜了,命難道比錢重要嗎?”
“我伴侶喜歡吃稻米,我還是存些錢吧。”
“行,我會給你留些稻米的,你努力賺錢、讓伴侶吃好穿好才是合格的好漢子。”
“多謝指點。”高坂京介禮儀道謝一句。
走人。
這一天,是他被黑得最慘的一天。
他記住這妖怪了。
好像之前也有碰到……記憶有些久了,算了,懶得回憶。
旋即,高坂京介繼續與霞之丘往熱鬧的大街上逛。
時不時因一些妖怪的角啊、毛的不得不躲閃避開,可霞之丘卻笑得很開心。
她一直在笑。
高坂京介任她笑,總比哭強吧。
“眼神兇惡、滿臉猙獰的京介先生有甚麼話想說的嗎?”霞之丘笑問。
“我就是有事想幹。”
“甚麼事呢?”
“就是搬一堆糧食在那個奸商那裡販賣,無論如何都要比他低一錢。”
“要不問問其他商人的價格吧?”
“別問了,我覺得就那奸商的最貴。”
高坂京介篤定道。
說話時,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不斷地搓動摩擦著。
他有一點點、一點點的小心動。
竟然是沒有發現這裡竟然可以賺一大筆錢啊!
稻米到底是普通人不能夠吃的食物,能夠購買的渠道是被控制得非常嚴格的。
怪不得奸商會將價格翻得這麼離譜。
“已經窮得要賣糧食了?”一道戲謔的聲音忽然在一旁響起。
高坂京介循聲看去。
就看到了一位穿著紫色狩衣、面部有紫色彩繪的俊美男子。
是黑晴明!
高坂京介臉一黑:“是啊,太窮了,我打算將倉庫裡的糧食都拿去賣了!”
“拭目以待,”黑晴明搖著扇子笑道,“或許過一段時間就能夠喝到稻米釀的酒。”
提酒幹嘛?
要搞事啊?
高坂京介倒是有細心察覺到黑晴明並不是在威脅,而是在暗示甚麼。
「稻米釀酒的事也就皇宮和那些公卿家會這麼幹,喜歡釀酒的阿織那樣幹……並不是不可能。」
「就是有沒有人買得起又是另一回事了,而且製造出好酒的成功率也感人。」
恍惚間,高坂京介彷彿是看到了阿織和貓掌櫃蜷縮在已經倒閉的酒館角落、被冷風呼呼吹著瑟瑟發抖抱在一起的場景……
得,這話裡有話的技術不愧是大陰陽師!
“你這輩子都估計很難喝到。”
“呵呵,不一定。”
黑晴明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高坂京介感覺這貨遲早被雷劈,這麼會裝。
“那人是黑晴明,很可恨的一個貨色。”高坂京介又給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後的霞之丘補充起黑晴明的可惡。
霞之丘安靜聽著,嘴角掛著的笑意是很難掩飾。
儘管高坂京介說得很可惡。
她還是能夠從那客觀敘述的事件中瞭解到黑晴明的某種意志。
「守護妖怪的陰陽師,真是可敬。不過守護人類和妖怪的陰陽師更加可敬呢……」
一臉微笑的霞之丘心想著。
之後,兩人又繼續逛街,高坂京介給霞之丘買了一些工藝品。
和人類一樣,妖怪也有懂得製作技藝的存在。
如追月神喜歡的鼓那樣。
走在一較偏僻的小道上時,霞之丘又想起一事。
“忽然想起來,剛才那商人說的以津真天是甚麼妖怪嗎?”
“哦,就是鳥類的妖怪。”
還在琢磨著如何掙錢的高坂京介隨口解釋。
接著又著重強調:“他們身上的羽毛是黃金,所以很受人歡迎。”
噗通!
恰巧經過兩人的一位少女突然摔倒。
高坂京介微愕地轉頭,登時就看到了青澀桃子的所有景色被一飄飛的樸素裙襬慢慢遮蓋住……臉上的愕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