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285天
高坂京介帶著神樂,和素衣素裳以及千反田、靜子等人往荒川區域的水部司莊園走。
由於接下來可能要對付海國,那自然得認真打理好荒川這邊的產業。
哪怕沒有海國,他也是要認真打理好這初步開墾完畢的莊園。
府上的收入是高過開支的,可並不代表就能夠一直過得很好。
經常被素衣、香子小聲勸誡,連藤式部也偶爾會提醒的情況下。
高坂京介是不得不稍微節儉了一些。
當然了,如果收入高多了,這些配偶就會少唸叨一點。
不過發財的機會是不怎麼可能有的。
這些天也就是比企谷透過大蛇許願機來了一筆。
平常時期,府邸內的收入更多的還是在莊園的生產。
京都的十個小莊園以前肯定夠用。
現在就不可能了。
可加上俸祿,又綽綽有餘不止。
問題是,得考慮到「天有不測風雲」的狀況,因此謹慎的素衣暗示著要儲存多一些糧食。
實際上其他配偶也差不多是這樣的想法。
高坂京介倒認為挺正常的。
未來時不時來一場大危機,經常就涉及到首都、國度的毀滅,如果手上能夠有多一些存糧,那的確是少了許多顧慮。
“京介大人,您有更加精準控制冷熱的陣法嗎?”
“有的,我現在就教你?”
“如果您現在方便~”靜子盎然道,十分得開心。
高坂京介教導她的陣法幾乎是代替了許多機器工具,甚至還有人力物力。
好棒!
素裳好奇問道:“靜子你這次是想做甚麼有趣的東西?”
“不有趣啦,不有趣……就是儲存食物的穀倉,我想讓它們存得更久一些。”
“啊,這很實用哦!”
素裳眼睛一亮,比了一個大拇指。
儘管天天吃稻米,還總是因為偷吃的事情被姐姐教訓,可她對稻米、以及其他粟米雜糧之類的都是抱有很大的珍惜之情。
神樂、妖刀姬和白狼都很統一地點了點腦袋。
“能夠儲存久一些糧食,那就不用因糧食變質的問題而倉促處理掉了。”
千反田開心說道。
出身農家,她和靜子一樣喜歡這樣有關農作物的工作和生活。
現代裡她是希望能夠帶領大家過上豐饒的生活,脫離貧困的日子。
而在這裡,她是希望能夠幫助丈夫,也希望大家能夠儘量不要捱餓,能夠過上吃飽飯的日子……嗯,就是這樣~
再之後,高坂京介就開始教導靜子和千反田。
教導完畢,他就帶著神樂和白狼準備前往七角山那裡逛一逛。
妖刀姬和素裳則負責守護靜子、千反田。
前往七角山的路上。
高坂京介和神樂說起了往事,就是從前和素裳一塊來七角山碰到白狼的事。
“那時是素裳先發覺不對勁的。”
“原來如此……看來我得向素裳夫人道謝才行。”
“晚些可以一塊道謝的。”高坂京介對白狼露出迷之微笑。
白狼抖了抖狼耳,身後的毛茸茸尾巴緩緩搖晃著,微微別過頭……
神樂倒對高坂京介的「大膽」免疫了,只是說:
“我也想加入。”
高坂京介立刻答應:“看來,今晚的事情是上天註定好的了。”
自從巫女大蛇一戰後很少開趴了,都是小型聚會。
關係好的組合在一塊的那一種。
如今一想想,突然發現素裳怎麼每次都混在了隊伍中……這是哪裡來的社牛?
略過這些不想,高坂京介與神樂、白狼兩人到達了七角山後,就開始四處行走。
遇到一些瘴氣區域,高坂京介試著用法術驅逐,結果還發現了一些財物。
似乎還有一些腐蝕的破布,骨頭碎渣也有,也不知道是人還是動物、妖怪的,高坂京介順手一個法術將他們給埋葬了。
財物懶得處理,畢竟他並不缺錢,就當是義務工。
“山上似乎有一個破舊神社,但很多時候都會不見蹤影,好像是法陣的關係……”
“噢,這樣啊。”
高坂京介腦袋立刻就想到了一目連。
這一目連真就是神明的典型。
由於信仰不足,又為了抵抗海妖,只能夠妖化了。
高坂京介挺好奇妖化的神明究竟是如何的,當然他也並不打算去打攪。
總不能夠因為好奇心而干擾到其他人的生活。
“對了,在七角山和荒川之間的一個地段還有一片很隱秘的小竹林,夏天我就經常去那裡乘涼。”
白狼又興致勃勃地介紹道。
高坂京介沉吟,竹林?隱秘的小竹林?
腦袋裡情不自禁想到了「輕音」、「嬌小」、「幼嫩」等奇妙的詞彙。
怎麼回事?
這些天來人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高坂京介條件反射地抱住神樂想要冷靜一些。
“嗯?”神樂歪著腦袋,有些好奇是發生了甚麼事,“京介是想要去竹林嗎?”
高坂京介沉吟著,白狼已是一臉期待的表情。
“行,去看一看,雖然說已經是冬天了,但還是可以觀賞一下竹子的,若是覺得不錯可以適當地移植些回去。”
四季常青的植物總是頗受喜愛。
如竹子,和歌和漢詩裡從來就不缺少它的存在。
府邸裡無論是庭院,還是在一些觀景區都有種植幾根。
若是皚皚白雪降下,常綠的竹子就顯得很喜人。
走在路上的高坂京介又掂了掂身後揹著的神樂,感受真實,暗暗點了點頭。
神樂就有些情動,忍住嬌喘的衝動,貝齒輕咬著粉唇。
「有、有點……」
和夜裡差不多的歡愉情緒相差無幾,神樂心想這應該是很正常的事。
到底是與丈夫在一塊。
至於經常被丈夫抱住也不算是甚麼。
她對此很開心才是,感覺這樣長不大也有好處,能夠被一直抱著。
旁邊的白狼就沒注意這些。
高坂京介總是比較寵溺年紀小的人,不止是神樂,還有小町、惠等都這樣。
看多了就感覺沒甚麼好驚訝的。
“竹筍也很好吃,冬天實在找不到食物時我就吃竹筍。”白狼又說。
高坂京介恍然:“是啊,可以挖幾根竹筍來吃!”
當下屬於冬春之際,許多綠色蔬菜還是比較少的,價格都蠻貴的。
宮廷那邊還特意將一些蔬菜種植在一些靈脈集中的土地上,十分奢侈。
若是普通平民,一般就是吃點儲存的雜糧就差不多了。
蔬菜野菜之類的等春天萬物復甦時可以吃到吐。
總之,竹筍在這時節是屬於十分稀有的事物。
也虧長在偏僻的地方。
不然老百姓一人一鏟最後是連竹林都給鏟乾淨了。
“好清新的味道。”
快到達地點,神樂不禁說道,還用小鼻子輕嗅了嗅。
踏入遠看如一座座高低起伏青山的竹林,那清新的味道越發強烈。
在這寒風呼嘯的時節,凜冽的寒風摧殘著無數花草樹木,竹子卻愈發蒼翠,顯得剛毅,勃勃生機的。
高坂京介心情當即就變得輕鬆非常。
“我下來哦?”
“好。”
高坂京介應了一聲,矮身將背上的神樂給放了下去。
一雙高腳木屐穩穩當當地踏在地上,神樂暫時脫離了高坂京介懷抱,但還是沒離他幾步,僅是抬眸望著滿眼都是鮮亮的翠綠。
“真好看……”
“夏天的時候我就在這裡睡覺。”
“我也嘗試著在這裡睡一睡。”
“京介大人,衣服會髒的。”還興高采烈說著的白狼提醒了一句。
高坂京介笑道:“不會啊,哪裡髒了?”
白狼感覺這話裡有話,一時間又說不出話來了。
高坂京介倒是沒在開玩笑。
白狼沒化形時是一匹狼,高坂京介認為多瞭解一下她沒甚麼不好的。
“想多瞭解一下你。”
最後,高坂京介還是解釋了一下。
白狼神情微動,身後的尾巴搖晃得起勁。
“京介大人,那以後夏天有空的時候請一同陪我過來……呃,其實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夏天時我抽空陪你一塊來這。”
“京介大人……”白狼眉眼柔和,輕輕抿起唇。
神樂儘量降低著存在感。
認為這應該是高坂京介與白狼之間約會的她不想去多打攪。
好半晌,幾人就賞起了竹子。
高坂京介陪著神樂、白狼一會兒後,就開始一同挖起竹筍。
一人挖了兩根有石舀差不多大的竹筍就離開。
待竹林中沒有人的身影,一節竹子的空洞中有一個拇指大的小人兒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注視著來人離開的方向。
“白狼大人現在過得好幸福呢……這就好。”
期待夏天的時候幾人還能夠過來吧……
小人兒心中祈禱著,又小心翼翼地鑽回到竹子中去。
另一邊。
回到莊園的高坂京介就帶著素裳前往海里抓起海鮮。
儘管這位少女陪伴得算是最多時間的一位,但還是得獨處約著。
“京介大人,我又被姐姐訓斥了。”
前往海上的路途,素裳更像是在炫耀功勳一樣開口。
難不成被姐姐教訓是很自豪的一件事?
高坂京介覺得遲早有一天素衣會生氣地拿起藤條抽素裳的。
不管如何,他還是很識趣地問了一句。
“這次是因為甚麼事?”
“用稻草逗弄一下報時鳥,所以被罵了。”
“有些報時鳥受驚後下不了蛋,這應該就是你被罵的原因了。”
高坂京介想了一下便回答。
素衣一般都不怎麼管素裳的,除了有關一些太過不規矩的禮儀,也就財產上格外計較。
大概是認為自己管理財務必須要鄭重,因而對妹妹的一些鋪張浪費都很不滿。
同樣的,素衣也是以身作則。
素裳性子比較跳,守規矩的程度有限。
有種「一靜一動」的既視感。
“哦,我還以為姐姐就是想罵我呢。”素裳立刻明白了。
高坂京介想說這是誤會,可回憶起兩姐妹競技時素衣那有些不開心的表情,立刻就說不出口了。
素衣對大家都寬容,對自己、和妹妹是嚴格的,順帶還因為妹妹的亂來吃醋。
縱是發覺了,高坂京介都沒太在意——人太過完美了,他還感覺不踏實……
“放心,我會懲罰素衣的。”
“還是懲罰我吧!”
素裳很豪氣地說道。
高坂京介看著那一對因行動而歡快跳躍的兔子,一臉認真。
“放心,晚上就有你的。”
“嗯嗯~”
素裳毫不猶豫地就點頭。
高坂京介認為這應該就是素衣老是不太開心的原因吧。
沒關係,晚些回去之前和素衣認真說一說事。
“哇啊!是鯨!”
素裳指向一處。
高坂京介望了過去,一座小山大的巨鯨在七八里遠的海上舞動,姿態優美而又靈動,巨大的水花也跟著在燦爛綻放。
“好……”
“很好吃的樣子!”
「好漂亮」的話被高坂京介慢慢噎了回去。
他差點忘了,素裳骨子裡是弱肉強食的捕食者,即便是在山裡也是最強的一霸。
哪怕是妖怪過來都得跪下高呼「大姐頭」的彪悍存在。
“這隻太大了,應該吃不動。”
“哦。”
所幸夠聽話。
高坂京介暗暗嘀咕。
兩人看了一會兒鯨魚舞動的畫面,就準備遠離。
因為鯨魚的行動將那些魚類都嚇跑了,那自然就得換個地方抓魚。
而還是有些依依不捨的素裳又還是看了一眼。
高坂京介直接無視。
他對鯨魚這一種哺乳動物是沒有多少惡意的。
以前課堂上老師講過,資料上也瞭解過,知道鯨魚是一種對人類友好的動物。
高坂京介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友好。
但他卻十分明白它那不適合吃人、幾乎不具備吃人能力的生理構造是讓人頗有好感的。
若是換個吃人、對人類有惡意的大型動物,高坂京介會出手。
實屬實說。
高坂京介剛才也有幾分意動來著。
畢竟鯨魚的肉哪怕難吃點,也可以給莊園裡的人吃,代替糧食。
脂肪可以煉油,魚皮可以製作皮革、特殊衣物,骨頭能夠製作成工藝品。
怎麼看都渾身是寶。
“誒?人啊!”倏地,還準備轉過頭的素裳睜大眼睛,嘴巴不由大張。
高坂京介愣住,飛快往鯨魚的方向一看。
只見那鯨魚嘴巴含著一個人,都快將人吞進去了。
打臉來得這麼快?
這個時代如此社會的?
正當高坂京介想要動手,他就發現鯨魚直接就將人吐了出來。
“人首魚尾……是鮫人誒!”
“你真博學。”
高坂京介抬手將鯨魚吐出的人,準確說是鮫人隔空召到了身前。
“嘻嘻,從小姐姐就給我講各種故事哦,所以知道人首魚尾的人是鮫人,吃了還能夠永生。”
“你敢吃?”
“不敢啦,人怎麼可以吃?”素裳白了高坂京介一眼。
丈夫就喜歡逗人。
“那你叫醒她。”高坂京介笑著說。
男女授受不親。
他可不知道鮫人有沒有甚麼碰到一下就要結婚的傳統。
腦袋裡則是在思考著這鮫人應該是來自「永生之海」的。
所謂「永生之海」,是鮫人的故鄉,大海的盡頭。
是一片美麗的海域。
高坂京介不知道有多美,就是挺好奇的,但沒準備過去。
等按照《陰陽師》劇情的節奏,讓八百比丘尼和鈴鹿御前前往更好。
他還是不要過去了。
那裡對男性可不友好,終究是個女尊男卑的世界,過去找不自在?
“誒,醒醒,醒醒啦。”素裳輕晃著浮在她面前的女性鮫人。
沒一會兒鮫人醒了,她長得秀氣,顏值中等,也沒稱得上多美。
若說與人類有甚麼不同。
那大抵就是雙腿是魚尾,耳朵處長著魚鰭,除了這兩點外,高坂京介很難看出與人類有甚麼不同。
“你剛才被鯨魚吃了,我們救你的哦。”素裳主動說道。
“我叫菜子……感謝兩人的救命之恩……”
鮫人看著高坂京介、素裳,又四處張望著,看到自己懸空還露出了嚇一跳的表情。
高坂京介感覺有種夢幻破碎的既視感。
實際也是。
鮫人似乎沒甚麼了不起的。
也就傳說太多了,給人一種很厲害的樣子。
而按照劇情來看,說不上多強大,強大點的好像就只有公主——千姬。
問題是千姬從表現來看說不上多強大。
厲害的就只有鈴鹿御前,繼承了鮫龍血脈的存在,即鈴鹿山的主人,當下還被八岐大蛇困在賽之河原那裡。
如果這人能夠出來,很多事情就不會這麼棘手了。
問題是,高坂京介考慮到被八岐大蛇設計的可能性極高,還是決定選擇無視。
再說,老是能夠「未卜先知」肯定會讓八岐大蛇在佈局上更加陰險,甚至設下更大的陷阱。
為了自己的安危,還是不要那樣做了。
保護自己才是首要的。
略過這些,名叫菜子的鮫人似乎很慌張。
素裳終於是不禁問道:“你怎麼了?”
“我被、我被海浪捲到這裡來了……我想回永生之海……”
“永生之海?你自己回不去嗎?”
“可以回去,但我趕路的速度應該跟不上生命力流逝的速度,一旦我離開永生之海,我就會立刻變得衰老……死定了……”
“這樣啊,有多遠麼?”
“要遊好幾天,算了……我還是到處看一看,死之前就不會感到可惜了。”
“誒?!”素裳跟不上菜子的腦回路。
高坂京介也差點跟不上。
回憶了一下劇情,馬上就記得了鮫人的也有不少嚮往外面世界的存在,哪怕就像菜子所說的離開永生之海後就會死去,但還是想到處看一看。
“大約是待在住處沒出過遠門,所以死前想到處看看。”高坂京介湊到素裳身邊解釋。
素裳當即明白,一臉感觸。
“那我帶你去玩吧!放心,我們那裡可都不吃鮫人。”
“你這樣一說更加可疑好吧?”
高坂京介終於是吐槽素裳。
菜子卻感動極了:“非常感謝,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去別的地方看看,那真是太棒的事了。”
“我明白的!我很明白!”
素裳連忙說。
從小就待在族地裡生活,天天就在一片土地上與從出生開始就認識的人聊天、幹活,最後睡覺,一天又過去了,超無聊。
還是出來看一看,接觸其他不同的人更有趣!
像藤式部、香子、文乃不太喜歡出門的,丈夫也會畫畫給她們看。
這樣其實也是蠻有趣的呢。
哪一天她也可以嘗試一下,但最希望的還是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那就出發。”
高坂京介見素裳精神抖擻,乾脆是帶菜子往莊園走。
暗中是在她身上施加了封禁之力,一方面讓她不能夠隨意用力量,另一方面也鎖住她的生命力。
生活嘛,總是得遇到新鮮之事才有意思。
到達莊園。
高坂京介就率先與素衣說帶人過來玩的事情,不然被素衣知道原委,素裳估計真有可能得吃「藤條燜肉」了。
實際上,只要不帶人去秘密的地盤,那就沒有甚麼關係。
忙碌著工作的靜子、千反田看到有鮫人過來,更是放下了手頭工作與之交流。
神樂、妖刀姬和白狼都很感興趣的姿態。
身為男性的高坂京介覺得不該參與過多,乾脆拉著素衣往私人莊園的深處走去。
“京介大人……”
“就一下,就一下。”
高坂京介將素衣放在腿上,面蹭了一下她的耳朵。
十分素淡的香草氣息湧到鼻尖,高坂京介感到有些舒服,雙手時順時逆。
實在沒辦法的素衣只能咬著下唇,不發出聲音。
一顆芳心既是開心,又是欣悅。
年紀遠超桃李年華,至少是好幾個孩子的母親,結果還是如新妻一樣被寵幸,她只有歡悅。
固然有多次認為白日之時不好貪歡,可沒敢去拒絕,也不想。
同樣很愉快的高坂京介差點想說些垃圾話。
甚麼「怎麼樣?」、「舒服嗎?」、「為甚麼不說話?」之類的。
悖德感禁忌感絕對是滿滿的。
考慮到素衣平時都很端莊,和藤式部那樣都很矜持,他也就稍微欺負一下下。
太過得意忘形不是好事。
人與人之間互相尊重是很需要的。
縱是說這個場合上可以不用計較甚麼的,但還是收斂些好。
動作上誠實就行。
過了一陣子,高坂京介是給素衣調整了一下位置。
會意過來的素衣往後輕挪,確認後是輕輕地晃著苗秀不乏曼妙豐腴的身子,高坂京介很感謝她能夠這麼周到,他就緊握住素衣的手。
掌心抵掌心,五指交叉五指。
溫暖柔軟的感覺其實也蠻不賴的,有一種淡淡的愜意。
“老是讓你休息也不休息,那至少要將多餘的事交給宏美、陽乃、冬實、鈴音她們去管管,不然哪一天和我去哪裡了,有些事就執行不過來了。”
“抱歉,京介大人……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到。”
不,太周到了!
差點想爆發的高坂京介很想說話,最後還是硬生生地憋住。
一時間,七上八下。
“不是不讓你管,就是多培養一下其他人的管事能力就是了,你有空時還是你來。”高坂京介又強調了一句。
他感覺這樣發展就挺好的。
內部有素衣幫著,家司那邊主外,穩穩當當的,甚麼牛鬼邪神都一邊去了。
“京介大人,其他人……”
“咳咳,是你才方便管,你看香子、藤式部她們哪一個想管事的?她們有我就行了,嗯,你也是這樣。”
高坂京介又找了個理由香了素衣一口。
腦袋有些迷糊的素衣努力穩了穩心神,十分想說將財務的事分給豐實、千花管理的事,但她又有些猶豫。
丈夫沒有去提,應該是有自己的考量。
自己去提,是不是在干擾丈夫的打算?
她也沒有太執著於這些府邸的內務權力,因為這些都是丈夫的,丈夫高興就可以了。
以後就算有子嗣,丈夫也一定會很妥善地安排好一切,並不需要她去謀劃甚麼、爭奪甚麼的。
與其想這些,還不如想服侍的事會更好一點……
心跳得有些快的素衣悄悄解開外衣的環結,高坂京介注意到了,眼睛差點變紅!
一隻手輕輕掙脫素衣的手,吃!
“內務上的事你看著來辦,有些事能夠處理就直接處理了,認為冒昧私下和我說就好。”
高坂京介再給了素衣一個「先斬後奏」的權力。
“這不行!”
“我行的……”
“京介大人,不是說這個。”見高坂京介又想打岔,素衣認真說道。
高坂京介拉了拉素衣的小手,素衣無奈他的打岔,還是先耐心地將高坂京介的服飾給脫了一些,接著自己的裙子也上擺了些。
“好……那個繼續說話,聊到哪?”
感覺與素衣聊公務越來越精神的高坂京介認為以後得多聊。
靜子也得那樣。
他是發現了,靜子都不需要PUA,容忍度就超高了。
頂多就是嘴巴上的吐槽話太多,若是動漫裡的角色,一定是擔當「吐槽役」的身份。
其他人高坂京介倒沒有那樣弄,有些是性格矜持,有些是比較內斂,還是這樣一種半推半就、不排斥、身體還很誠實的首推。
是的,素衣是屬於身體誠實的那一種,嘴巴也很誠實。
“京介大人,您剛才說到內務上的事。”
“對對,沒錯。”
“唔——京介大人,恕我不能夠接受剛才讓我冒然處理事情的權力。”
素衣微蹙粉眉,神情上幾乎是沒有多少的變化。
高坂京介應了一聲「好」,又問:
“那有一些需要立刻處理的事情那就代替我先解決了,到時說是我的命令就行了。”
“你想,我有要務在身不在身邊,你總不能夠將一些要事拖著吧?”
“……”素衣沉思著,總感覺事情哪裡不對。
高坂京介卻是倒吸一口涼氣,幾乎和馬達一樣的效率是差點讓他破了防。
素衣是怎麼做到如此一心二用的?
小看她了!
差點想捂住嘴巴的高坂京介努力放空思想,直到素衣微微側頭,妍麗容顏現出豔冶酡紅,似是有所打算時,高坂京介才鬆一口氣地靠了過去。
半個時辰後。
總算鬆了一口氣的高坂京介看著素衣矮身打理的美好姿態,又有些……
“京介大人,時間差不多了,我用……”
“可以可以。”高坂京介快速答道。
兩刻鐘後,喝了口茶水的素衣很平靜地思考著晚上的瑣事。
也喝了口茶的高坂京介見素衣錦衣上微皺,用法術給她撫平一些。
“之前聊到哪來著?”
“京介大人,聊到衣服的事。”
“噢。”高坂京介恍然。
心裡頭是決定下次換個忽悠套路。
素衣咋可以這麼冷靜的?
難道是沒有PUA?
呃,好像並不需要PUA,因為素衣本來就很聽話啊。
“京介大人,我先去安排守衛。”
“那等會兒見。”
高坂京介給了素衣一個祝福。
素衣淺淺笑著,就款款離開了。
離開之時又很是不捨的素衣忽然暗歎了口氣:京介大人真像個孩子……
開心過後的高坂京介則是在考慮著是否要將鮫人送到永生之海。
救不救都是自己一念之間的事。
高坂京介就考慮到是否會麻煩到自己。
終歸,自己出現情況時,身邊的人都是會受到影響。
斟酌著,高坂京介還是打算去將鮫人送回到永生之海,力所能及又不算是太過付出代價的事,幹一幹也沒甚麼的。
如同現代世界的扶老人事件,還不是由於成本付出太高沒人願意幹了。
與目前他遇到的事情相比不算是甚麼吧。
幹了!
夕陽餘輝染紅天空。
與其他人說好的高坂京介帶著神樂、素裳以及鮫人乘上巨大的符鳥出發。
素衣、千反田、靜子等人目送著他們離開。
“京介大人真溫柔……”千反田喃喃道。
靜子搖頭:“京介大人不喜歡這樣說啦,他說萬一下次遇到事不這樣幹豈不是要被說了。”
千反田先是一愕,又莞爾一笑。
“那他一定有著自己的考量。”
妖刀姬、白狼嗯嗯地點著腦袋,表示十分認同。
靜子嘴角扯動,心道「你們完全是死心眼地認為京介大人是對的。」
五十步笑百步。
她也是這樣,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
她說出來就是覺得丈夫應該會不開心而已。
素衣靜靜望著遠方符鳥越來越淡的身影,對大家所說的話都頗為認同。
因為這才是他的丈夫……
符鳥上。
高坂京介與菜子簡單聊著。
“放心,我在你身上施加術式,生命力不會這麼快流失。”
“……我現在才發現誒,謝謝京介大人您願意幫助我,我今天見識到了好多了不起的東西。”
菜子又道謝起來。
這一天,她都不知道謝了多少次,可她沒甚麼好報答的。
尤其是知道了高坂京介甚麼都不缺,她就明白自己只能夠端正態度了。
“這個不算甚麼,”高坂京介說,“但你也得考慮一下自己的狀況,就是被人類送過來肯定會被你們那邊的人審問的。”
“放心放心,永生之海的鮫人絕不會背叛的!”
菜子打包票說道。
素裳一臉瞭然:“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高坂京介嘀咕,這兩人很有共同話題啊。
仔細一想想,其實又感覺很理所當然。
素裳從小在族裡長大,沒怎麼出門,更沒看到過甚麼外人。
鮫人更是相同的經歷。
相同的經歷是很大可能有共同話題的,這很符合邏輯。
“我對京介你也不會背叛的。”神樂小聲說。
高坂京介對神樂笑笑,捏了捏她小手,怎麼如此主動?
難道吃醋了?
然而,並沒有。
神樂就是嘗試著模仿高坂京介時不時抱住自己的舉動、繼而做出類似的行為。
素裳也忙說:“我也是不會背叛您的……”
“太大聲了。”
高坂京介對素裳來了一個小手刀,又對菜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菜子捂了捂嘴巴,忍住笑。
人類之間的愛情真是讓人羨慕呀。
對比之下,族裡的雄性就十分讓人感到黯然了。
雄性老是躲在黑暗的角落,還需要她們這些女性的保護,所以在永生之海中他們是從來沒有受到期待的。
像她本人,也是保護過很多個雄性呢。
“再看一看風景吧,畢竟你也沒打算離開自己的故鄉。”高坂京介又說。
“是呀,我從來沒打算離開。”
菜子驕傲說道。
哪怕永生之海是由於鮫龍的失蹤、女王能力的喪失,繼而沒有潮汐之力的保護,但一定會有辦法的!
她愛永生之海、這個屬於自己的故鄉,永遠沒打算離開!
隨後,她就戀戀不捨地望著外面的風景。
符鳥的速度刻意變慢了些,保護罩外面的風景不再是模糊的狀態。
風景在不斷後退。
菜子就一直注視著……
素裳、神樂很有默契地保持安靜,沒有去說話。
素裳心裡不知不覺間就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時她是很想離開族裡,去外面到處看看,自由自在……
如今,她是實現這個夢想了。
剛結識的好友菜子似乎是重回了素裳的老路。
素裳彷彿看到了菜子會成為過去的自己,不過這畢竟是菜子的選擇,菜子一定是心甘情願的~
那就沒問題了~
像丈夫說的——尊重他人命運。
神樂就與素裳不同。
她躊躇著想要勸菜子。
倘若喜歡外面,那就去追求。
要是願意一輩子束縛在一個地方,那也行,只要不後悔就好了。
「黏著京介就是我想要的……很感謝京介也寵著我……」
嗯,一定要更加努力將陰陽術學好,幫助自己的丈夫!
神樂又堅定了自己的意志。
一路無言。
直至,兩刻鐘後,高坂京介降臨到了一片越來越冷的海域。
“我到了,停在這就好。”
菜子飛快說。
高坂京介就應承著停下。
菜子依依不捨地望著素裳、神樂兩人。
“再見……”
“好好保重!”
“再見,菜子。”
素裳、神樂陸續開口。
即便就結識了一天,彼此之間的關係還是十分好的。
女人的友誼是很奇妙的存在。
高坂京介回憶起來,還十分記得自己在現代世界觀察的狀況。
用「時好時壞」來形容就很正確。
不過,高坂京介是很相信素裳、神樂與菜子之間的友誼是很好的。
終究一個個都性格很純真。
“謝謝您,京介大人……”菜子又鄭重地看向高坂京介。
高坂京介笑著點頭:“一路保重,小心些。”
“會的,您放心便好。”
菜子聽出了高坂京介關切,十分感動。
格外慶幸自己很快就回神了過來,沒讓高坂京介、素裳、神樂往更內部的位置走去。
這時候,永生之海是因失去潮汐之力的庇護而逐漸被冰封侵佔。
外人一不小心就由於不熟悉危機而被冰封,那真是十死無生。
好可怕就是了。
噗通~
一條魚尾沒入了深藍的海里。
此時天色陰暗,處於黑夜,海映照著天上的顏色,黑黑的,看上去有些藍。
“再見!!”
素裳呼喚著。
神樂努力搖擺著小手,默然不語。
兩位妻子都處在告別的憂傷氣氛,高坂京介保持著沉默。
待落入海中的菜子歡笑地一擺手,就轉身往更深處的領域游去了。
素裳、神樂默默地看著。
好半晌,海里的淡淡影子散去,兩人也轉身。
而還在注視著的高坂京介察覺到不對勁,蓄力好的一指隔空一點。
一抹微不可察的火光閃過,一下不見了蹤影。
“有危險嗎?”素裳立刻意識到了問題。
神樂也小臉微滯。
高坂京介笑笑:“無礙,沒事了,菜子會安全的。”
心裡頭則在暗歎,這特麼裝一下逼,全身一半靈力都沒了……
“那就好。”素裳很相信高坂京介,又逐漸回過神的她很是歉意,“京介大人,今日麻煩您太多了。”
高坂京介搖了搖頭:“這是我願意去幹的,與你有關,又不算是太關你事。”
這件事情更像涉及到素裳的過去,該理會還是要理會的。
“誒……”
素裳被繞得有些暈,身子都晃了。
高坂京介見狀,暗暗感嘆。
還是素裳好忽悠一點,結婚時甚麼成就都解鎖了。
素衣也是,但太不好忽悠。
神樂:“相信京介就對了。”
“沒錯沒錯~”
素裳盎然附和。
高坂京介很相信,這兩人絕對是平安京第一京介吹。
他都被吹上天好多次了。
尷尬。
與此同時。
永生之海的深處。
已經是平安回來的菜子看到全身隱隱有火光保護,抵擋住了突然的冰封侵蝕,立刻就明白這是高坂京介的幫忙。
“謝謝您……京介大人……”
菜子喃喃道。
倏地,她又愣住——冰封的力量不是隻有潮汐之力才能夠抵抗、驅散的嗎?
為甚麼……
“菜子?”一位身披紫藍色御衣、下穿紅色跨裙的冷淡女子出現。
“先等等!千姬大人,我身上有陰陽師的保護力量,可能傷到您……”
“我有永生之力庇佑。”
“不是、那保護的力量將冰封的侵蝕都驅散了。”
“胡說八道!”
正這麼說著,一道無形的、突如其來的寒流湧現。
“快躲開!”
“你看——”
菜子不退反進,身上有一道火光閃爍不定,那彷彿能夠凍徹靈魂的冰寒陡然間消散。
名叫千姬的女子一臉呆呆,眼神中充滿不可置信。
為甚麼會這樣?
冰封侵蝕不是隻有潮汐之力才可以解決……
京都。
回到宅邸的高坂京介、神樂、素裳幾人沒趕上吃飯,倒趕上了泡澡。
素裳嘰嘰喳喳個不停地說起鮫人的事。
有些疲倦的高坂京介攬著香子和藤式部,靜靜傾聽,面上掛笑。
“很累啊?”香子壓低聲音笑道。
她感覺高坂京介的累更可能與素衣有關。
才看了一眼素衣,那白皙秀容上的姿態明豔嬌媚得耀眼。
香子還很清楚地發現素衣特地扮了暗妝,想努力去掩飾,令人感到好笑。
“一點都不累。”
高坂京介很神氣地說道,他想挺一挺來表達自己的精神抖擻。
可那樣做就太打攪人了。
“今日本來剝了幾根竹筍切給你們吃的,換明天,竹林的畫你們誰要?”
“明知故問。”
“拜託京介大人了。”
“瞧,和人家學學。”
“哎……”香子翻了翻白眼。
高坂京介小聲說:“明天去你那。”
算一算時間,和香子之間的接觸快過兩天了,香子現在是在暗示。
差點遺漏了,不妙。
香子登時笑逐顏開。
藤式部微笑看著,又見高坂京介湊過來說「要一起嗎?」,輕輕點頭。
她對這些越來不在乎了。
她堅信,丈夫會找她的,這就足夠了。
不過藤式部也很明白自己或許哪一天也會像香子那樣也說不準。
若是丈夫有空了好幾天不見她的話……
「有些驕縱過頭呢。」
藤式部心中想要譴責自己。
又逐漸明悟到自己開始越來越難抑制住自己的心情。
她沒打算獨佔丈夫。
卻希望丈夫能夠在有空時記得自己,而且還希望期限是在幾日之內?
太有違女德了。
十分清楚許多貴族女性只有初識時才會有與情郎幾日見面的如膠似漆情形。
更多的是一月、幾月的見面……
一對比自己的情況,的確是十分優渥過頭。
儘管沒有炫耀的心思,面上從來沒有表現,藤式部卻仍然很自豪自己有這麼好的一位丈夫。
很抱歉的是,她並沒有素衣的那種管理能力。
只能夠以色事人,儘量滿足丈夫,丈夫卻經常不願意這樣幹,想著和她交流畫畫、和歌和漢詩……一個個都很有趣。
藤式部總是在期待,所以又違背了女德的內容。
偶爾挺苦惱的,可還是明知故犯下去。
只要能夠努力服侍好丈夫了。
她相信,自己能夠做的最好的就是這一點。
高坂京介本人?
暗地裡觀察著其他人。
悄悄地探查著還有沒有和香子那樣想要求歡的,發現真冬、萌葉、一花三玖四葉望他的頻率有些高,徹底懂了。
咦,真冬不是昨天才交流了一下?
也對哦,她比較黏人。
就是由於年紀大了些,經常擺出一副很英氣帥氣的姿態,撩頭髮擺酷是真冬的特點。
其他的就不用多提了,一個個也是蠻黏人的。
二乃這幾天在琢磨料理,五月這幾天跟在二乃身後吃東西、文乃也跟著……
怪不得沒心情搭理他了。
“對了,青蛙的數量是幾隻了?”見鮫人的話題慢慢褪去熱度,高坂京介問起了另一件事。
聽到青蛙,妖刀姬整個人一抖,浴池裡的許多人也抖了一下。
看來又想到青蛙扮成自己的模樣了。
高坂京介想說「這不是挺有趣的?」
可見到最淡然從容的藤式部、素衣都有些異樣,他還是沒敢做出這麼沒情商的事。
和諧最重要。
“現在有五隻,分別是茨木呱、酒吞呱、荒川呱、彼岸花呱……”
“這樣啊,已經這麼多隻青蛙了,我都在想要不要在西門建個小池塘給他們游泳。”
看到是雪乃主動開口,高坂京介亦是刻意忽略了某一隻呱。
說起來,雪乃「呱呱呱」的聲音還是挺清脆的,好想再聽一聽。
只是這樣說肯定會被雪乃用無語的視線對上,接著好幾天都生悶氣。
那光是坐在角落裡鬱悶的場景就讓高坂京介感到了不太妙……還是別了。
“咦?”素裳驚訝了,“荒川呱?是荒川之主這隻大妖麼?”
雪乃緩緩答:“荒川呱穿著水藍色的皮裘,拿著一隻摺扇,有些怕熱……”
素裳唔了一聲。
“荒川之主就是這樣的打扮啊?”
神樂說:“我更想知道原來的荒川之主會不會怕熱?”
高坂京介給神樂解釋。
“應該是那隻青蛙自己的原因,不過冬天都這麼怕熱了,夏天就更加不得了了。”
千花一拍手:“這一定是為了減肥,流汗減肥的方式很流行的!”
高坂京介滿臉問號,這是哪和哪?
豐實笑著說:“應該是這樣的——荒川之主就是穿著皮裘的打扮,而青蛙按照主人的吩咐只能夠穿皮裘,哪怕再熱也沒有辦法。”
眾人十分支援豐實的這個解釋。
還有彼岸花呱。
眾人還是有聽說過有關冥界彼岸花的傳說,紛紛好奇地聊著。
知道詳情的高坂京介忍住不說,同樣知道的神樂看高坂京介憋著也默契地不說。
有關青蛙的事情就那麼簡單過去了。
深夜時分。
高坂京介再去尋找彼岸花和青姬。
這兩天來得頻繁,那是由於正月新年的關係。
不管是彼岸花也好,青姬也好,高坂京介是認為新年還是得陪一陪她們。
連食物都準備好了。
“望日這一天我有活動,就凌晨吃東西?”高坂京介說。
青姬小雞啄米地不斷點著腦袋,嘴巴說著「愛……」,具體說的是甚麼高坂京介一點都聽不清。
名言仍然是——只要有愛,那就沒問題了!
彼岸花撐著白皙的下巴靜靜注視著高坂京介製作料理,一臉恬靜。
怎麼看都是一個美人。
如果不說話,沒有惡劣的樂子人性格,那就很好了。
自然,高坂京介是沒有甚麼資格要求那樣做的,人都有自己的個性,硬是要他人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事,那真是夠噁心的。
PUA甚麼的,高坂京介也就對喜歡被PUA的配偶這樣做。
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雙標。
就算是,高坂京介也感覺無傷大雅。
人本來就是喜歡雙標的動物。
“京介。”
“怎麼?”
“就是叫一叫你。”
“彼岸花你好煩……”青姬不爽地瞪著彼岸花。
高坂京介對青姬說:“望日這一天就開心些,我給你多做一些料理。”
“好~”
青姬得意地看了一眼彼岸花。
彼岸花笑吟吟的,沒去說話,仍是沒將青姬放在鹽裡的意思。
以客觀的角度來看,青姬因住在這裡的關係經常被彼岸花使喚來使喚去,的確是和一個侍女沒甚麼區別。
那不被重視也很正常。
高坂京介卻很喜歡這樣的青姬。
有些死腦筋,又偶爾狡黠又偶爾清醒理智,拋開有點極端的戀愛態度,是個好女孩。
之前嘗試過幾次讓她恢復以前「雌小鬼」的形象,結果更多是變成了傲嬌在求歡,一想想又差點要笑。
待制作完食物,高坂京介將彼岸花的食物弄冷卻,又特地給了她一瓶烈酒。
青姬的食物是熱騰騰的,飲料是果汁和水。
“酒的話我也可以喝。”
“不要喝,我陪你一起喝果汁。”高坂京介笑道。
“好!”青姬爽快答應。
高坂京介並不知道青姬年紀有多少。
他沒太在意。
身體年紀和心理年紀是兩回事。
青姬那孩子的性格加上那和神樂一樣嬌小玲瓏的軀體,就註定了被高坂京介當作孩子來看待。
“吃飯吧。”
高坂京介說道。
肚子並不餓的他還是決定在彼岸花的這個夢境空間吃一頓。
反正消化能力他並不差。
待高坂京介將話說出口,彼岸花、青姬才動起筷子。
高坂京介難得是有一種小家庭一家之主的感覺。
家裡太熱鬧了。
一個個關注起來倒沒心情感慨起一家之主的事。
彼岸花:“這海貝不錯。”
“在永生之海周圍捕獲的。”
“永生之海?”×2
高坂京介見兩人好奇,就說起了自己今日遇到的經歷。
靜靜傾聽完的彼岸花說:“若是鮫人,我好像在兩百年前有遇到一批,凍死的。”
高坂京介說:“那邊的確是出了些狀況,具體的我就沒去了解,終究那是別人的事情。”
詳細的他太清楚了!
那就是女王被丈夫幹掉,丈夫再性轉假扮,使得所謂的「潮汐之力」不受控制。
高坂京介快湊到永生之海那裡時看了一下,發現那潮汐之力的確是挺厲害的一種力量,不過也就那樣。
那是有一種意識的特殊存在。
接觸了未必有甚麼好處。
他的力量足夠了,不是接觸甚麼外力就可以提升的,還不如拿個甚麼神器來加成攻擊力更好。
這個他不奢求。
像草薙劍吧?
高坂京介拿過一次,希望以後都別再拿了。
那強大攻擊屬性的神力太具有侵略性、腐蝕性,使用多了只會削弱自己的力量。
例如使用一次,還殘留在身上的神力,受到了緣結神吸收、晴明引導後才徹底消失,十分難纏。
而劇情中出現的甚麼「八尺瓊勾玉」、「雲外鏡」、「海原貝戟」之類的。
高坂京介是敬謝不敏。
不是主角命就不要去拿主角的副本。
他與陰陽師有著十分微妙的不同,拿到這些個性強大的神器受到的反噬會更大。
到時弄了一身傷,還很難治好,那就是自作孽。
唔……
正吃著魚生的青姬心中古怪。
隱隱感應到高坂京介是在搪塞,她想了想,和自己沒關,不管了~
品嚐愛的料理才更重要!
“你喜歡永生嗎?”彼岸花又笑問。
高坂京介說:“喜歡,只能夠盡力而為吧。”
青姬忙說:“真到那一天,我會和京介你一起死的。”
咚!
“不要用這麼輕快的口氣說是這麼沉重恐怖的話啊!”高坂京介忍不住了。
他想要不訓斥人,不打人。
可青姬說的都是甚麼話?
“誒,又接受了愛的教育……”青姬臉紅。
高坂京介想說「你趕緊恢復以前那樣」,覺得不妥還是嚥下了話。
這女的差一步就能夠變成痴女了。
“哪一天你死了的話,你不如就守護我吧?”彼岸花笑道。
高坂京介說:“等到那一天再說——還有,你也說了不太妙的話啊。”
咚。
彼岸花也捱了一個手刀。
她就笑笑,沒有甚麼意見,看來是知道自己錯了。
青姬嘲笑她:“京介對你的愛一點很少啊。”
“你就不要再展現令人感到迷惑的暴力抗性了……”
高坂京介頗為無力。
青姬是記吃不記打的型別。
不可能太大力揍她,也不可能狠心罵她,結果就是甚麼都無法對她有效。
“要說愛,那應該是將人壓在身上才對吧?”
“你這人難得說到我心坎,對這事我一直都非常~非常得期待……”
“話題歪得很離譜。”
高坂京介開始擔任吐槽役的工作。
時間到吃完飯後。
彼岸花又對高坂京介說起了一件事,嬌媚的臉上雖掛著笑,卻給他一種不太可能是開玩笑的感覺。
“這兩天的夢境世界變得奇怪了呢。”
“你是說你的,還是外面的?”
高坂京介疑惑道,心頭卻一凜。
彼岸花主動提起事,一般不是甚麼好事。
畢竟能夠讓彼岸花關注的事情可不多,客觀而言都是大事。
“外面的吧?大概,你不如去探查一下更好,這不是你們陰陽師的工作?”
“你這話說得模稜兩可,令人很困擾的。”
“因為不確定。”彼岸花道。
她本人也有點納悶。
懷疑是不是錯覺,又認為自己真的可能會錯覺頻生?
這很大機率是夢境世界出現了一些情況。
“我看一看。”
“我要去!”
“你和彼岸花在這待著,我馬上就回來,一個人更快。”
高坂京介對青姬說。
隱約是發現彼岸花的力量有些虛,他也不得不留青姬這麼個後手。
暗地裡還琢磨著是不是自己的關係?
彼岸花能夠這麼快發現夢境世界有狀況,恐怕是與構建這個聚會的特殊夢境世界有關。
而這夢境世界似真似幻,都與亞空間沒甚麼區別,構建還是需要不少力氣的,高坂京介懷疑彼岸花本身也消耗得不少。
這麼一想,後續就少來吧。
頂多就是透過穿梭陰界的方式過來,這樣不要麻煩人。
嗯?為甚麼必須要來?
噢噢,是因為青姬。
待高坂京介離開,彼岸花與青姬大眼瞪小眼,默然相對。
率先感到無趣的青姬拿起還放在矮桌上的一些水果吃了起來。
雕刻得漂亮的水果是對她滿滿的愛~
彼岸花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一朵盛開鮮豔的紅花,沒一會兒就眯眼小憩,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
夢境世界。
高坂京介斟酌了一下,決定不去麻煩食夢貘和蝴蝶結,先在夢之間隙這個連線所有人夢境的邊緣檢視。
“京介先生?”
才剛到達夢境世界的深處邊緣,夢之間隙的周圍,高坂京介就看到了蝴蝶精和食夢貘。
高坂京介條件反射地從法術空間掏出一個靈米飯糰給蝴蝶精。
“謝謝京介先生……啊,不對,我不是要吃的……”
下意識接過並道謝的蝴蝶精沒一會兒就反應過來,一臉慌措。
雙手抱著一個飯糰在跳著。
高坂京介還是喜歡看正常的跳舞環節。
“姆呼……姆呼……”
“還有食夢貘。”
“謝謝。”
發出奇怪聲響的食夢貘湊過腦袋,長長的舌頭就將飯糰捲到嘴巴里美美吃了起來。
高坂京介覺得靈米飯糰以後拿來增加妖怪好感度是十分正確的一件事。
“這是發生了甚麼事?”
“不清楚呢。”
“姆清吐……”
“食夢貘你還是慢慢吃吧。”
知道妖怪可能要嚼很久食物的高坂京介建議道。
食夢貘點頭表示明白。
“具體是哪裡出了問題嗎?”高坂京介問蝴蝶精。
雙手抱著飯糰的蝴蝶結一臉苦惱道:
“現在夢之間隙發生了很特殊的變化,似乎有甚麼力量在干擾著這一切,萬一出現了問題,有人就無法醒來了。”
“那我過去檢視一下,你有辦法叫醒我嗎?”
“這個太危險了!”蝴蝶精忙搖頭。
高坂京介隱約從夢之間隙處感到了不少道熟悉的氣息,心中愈發嚴肅,面上卻越發輕鬆。
“拜託了,我想看看……”
“京介先生,那您小心,你身上的紅繩應該可以讓我們有聯絡。”
蝴蝶精從高坂京介身上抓出一條紅繩,綁在自己小手上。
高坂京介微愕,扯了扯嘴角,勉強一笑……
快速將飯糰吞下去的食夢貘也說:“我也會幫忙的!”
說著,身上出現雲霧籠罩在高坂京介身上。
再之後高坂京介就往夢之間隙走去。
與此同時,正小憩的彼岸花微蹙著眉頭,輕輕睜開雙眸,似有感應的青姬更是猛然抬起腦袋……